第364章 猪崽降生的晨光(1/2)

花猪崽的哼唧声在凌晨的薄雾里漫开时,苏晚正往猪圈里添新的棉絮。指尖的棉布还带着热水煮过的暖,刚铺好,就被母猪不安地拱到一边,粉白的肚皮紧绷着,后腿在干草堆里刨出浅坑。林砚蹲在圈外,手里攥着消毒用的烈酒,铁桶里的剪刀和布巾闪着冷光,青布裤的裤脚沾了点夜露,薄荷绣样洇出深色的痕。

“别急,”他轻声说,声音比薄雾还轻,“按张婶教的,等着就行。”

苏晚往石槽里倒了碗温豆浆,母猪却没心思喝,只是不停地转圈,鼻子在圈门上蹭出“呼噜”声。铁蛋趴在圈门外的石阶上,红绸带被露水打湿,银项圈的蔷薇纹贴着门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在替母猪着急。竹丫和石头则蹲在林砚脚边,项圈的银链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倒让这紧张的晨添了点静。

天快亮时,第一声小猪崽的啼哭刺破了雾。像颗滚圆的珍珠落进玉盘,脆得让人心颤。林砚立刻起身,酒精棉擦过剪刀的“沙沙”声里,他的手稳得像打铁时的锤,剪断脐带,用布巾裹住湿漉漉的小家伙,递到苏晚手里。

“是花的,”苏晚的指尖有些抖,布巾里的小猪崽闭着眼哼哼,黑白相间的皮毛沾着黏液,像团刚剥壳的笋,“跟它娘一个样。”

林砚的额角渗着汗,往母猪嘴边塞了把麸皮:“还有呢,”他看着母猪起伏的肚皮,“张婶说头胎最少也得三五只。”

果然,半个时辰里,五只小猪崽陆续降生。都裹在红布里摆在棉絮上,挤成一团哼哼,像堆会动的绒球。晨光爬上猪圈的青砖时,母猪终于安静下来,侧身躺着给小猪崽喂奶,粉红的乳头被小家伙们拱得不停动,画面暖得让人心头发软。

“烧点小米粥吧,”林砚往苏晚手里塞了块粗布,“给母猪补补,你也垫垫肚子。”

苏晚擦了擦手上的汗,指尖还留着小猪崽的温软。往厨房走时,看见药圃边的薄荷新苗已经顶破了晨露,嫩得能掐出水。她想起昨夜春游采的野蔷薇,此刻大概也在院里的瓶里开了,忽然觉得这降生的晨光,把所有的草木都染得格外绿,连空气里都飘着新生的甜。

上午,张婶挎着红糖来道喜,刚进院就被猪圈的动静引了过去。“好家伙,”她扒着圈门笑,看着吃奶的小猪崽,“五只!个个壮实,比我家那窝强多了。”目光落在林砚手里的记录册上,上面记着降生的时间和体重,忽然叹了口气,“连记这个都这么仔细,你们俩啊,养啥都能成。”

林砚正在给小猪崽做标记,用红漆在它们耳后点了小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似的。“张婶您教得好,”他说,漆刷在指尖留下红印,“不然我们俩准手忙脚乱。”

苏晚给张婶倒薄荷茶,瓷杯的浪涛纹映着茶水,像杯缩着的春。“给您留了只最壮的,”她说,声音里带着笑,“等满月了您抱回去养,作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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