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窗棂上的蔷薇(1/2)
木工师傅刨木的“沙沙”声漫进新房时,苏晚正往窗台上摆药罐。粗陶的罐身上刻着浪涛纹,是林砚早年打的,此刻盛着半罐晒干的金银花,白绒绒的花在晨光里泛着银亮。林砚蹲在地上打磨门槛,砂纸蹭过木面的轻响里,蔷薇纹的轮廓渐渐清晰,像从木纹里长出来的花。
“这木够硬,”他直起身,往门槛上撒了把蜂蜡,指尖搓开的蜡屑在阳光下闪,“能经住几十年踩。”
苏晚的指尖划过窗棂的蔷薇,木刺被打磨得光滑,花瓣的弧度刚好能卡住她的指节。“比镇上家具铺的还精致,”她笑着说,往窗台摆了盆薄荷,绿得发脆的叶垂下来,扫过窗棂的花,“李叔的女婿手艺真好。”
林砚的砂纸顿了顿,木屑落在青布裤上,薄荷绣样沾了点黄,像落了层秋。“我在榫卯里嵌了点银片,”他说,声音低得像砂纸蹭过木头的轻响,“不容易受潮,能撑更久。”
铁蛋趴在门槛边,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刚上蜡的木面,发出“沙沙”的响。竹丫和石头则叼着木工师傅剩下的木屑,在院里堆小丘,项圈的银链撞着墙角的青砖,“叮当”声混着刨木的轻响,像支温润的晨曲。
上午,来老先生拄着拐杖来看窗棂,手里提着包新收的枸杞。“这花雕得有灵气,”他眯着眼笑,指尖抚过蔷薇的花瓣,“不像死物,倒像要开了似的。”目光落在墙角的药柜草图上,忽然叹了口气,“连药柜都要带着浪涛纹,你们俩啊,是要把山海都搬进屋里来。”
林砚正在给门框刷清漆,毛刷在木面扫出均匀的光。“您过奖了,”他说,漆刷在掌心留下淡味,“就是想着住得舒心些。”
苏晚给老先生倒薄荷茶,瓷杯的浪涛纹映着茶水,像杯缩着的秋。“药柜打算放在东墙,”她说,往茶里添了颗冰糖,“您说的防风就种在窗外,方便取用。”
老先生呷着茶笑:“好啊,药香伴着花香,这屋里的日子,比神仙还舒坦。”
中午,木工师傅收工后,林砚把新打的铜锁挂在门环上。“咔哒”一声轻响,锁面上的蔷薇纹正好对着门环的缠枝莲,铜的黄衬着木的棕,像把日子的色都收在了一起。苏晚往窗台上摆了对银烛台,浪涛纹的烛泪槽里,还留着去年守岁时的蜡痕。
“晚上来烧炕吧,”林砚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腾”地窜高,映得他侧脸发红,“张婶说新炕得烧透,不然潮气重。”
苏晚的指尖划过铜锁的蔷薇,忽然觉得这锁扣上的瞬间,像把所有的过往都锁进了新房——海边的锚链、山里的薄荷、存折上的数字、猪圈里的暖,都成了这屋里的魂,在窗棂的花影里,在门槛的蜡光里,悄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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