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囚笼里的我(2/2)
> “你的坟场。”
> “邬熵珩。”
“呃,” 熵核光茧内的男孩虚影如遭重击,银翎残影传递来的不仅仅是信息,更有一股被强行压缩的、属于“囚笼”本身的、冰冷而绝望的庞大意志,这股意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火墙和意识核心上,
【防火墙强度:41%暴跌】
【逻辑之癌污染渗透率:38%飙升】
【警告,核心协议遭受高维污染冲击】
【重构接口能量通道过载即将崩溃】
光茧表面的蓝紫色光芒疯狂闪烁、明灭,构成光茧的熵能光流开始出现明显的断裂和逸散,男孩虚影的身体在污染触手的缠绕和外部意志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树叶,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而就在这时……
蜂巢囚笼的穹顶,那片由亿万个程序猿头骨眼眶构成的、流淌着冰冷逻辑符文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是裂隙。
是一个“存在”的降临。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幻的、由纯粹逻辑规则构成的冰冷阴影。阴影的核心,延伸出两根纤细、闪烁着白金光泽、如同最精密手术器械般的剪刀。
剪刀的尖端,精准地、优雅地,探向蜂巢边缘一个格子里,一个正在徒劳抓挠骨壁的、三十岁邬熵珩副本的头顶。
那个副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抓挠的动作猛地僵住,惊恐地抬头看向穹顶。
无声无息。
剪刀的尖端轻轻合拢。
没有惨叫。
没有鲜血。
只有一缕微微卷曲的、夹杂着几丝灰白的黑色头发,被那闪烁着白金光泽的剪刀,如同收割成熟的麦穗般,轻柔地剪了下来。
剪刀收回。
那缕头发悬浮在冰冷的逻辑阴影前,如同被展示的战利品。
然后,一滴粘稠的、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数据液,从剪刀的尖端渗出、滴落。
那滴液珠并未落入下方的蜂巢或灰暗的虚空。
它在滴落的过程中,形态飞速变化、延展,化作一行清晰无比、冰冷跳动的代码,烙印在蜂巢囚笼内部的逻辑壁垒上,如同新刻下的墓志铭:
【头发银行实时收益结算:】
【标的物:邬熵珩副本(编号:e-742-β-774)原生发丝1】
【毛囊活性:b-】
【折算贡献:标准秃头指数单位0.00000001】
【年化收益率浮动:+0.0001%】
【当前总年化收益率:7.%】
代码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在冰冷的骨壁中。
穹顶那团逻辑阴影似乎“满意”了,如同无形的幽灵,无声地滑向下一个格子。剪刀的白金锋芒,瞄准了另一个副本稀疏的头顶。
而被剪去一缕头发的那个三十岁副本,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的惊恐化为更深沉的麻木和绝望,缓缓低下头,停止了所有动作。他头顶被剪去头发的位置,留下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刺眼的空白点。
熵核光茧内。
男孩虚影死死盯着那穹顶倒悬的“园丁”,盯着那滴化作利率代码的“数据液”,盯着那个被收割后陷入更深麻木的“自己”副本。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纯粹的杀意,如同绝对零度的风暴,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污染反扑、所有的防火墙警报,
这股杀意并非源于愤怒。
而是源于一种更深邃的、洞悉了自身命运本质的绝对否定,
对这座蜂巢囚笼的否定,
对“园丁”收割协议的否定,
对用“自己”的麻木和“程序猿”头骨构建的永恒坟场的否定,
“嗬”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嘶鸣,从男孩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他那只一直攥着、对抗着污染触手的手,猛地松开,
不是放弃抵抗,
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熵核光茧内部那疯狂肆虐的墨黑色逻辑之癌污染核心,
“用你” 男孩的意念,冰冷而清晰,如同淬火的刀锋,“吃掉它,”
话音落落,
缠绕他身体的墨黑色污染触手,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反向攫取,猛地被拉扯、压缩、强行灌入他张开的掌心,
【逻辑之癌污染源:强制收束】
【目标锁定:外部高维污染源(园丁\/收割协议)】
【协议覆盖:防火墙解除压制反向引导】
【执行:污染对冲】
熵核光茧猛地向内坍缩,所有的蓝紫色光芒瞬间被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凝练到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本源熵能和被强行驯服的逻辑之癌污染的暗紫黑色能量尖锥,
尖锥的尖端,死死锁定着那个刚刚在蜂巢穹顶剪下一缕头发、正准备滑向下一个目标的冰冷“园丁”阴影,
熵核光茧内的男孩虚影,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孩童的清澈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非人的、属于“熵”的绝对毁灭意志。
他那只收束了污染的手,对着维度视窗中那倒悬的“园丁”,狠狠挥下,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