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苔痕誓约（1/2）

星九跃的匕首削开五色丝线时，念蕙鬓间的野蔷薇正抖落最后一片花瓣。部族长老的祝福歌谣混着松烟，从新建的祠堂飘来，火塘里的鹿脂火把将她的影子投在涂满图腾的石壁上。

“该敬山神酒了。”蒙小玉将雕花陶碗递过来，碗底的部族图腾与念蕙颈间的银铃相映成趣。春丫抱着星苔站在角落，襁褓上的五色刺绣是她昨夜借着月光缝的。

星九跃接过陶碗，银色瞳孔映着念蕙耳尖的薄红。她的蓝布衫上绣着新学的地脉纹路，袖口沾着晨露的草香——正是今日黎明他带她去溪边采的安胎草药。

“山神庇佑。”念蕙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野莓，指尖抚过碗沿的裂纹，“愿部族如这陶碗，碎而再聚。”

星九跃仰头饮尽，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蒙小玉忽然伸手，用帕子替他擦拭，指尖触到他后颈的部族图腾——那是昨夜她用五色丝线绣的，与念蕙银铃上的纹路相同。

“去新房吧。”阿禾将弓箭换成红绸，鹿皮短打被篝火映得发亮，“姐夫，念蕙姑娘的嫁妆在东边厢房。”

新房里，火塘的光影在雕花窗棂间游移，星九跃的匕首悬在半空，刀刃映着念蕙解开衣襟时晃动的银铃。野蔷薇的香气混着山神眼泉水的清冽，在月光里酿成琥珀色的雾。他忽然低头，用牙齿咬住飘落的蔷薇花瓣，汁液在舌尖绽开酸涩的甜。

念蕙浑身僵住，听见窗外的野蔷薇在夜风里簌簌作响。星九跃的唇齿碾过花瓣，像在品尝山神赐福的圣果。她忽然闻到他身上混着血水的血腥味，想起前日他为救部族孩童被山匪划伤的臂膀。

“疼吗？”她的指尖抚过他的绷带。

星九跃缓缓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定着什么。他轻轻地将她的手抬起，然后温柔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胡茬轻轻地摩擦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这感觉就像一阵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引起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