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冬闲与手艺(1/2)

大雪封山时,新石岭的日子慢了下来。砖房里暖意融融,女人们聚在一处,一边纳鞋底一边说着家常,男人们则在晒谷场的棚子里,削着来年要用的犁头和扁担,孩子们裹着厚厚的棉袄,在雪地里滚雪球,笑声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

我找出几块从山外换来的粗布,蒙小玉说要给我做件新棉袄。她坐在窗边,阳光透过油纸窗照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了层柔光。针线在她指间翻飞,顶针撞在布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阿禾说,她想学织布。”蒙小玉忽然开口,手里的针穿过布面,“说总换布太费兽皮,想自己种些麻,织成布给孩子们做衣裳。”

“是个好主意。”我削着手里的木勺,“等开春了,就开辟块地种麻,再做架织布机。”

“织布机?”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跟纺车一样吗?”

“比纺车复杂些。”我放下木勺,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织布机草图,“有经线、纬线,用脚踏板带动,能织出更密的布。”

她凑过来看,指尖点在“脚踏板”的位置:“这样踩一下,线就过去了?”

“嗯。”我握住她的手,在地上比划着,“就像这样,一踩,一拉,布就慢慢织出来了。”

她的手被我握着,脸颊微微泛红,抽回手去继续纳鞋底,声音却轻了些:“等织出布来,给你做件蓝布衫,像山外货郎穿的那样。”

“好啊。”我笑着说,“到时候我穿着新衣裳,你牵着我的手,去山外的镇子逛逛。”

她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针线走得更快了。

棚子里的男人们也没闲着。石头擅长打铁,正把烧红的铁块捶打成镰刀,火星溅在雪地上,瞬间融出一个个小坑。李叔则在做木犁的配件,他的刨子用了几十年,磨得锃亮,刨花卷着圈掉下来,像朵白色的花。

“九跃,你这木勺做得真周正。”李叔看着我手里的木勺,“比山外货郎卖的还好看。”

“您老教得好。”我笑着说。刚来新石岭时,我连刨子都不会用,是李叔手把手教的,说“手上有活计,心里才踏实”。

阿强不知从哪弄来些竹子,正学着编竹筐。他笨手笨脚的,编出的筐歪歪扭扭,却不肯放弃,拆了编,编了拆,嘴里还念叨着:“我就不信编不好!”

女人们纳的鞋底在窗台上摆了一排,厚厚的,纳着细密的针脚。蒙小玉说,要给每个人都做双新鞋,开春下地时穿,“免得冻着脚”。

有天傍晚,雪下得紧,阿禾抱着堆麻线跑进来,头发上沾着雪,像个小雪人:“小玉姐姐,你看我纺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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