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冬闲与手艺(2/2)

麻线纺得不算均匀,却也像模像样。蒙小玉拿起一根,在手里捻了捻:“不错,比我第一次纺的强多了。”

“是姐夫教我的!”阿禾得意地说,“他说纺线要像拉锯子,慢了不行,快了也不行。”

我笑着点头,其实我也是从蒙小玉那里听来的。

夜里,雪下得更大了,砖房的窗户上结了层冰花,像幅好看的画。蒙小玉把做好的棉袄给我披上,厚实暖和,带着她身上的草木香。

“明天教我做木活吧。”她靠在我肩上,“我想做个小匣子,放你的铜哨和玉佩。”

“好。”我摸着棉袄上的针脚,“等雪停了,就去捡块好木头。”

她点点头,往我怀里蹭了蹭,听着窗外的风雪声,渐渐睡着了。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手里摩挲着那枚狐狸骨哨,忽然觉得,这冬闲的日子,像被温水泡过的蜜,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新石岭白茫茫一片,亮得晃眼。孩子们在雪地里堆了个大大的雪人,还给它戴了顶草帽,说是“像九跃姐夫”。

我和蒙小玉拿着斧头,去竹林边找木头。她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忽然指着一棵被雪压弯的桃树:“用这棵吧,桃花木做匣子,好看。”

我砍断桃树,截下一段笔直的树干,打算做成个带锁的木匣。蒙小玉蹲在旁边,用树枝在雪地上画着匣子的样子:“要刻只狐狸,像白狐仙那样。”

“好。”

我们在雪地里忙了一上午,木匣的雏形渐渐出来了。蒙小玉的手冻得通红,却不肯回去,非要看着我把狐狸的轮廓刻出来。

“像不像?”我把刻好的狐狸给她看,尾巴翘着,像是在摇。

“像!”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等漆上颜色,就更像了。”

远处的棚子里,传来石头打铁的“叮叮”声,女人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孩子们还在堆雪人,新石岭的冬天,热闹又安稳。

我看着蒙小玉冻红的鼻尖,忽然觉得,所谓的好日子,或许就是这样——有暖屋避寒,有爱人在旁,有手可做的活计,有盼头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