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灰与新泥(1/2)

开春后,新石岭的砖房又要添几间,可砌墙用的黄泥总出问题——连日的春雨一浇,墙根就泛潮,有的地方甚至松了土。石头蹲在墙根下,抠着湿软的泥块直皱眉:“这黄泥不经泡,照这样,过两年墙就得塌。”

我也犯了愁。穿越前知道水泥能解决这问题,可水泥的配方复杂,新石岭既没有石灰石,也没有黏土煅烧的经验。倒是石灰……烧石灰的法子相对简单,用石灰石煅烧后加水消解,能制成气硬性胶凝材料,混在黄泥里,至少能让墙体更耐水。

“我想试试烧点‘白灰’。”我对围着看的人说,“掺在泥里砌墙,或许能经住雨水泡。”

“白灰?”李叔摸了摸胡子,“是山里那白花花的石头烧出来的?我小时候见过货郎卖过,说是能刷墙,白森森的。”

“对。”我点头,“就是那石头,烧透了碾碎,混在泥里,比纯黄泥结实。”

阿禾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块刚捡的石灰石:“这石头硬邦邦的,烧了真能变灰?”

“试试就知道了。”

说干就干。我们在砖窑旁边又挖了个小土窑,专门用来煅烧石灰石。石头和几个汉子扛着锄头,往山坳里挖石灰石,那石头白中带青,敲碎了断面亮晶晶的,蒙小玉说像“冻住的月光”。

第一批石灰石运回来时,孩子们围着看稀奇,伸手去摸,被石头喝止:“小心划伤手!这石头利着呢!”

把石灰石敲成拳头大小的块,一层层码进土窑,中间留出走火道,再填上干柴。点火那天,李叔特意往柴里加了些松脂,说能助燃。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石灰石,窑顶很快冒出青白的烟,带着股呛人的味道。

“得烧多久?”蒙小玉捂着鼻子问,眼里却满是好奇。

“最少得烧三天三夜。”我看着窑口的火光,“烧不透就成不了白灰。”

这三天,我几乎没合眼,隔段时间就往窑里添柴,确保火力均匀。蒙小玉怕我累着,夜里总过来给我披件衣裳,端碗热粥,看着跳动的火苗轻声说:“要是成了,以后盖房就不用怕下雨了。”

“嗯。”我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柴,“成了,咱们再修条石子路,下雨天就不用踩泥了。”

第四天清晨,窑火渐渐熄了。等温度降下来,我们打开窑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原本青白色的石灰石,变成了灰白色,用锤子一敲就碎,粉末细腻得像面粉。

“成了!”阿强抓起一把灰,兴奋地撒向空中,“真成白灰了!”

众人都围上来,捏着石灰粉啧啧称奇。李叔用手指捻了捻灰,又闻了闻:“这东西看着不起眼,真能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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