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南麓与扎根(1/2)
往南走的路比想象中更漫长。秋末的风卷着枯叶,在林间打着旋,队伍里的老人和孩子渐渐跟不上趟,每天能走的路程越来越短。我把白狐的尸体埋在了一棵老橡树下,坟头插了根红布条——就像阿禾在盐母洞旁做的那样,算是给了它一个安稳的归宿。
蒙小玉总能在最艰难的时候找出些乐子。她教孩子们辨认能吃的野果,用藤蔓编出小巧的篮子,甚至在休息时哼起黑石岭的歌谣,调子轻快,驱散了不少赶路的疲惫。
“你看,前面有片竹林。”这天傍晚,她指着远处的青绿色,眼睛亮了起来,“竹林里肯定有笋,还能编竹屋,比山洞暖和。”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片茂密的竹林,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竹林旁边有条溪流,潺潺的水声顺着风飘过来,清澈得能想象出水底的鹅卵石。
“就在这儿歇歇脚吧。”我对众人说。
汉子们立刻欢呼起来,放下背上的行囊,就往竹林里钻,想看看有没有野物。女人们则围到溪边,打水、洗衣,孩子们脱了鞋,在浅滩上追逐打闹,溅起的水花映着晚霞,像撒了把碎金。
我和蒙小玉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她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麦饼,掰了一半给我:“省着点吃,明天得去周围找找有没有能种的土地。”
“嗯。”我咬了口麦饼,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这里和黑石岭有些像——有山,有水,有能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夜里,我们在竹林边搭了简易的棚子,燃起篝火。李叔的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给孩子们讲黑石岭的故事,说盐母洞的盐晶有多亮,说白狐仙有多神。
“以后咱们还能有盐吃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
我摸了摸怀里的铜哨,那上面还沾着盐母洞的咸涩味:“能。只要咱们肯找,肯定能找到新的盐源。”
蒙小玉握住我的手,在我掌心轻轻画了个圈,像是在说“我信你”。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几个汉子去探查地形。南边的山林比黑石岭更湿润,土壤也更肥沃,不远处还有片开阔的谷地,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显然是块能耕种的好地。
“这里能种粟米,还能种水稻。”一个懂耕种的老人蹲在地里,抓起一把黑土,捻了捻,“比黑石岭的地肥多了。”
找到水源和耕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我们开始动手搭建木屋,用竹子做骨架,铺上茅草和兽皮,虽然简陋,却也能遮风挡雨。女人们则在溪边开垦出小块的土地,种下从黑石岭带来的粟米种子,盼着来年能有收成。
日子渐渐安稳下来,却也有新的麻烦。这片山林里的野兽比黑石岭多,而且更凶猛。有天夜里,一只黑熊闯进了营地,咬死了我们仅存的两只羊,若不是汉子们及时用火把赶走它,恐怕还要伤人。
“得修道栅栏,再挖些陷阱。”我对众人说,“不能让野兽再进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边加固营地,一边打猎、勘探。我发现南边的山谷里有种奇怪的植物,根茎是红色的,尝起来咸涩涩的——是盐根!虽然没有盐母洞的盐晶纯粹,但晒干了磨成粉,也能当盐用。
“咱们有盐了!”我捧着盐根跑回营地,举给众人看。
蒙小玉立刻接过去,用石头砸开一块,放在嘴里尝了尝,笑着说:“真的是咸的!以后再也不用怕没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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