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纵容(1/2)

夜深了。

云雨初歇,碧桃累极,靠在薛允玦怀中昏昏欲睡。

薛允玦却还醒着,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手把玩着她散在枕上的长发。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中满是满足和爱意,却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星辰星瑞……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名字。

今日他们在姐姐面前哭成那样,倒是会挑时候。

不过……既然姐姐发了话,他明日便去说两句好话,让他们安心。

只是……

薛允玦的眼神暗了暗。

只是他们若再敢离姐姐太近,再敢碰不该碰的地方……

他总有别的法子,让他们自己知难而退。

怀中的碧桃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薛允玦立刻收起那些心思,将人搂得更紧,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睡吧,姐姐。”

他轻声说。

“我在这儿呢。”

碧桃含糊地“嗯”了一声,呼吸渐渐平稳。

薛允玦也闭上眼睛,唇角勾起满足的弧度。

罢了,只要姐姐在他怀里,只要姐姐心里有他,其他的……都不重要。

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翌日清晨,疏影轩内室的帘幔低垂,隔绝了窗外渐亮的天光。

碧桃蹙着眉,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不适。

她想翻身,刚一动,浑身骨头便像散了架似的,浑身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昨夜那些荒唐的画面倏地涌入脑海。

薛允玦那不知餍足的索求,一遍遍的缠绵,到最后她几乎是哭着求饶……

“这个……不知节制的……”

碧桃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半句嗔骂,脸颊却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狗男人!”

她费力地支起上半身,锦被滑落,露出肩颈和锁骨上斑驳的痕迹,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她低头瞥了一眼,脸上更烫,忙扯过寝衣拢好。

外间传来春熙极轻的脚步声和杯盏搁在桌上的声响。

碧桃定了定神,扬声唤道。

“春熙。”

“小姐醒了?”

春熙掀帘进来,见她脸色微白地靠在床头,吓了一跳。

“小姐可是哪里不适?脸色这样不好。”

碧桃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哑。

“无妨,许是昨夜没睡踏实。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了。”

春熙一边答,一边手脚麻利地扶她起身,触手却觉得她肌肤微凉,手臂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心下更是担忧。

“小姐,要不今日就在屋里歇着吧?您昨日还说今日要去城南看铺子……”

“要去。”

碧桃语气虽弱,却坚决。

她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脚刚落地,腿根便是一阵酸软,险些没站稳。

春熙慌忙扶住,这才察觉她连站着都微微发颤。

“小姐!”

春熙急得眼圈都红了。

“这如何使得?您这样怎么出门?”

碧桃闭了闭眼,心里将那不知轻重的少年又骂了几遍。

从前二哥在时,虽也莽撞,却好歹知道些分寸。

薛允玦这小子……

简直就是头不知餍足的狼崽子!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这般模样确实走不了远路。

若是平日,从薛府到城南那间胭脂铺,不过两刻钟的脚程,她一向主张节俭,从不轻易唤轿,总是带着丫鬟步行,沿途还能看看各家铺面的经营情况。

可今日……

“去吩咐外头,备一顶青绸小轿。”

碧桃无奈道。

“再让夏露拿两个软枕,一床薄毯来。”

春熙一愣。

“小姐要坐轿?”

“嗯。”

碧桃脸上发热,含糊道。

“今日……身上有些乏,走不动了。”

春熙忙出去传话。

不一会儿,夏露抱着两个杏子红锦缎软枕并一床轻软的绒毯进来,见碧桃虚弱地靠在榻上,也吓了一跳。

两人服侍她洗漱更衣,动作比往日更加轻柔小心。

碧桃今日特意选了件立领的藕荷色襦裙,领口密密地扣到下巴,勉强遮住颈上的痕迹。

可梳头时,春熙还是瞥见了她耳后一抹红痕,只将发髻梳得比往日更紧些,多用了两支簪子固定。

收拾妥当,碧桃在春熙夏露一左一右的搀扶下,慢腾腾地挪出房门。

每一步都牵动腰腿的酸软,她咬着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疏影轩外,一顶青绸小轿已候着,轿夫是府里惯用的两个稳妥婆子。

轿帘掀开,夏露先将两个软枕仔细垫在座位和靠背处,又将绒毯铺展开,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

“小姐,这样可还觉得硬?”

夏露不放心地问。

碧桃被扶着坐进去,陷进柔软的靠枕里,腰后和身下厚厚的铺垫总算缓解了些许不适。

她轻吁了口气。

“就这样罢。”

春熙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递进轿中,又压低了声音叮嘱轿夫。

“稳着些,莫要颠着小姐。”

轿帘落下,轿子被稳稳抬起。

碧桃靠在柔软的铺垫中,捧着温热的茶杯,这才觉得缓过一口气。

轿子走得极平稳,几乎感觉不到晃动,想来是春熙特意交代过。

她小口啜着红枣茶,甜暖的液体滑入喉中,却压不住心底那点恼意。

薛允玦……她昨日真是昏了头,竟由着他胡闹到后半夜。

如今可好,连路都走不得,还得破例坐轿。

这要是传出去,她平日节俭的名声怕是要打折扣了。

又想起昨夜他哭着认错的模样,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碧桃心头微软,可随即腰间的酸楚又让她咬紧了牙。

“混账东西……”

她低低骂了一句,声音却没什么力气。

轿子微微摇晃,她闭上眼,思绪却飘远了。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远在西北的二哥薛允琛。

上个月送来的家书中说,他的伤已好了七八分,如今在边关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副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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