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暴躁白大褂与怀中的温柔屏障(2/2)
门外的景象比她想象中更狰狞:内科医生的听诊器缠上了半根断裂的手指,显然是从之前的受害者身上扯下来的;外科医生的白大褂被鲜血浸透,手术刀片上还挂着细小的皮肉组织;骨科医生的金属义肢上沾着白色的骨粉,关节处的齿轮卡着几根头发;耳鼻喉科医生的口罩已经滑落一半,露出下面腐烂的嘴角,牙齿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护士长就站在医生们身后,看到林暖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发梢的银卡在血腥气中泛着柔和的光。
“症状。” 内科医生率先发问,听诊器上的血管对着林暖暖跳动,像是在判断她的生命体征。
林暖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往前迈了一小步,小小的身体在高大的医生们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她的眼泪 “唰” 地一下掉下来,肩膀剧烈颤抖,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突然扑向护士长,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护士服上蹭了蹭,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姐姐!他们好吓人!我的背又疼了…… 刚才听到叫声,我好怕……”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暴躁的医生们停下了动作,外科医生举着手术刀的手僵在半空,骨科医生的金属义肢也停止了晃动。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球突出地盯着抱在护士长怀里的林暖暖,脸上的暴戾与茫然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护士长的身体也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抬手,笨拙却温柔地摸了摸林暖暖的头发。她的灰蓝色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柔光,连声音都放软了许多:“不怕不怕,姐姐在呢。他们是来查房的,不是坏人。”
“可是他们杀人了……” 林暖暖哽咽着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护士长的护士服,“那个哥哥叫得好惨…… 我怕他们也杀我…… 我的背还疼,我想妈妈了……”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往护士长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这副无助又可怜的模样,与刚才医生们的暴戾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连走廊里弥漫的血腥味,似乎都淡了几分。
直播间里,夏国观众瞬间被这反差萌击中,弹幕瞬间刷屏:
“我的天!暖暖这反应太快了!直接抱大腿撒娇!”
“护士长眼神都软了!这招太管用了!”
“对比刚才的血腥,这一幕简直是治愈时刻!”
“那些医生都愣住了!护士长果然是温柔屏障!”
护士长轻轻拍着林暖暖的后背,像是在哄受了委屈的孩子。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医生们,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她只是个孩子,症状是记忆紊乱,昨天的治疗方案是认知训练配合唤醒剂。”
主任的缝合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在接触到护士长的目光后,缓缓闭上了嘴。内科医生收起了听诊器,外科医生也把手术刀插回了刀柄,骨科医生的金属义肢往后退了一步,耳鼻喉科医生重新拉上了口罩,遮住了腐烂的嘴角。
“治疗方案正确。” 主任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有了之前的暴戾,他在文件夹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下一个。”
医生们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却不再有之前的狂躁。内科医生路过 311 病房门口时,甚至刻意绕开了地上的尸体,像是在回避什么。
护士长等医生们走远了,才轻轻推开林暖暖,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眼泪。她的指尖带着药膏的清凉,擦过脸颊时格外温柔:“乖,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以后听到动静别害怕,躲在房间里等姐姐来。”
“谢谢姐姐。” 林暖暖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带着泪痕的笑容,“姐姐的手帕好香,和药膏一样香。”
护士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这是林暖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清晰的笑容,虽然依旧有些僵硬,却充满了暖意:“这是薰衣草的味道,能让人安心。”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递给林暖暖,“这是新的药膏,记得按时涂,很快就会好的。”
林暖暖接过玻璃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护士长离去的背影,发梢的银卡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烁,像是黑暗中的星星,驱散了所有的恐惧。
关上门,林暖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刚才的撒娇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她所有的勇气 —— 她赌对了,护士长对她的特殊对待,足以成为对抗暴躁医生的盾牌。她打开玻璃瓶,里面的药膏散发着浓郁的薰衣草香,与血色古堡里的气息惊人地相似,却又多了一丝属于护士长的温柔。
绿植的气生根缓缓缠绕过来,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为她庆贺。林暖暖摸了摸绿植的叶片,看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眼神变得坚定。
医生们的暴躁,说明院长的力量已经开始失控,通关的契机或许就在眼前。护士长的发卡、“青木” 牌位、院长办公室,这三个线索串联起来,就是最后的生路。但她也清楚,越是接近真相,危险就越致命 —— 那些被压制的怨念,那些医生的疯狂,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院长,都不会让她轻易通关。
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远处传来的轻微响动,像是有人在收拾地上的尸体。林暖暖走到床边,拿起背包里的黄铜片和护士长给的药膏,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她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找到机会,拿到护士长的发卡,然后前往院长办公室,结束这场噩梦般的副本。
突然,绿植的叶片剧烈晃动起来,气生根指向门口的方向。林暖暖猛地转头,透过猫眼看到护士长正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她,发梢的银卡在灯光下闪烁。她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能听到 “院长”“钥匙”“阻止他” 等零碎的字眼。
几秒钟后,护士长转身离开,发梢的银卡在转身的瞬间,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正好照在 307 病房的猫眼上。林暖暖的心猛地一跳 —— 她好像看到,护士长的发卡上,刻着一个细小的 “木” 字,与黄铜片上的 “青木” 二字,正好能组成完整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