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日志里的长生噩梦(1/2)
“快进这里!” 林暖暖拽着 “毒蝎” 的衣角,猛地拐进走廊右侧一间挂着 “院长实验室” 标牌的房间。身后院长的狂笑声越来越近,黑色雾气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所过之处,瓷砖纷纷碎裂,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粘液。少年脚下一滑,差点摔进粘液里,幸亏神父及时拉住他,十字架在慌乱中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毒蝎” 反手关上厚重的实木门,用餐刀插进锁孔死死卡住。门外立刻传来 “哐当” 的撞门声,院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沙哑得像是被无数根针穿刺:“刘淑兰的蝴蝶引你们来的吧?那间实验室可是我的‘成果展览馆’,好好欣赏你们的‘前辈’!”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福尔马林与腐烂混合的气息,比解剖室更刺鼻。林暖暖掏出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 靠墙立着十几个铁笼,里面堆满了枯黄的骸骨,有些骸骨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毛发,骨骼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显然是某种动物的遗骸,却比正常体型大了一倍不止。笼子旁边的实验台上,散落着生锈的注射器、破碎的玻璃培养皿,还有几块沾着黑色血迹的纱布,纱布下隐约能看到 “实验体 001” 的标签。
“这是…… 动物实验的残骸?” 少年的声音带着颤抖,目光扫过笼子里的骸骨,其中一个笼子里竟嵌着半块兔子的头骨,上面密密麻麻地扎着针孔。
林暖暖的目光落在实验台最里面的铁盒上,盒子没有上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本牛皮封面的日志,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写着 “长生实验日志”,编号从 1968 到 19过无数次。
“1968 年 3 月 17 日,第一批实验体抵达。纯白兔 12 只,白鼠 30 只。导师说‘灵魂提取需从低等生物开始’,今日注射第一剂‘长生液’,成分:曼陀罗提取物、蟾蜍毒素、水银。观察记录:白兔出现瞳孔放大、肢体抽搐,三只死亡,其余变异,体型增至原大的 1.5 倍。”
日志的字迹工整清秀,还画着简单的实验草图,能清晰看到兔子变异后的模样 —— 耳朵变得尖锐如刀,牙齿外露,与之前在花园里看到的变异野兔惊人地相似。林暖暖继续往后翻,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实验过程,死亡的动物越来越多,变异的形态也越来越恐怖:白鼠长出了蝙蝠的翅膀,鸽子的喙变成了獠牙,连笼子都被变异动物撞得凹陷变形。
“1969 年 7 月 2 日,动物实验进入瓶颈。变异体虽存活,却失去理智,无法保留‘意识’。导师建议使用‘无主灵魂载体’—— 太平间的无名死尸。今日偷取男尸一具,注射改良版长生液。观察记录:尸体皮肤出现青灰,指甲变长,三小时后坐起,无语言能力,仅保留进食本能,咬伤实验台助理。”
这一页的草图上,画着一具浑身青灰的尸体,嘴角淌着黑血,正是之前在地下室遇到的阴魂雏形。林暖暖的心猛地一沉,原来那些游荡的阴魂,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亡魂,而是院长实验失败的产物。日志的字迹开始变得潦草,在页脚处有一行被反复涂抹的小字:“尸体不够用,太平间的无名尸只剩三具。”
“1970 年 1 月 15 日,找到新的‘载体’。医院三楼的植物人病房,共 7 名患者,对外宣称‘脑死亡无救治可能’。院长特批‘用于科研’,今日对 3 号植物人注射长生液。观察记录:患者手指轻微颤动,胸腔起伏增强,皮肤下有血管蠕动,与之前的死尸不同,他似乎保留了部分意识。”
“3 号植物人” 几个字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林暖暖突然想起护士长的值班记录 ——“我的孩子成了植物人,院长说能治好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飞快地翻到下一页,果然看到一行颤抖的字迹:“3 号是刘淑兰的儿子,她今天来问过情况,我骗她说‘情况稳定’。实验不能停,这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原来护士长的背叛不是偶然,她从一开始就被蒙在鼓里,亲手将自己的孩子送进了地狱。林暖暖攥着日志的手指泛白,指尖因为用力而刺痛,打火机的火苗在她颤抖的手中摇曳,映得周围的骸骨影子更加狰狞。
“毒蝎” 凑过来,目光扫过日志内容,眉头拧成一团:“这疯子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植物人不够了,接下来就是活人。”
他的话音刚落,林暖暖翻到了 1971 年的日志,这一本的封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第一页的字迹就变得癫狂,笔画扭曲,墨水滴溅得到处都是:“1971 年 5 月 9 日,植物人全部失败,3 号(刘淑兰子)变成‘血奴’,只能靠吸食血液存活,被我锁进地下室。医院开始有传闻,患者不敢来了。没办法,只能用住院的黑死病患者 —— 他们本就活不长,用他们做实验,是‘废物利用’。”
“1971 年 6 月 20 日,黑死病患者实验成功!7 号患者存活,能开口说话,甚至记得自己的名字!但他的皮肤开始脱落,长出黑色硬壳,和之前的猪头怪物融合了!原来动物基因和人类灵魂能结合!”
猪头怪物的起源终于揭开!林暖暖想起焚尸房里的鬃毛和粘液,原来那些怪物是院长将变异动物的基因注入患者体内的产物。日志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浑身覆盖黑壳的怪物,猪头人身,正是他们多次遇到的诡异,照片背后写着:“第一批‘守卫’,负责清理失败品。”
“1972 年 2 月 14 日,患者全没了,黑死病爆发,医院被封锁。刘淑兰开始怀疑,她发现了我藏在太平间的尸体。没办法,只能对身边人动手 —— 内科王医生自愿‘参与实验’,注射后血管外露,能操控血液流动;外科李医生要辞职,被我绑上手术台,他的手臂换成了金属义肢,永远留在手术室里。”
这一页的字迹疯狂到几乎辨认不清,墨水里混着血丝,显然院长在记录时已经精神失常。旁边画着五个扭曲的人形,分别标注着 “内科 - 血管”“外科 - 刀臂”“骨科 - 义肢”“耳鼻喉 - 雾眼”“主任 - 缝合嘴”,正是查房时遇到的五位医生!林暖暖终于明白,那些医生不是被感染,而是被院长改造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实验体,永远困在医院里。
少年突然指向实验台下方的铁箱,箱子里堆满了信件,信封上的邮票日期全是 1972 年 6 月,正是医院关闭前一个月。他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封上写着 “致李医生的妻子”,字迹是院长的,却模仿着外科医生的口吻:“吾妻,医院加班繁忙,近期无法回家,若想探望,可于 6 月 15 日来解剖室旁的休息室,勿告知他人。”
“全是骗家属的信。” 少年的声音带着愤怒,他翻出十几封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以医生、护士的名义邀请家属来医院,信封背后都有一个小小的 “实验体” 编号,“他们把家属骗来,当成新的实验材料……”
神父拿起一封信,信封上的收件人是 “刘淑兰的丈夫”,日期是 1972 年 6 月 20 日,也就是护士长的丈夫。信里写着:“淑兰近日劳累晕倒,需家属签字手术,速来院长办公室。” 神父的手剧烈颤抖,信纸飘落在地,“护士长的丈夫…… 也成了实验品……”
林暖暖的心像被冰锥刺穿,她终于明白护士长为什么既是 “守罐者” 又是背叛者 —— 她的儿子、丈夫都死在院长手里,却被院长用 “复活” 的谎言束缚,被迫守护那个装满罪恶的长生罐。之前护士长的温柔与疲惫,都是在无尽的痛苦中强撑的伪装。
“吱呀 ——”
实验室的门突然发出一声脆响,餐刀被撞得松动,黑色的雾气从门缝里渗进来,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漩涡。院长的狂笑声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看完了吗?我的‘成果’不错吧?刘淑兰的丈夫变成了最强大的‘守卫’,就在你们身后的墙里哦!”
“不好!”“毒蝎” 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墙壁。那里的瓷砖果然在微微鼓起,伴随着 “咯吱” 的摩擦声,一块瓷砖突然崩裂,露出里面黑色的硬壳 —— 正是猪头怪物的皮肤!更多的瓷砖开始碎裂,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墙里伸出来,指甲锋利如刀,朝着离得最近的少年抓去。
“快跑!” 林暖暖一把拉住少年,将实验日志塞进背包。“毒蝎” 挥刀砍向爪子,餐刀砍在硬壳上发出 “哐当” 的巨响,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神父抓起旁边的十字架,猛地砸向怪物的眼睛,十字架插进怪物的眼眶,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爪子暂时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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