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三楼诡影(1/2)
三楼走廊的黑暗比林暖暖想象中更浓稠,像是凝固的墨汁灌进了狭长的空间,连从楼梯间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都只够在脚下映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斑。她跟在护士身后,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谨慎,鞋底碾过地面碎裂的瓷砖,发出 “咯吱” 的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竟和远处隐约传来的 “滴答” 声形成了诡异的共振。
那 “滴答” 声像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又像是藏在墙壁里,时快时慢,不像是正常的水滴声,反而像某种生物用指甲轻刮墙面,每一声都刺得人耳膜发紧。林暖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墙壁 —— 黑乎乎的墙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像是有人贴在墙后缓慢移动,可她明明能感觉到,走廊两侧的病房门都紧紧关着,没有任何缝隙透出光来。
“护士,这里的影子……” 林暖暖忍不住开口,话到嘴边又顿住。她本想问那些影子是什么,可话出口的瞬间,却看到护士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 不是害怕的颤抖,更像是某种机械部件卡壳的僵硬抖动,连推着金属推车的手,都慢了半拍。
护士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推车的速度。金属车轮碾过瓷砖缝隙,发出 “哐当哐当” 的声响,掩盖了远处的 “滴答” 声,却让林暖暖心里的不安更甚。她的目光落在推车边缘,那个被捆绑的病人还在 “呜呜” 挣扎,只是挣扎的幅度变小了,脑袋微微偏向她的方向,凌乱的头发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恐惧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的恳求,像是有话要对她说。
林暖暖放慢脚步,悄悄靠近推车。她能更清晰地看到病人手腕上的麻绳 —— 那些暗红色粉末不是沾在表面,而是嵌在麻绳的纤维里,凑近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像是某种草药燃烧后的残渣。她想起东南亚老者之前撒的红色粉末,两者气味有些相似,却又不同,这粉末里似乎还掺了别的东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和餐厅里诡异糊糊的气味隐约呼应。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林暖暖压低声音,凑到病人耳边问道。按照规则四,只要她主动询问,对方就算不能说话,也该有明确的回应。
病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的 “呜呜” 声变得急促,脑袋用力点了两下,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口袋 —— 那里装着无字真经,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和病人身上的某种气息产生共鸣。林暖暖心里一动,悄悄从口袋里摸出经书的一角,黑色封面刚露出来,病人的眼神就亮了,挣扎的力度又大了些,像是想靠近经书。
就在这时,护士突然停下脚步,推车 “吱呀” 一声顿在原地。她缓缓转过身,灰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死死盯着林暖暖的手:“禁止与病人私下交流。”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机械的卡顿,像是第一次说这句话,还没熟练掌握语气。
林暖暖赶紧将经书塞回口袋,后退一步,装作顺从的样子:“抱歉,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很痛苦。” 她能感觉到,护士的目光在她口袋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开,重新转过身,继续推着车往前走。
走廊尽头的 “滴答” 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之前更清晰,林暖暖甚至能分辨出,声音是从 307 病房的方向传来的。她抬头看向走廊两侧的病房门 —— 门牌号从 301 开始,依次排列,每扇门都一样破旧,门把手处布满了抓痕,只是 307 病房的门格外不同:它的门板是深褐色的,比其他门厚了一倍,门楣上还钉着一块生锈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字,像是 “高危隔离”,只是最后两个字已经被腐蚀得看不清了。
护士将推车停在 307 病房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 钥匙串上挂着十几把不同的钥匙,每把钥匙都锈迹斑斑,只有对应 307 的那把是新的,银色的钥匙身泛着冷光,像是刚铸造出来不久。她插进钥匙孔,“咔嗒” 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草药味扑面而来,比走廊里的气味更刺鼻。林暖暖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借着从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病房里的景象:
这不是普通的病房。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上缠绕着粗粗的铁链,铁链上挂着几个生锈的铃铛,风一吹就发出 “叮铃” 的轻响,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铁笼旁边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摊着一本泛黄的病历本,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飘出一缕淡淡的黑烟,那股草药味就是从陶罐里传来的。
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纸张,上面用红色的墨水画着奇怪的符号 —— 有的像扭曲的人脸,有的像缠绕的藤蔓,还有的像一串没有尽头的锁链,符号之间用红色的线条连接起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墙面都覆盖了。最让林暖暖在意的是,每张符号纸的角落,都写着一个小小的 “陈” 字,像是同一个人画的。
“把他放进铁笼里。” 护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她已经将推车上的病人扶了下来,病人的四肢还被捆绑着,只能踉跄地跟着她往前走,眼神里的恳求更甚,不断朝着林暖暖使眼色,像是在提醒她注意桌上的病历本。
林暖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目光落在病历本上。她能看到病历本的封面上写着 “307 陈默”,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写字的人当时很紧张。她想走过去翻看,护士却突然开口:“先执行指令。” 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让她不得不暂时放弃。
两人合力将病人抬进铁笼,铁链碰撞着发出 “哐当” 的声响。护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锁,将铁笼的门牢牢锁上,然后转身走到木桌旁,拿起那个黑色的陶罐,将里面的草药灰倒在铁笼周围,形成一个圆形的圈。草药灰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竟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在燃烧,却没有火焰,只有一缕缕黑烟升起,将铁笼笼罩在其中。
“他需要在这里待够一小时,接受‘净化治疗’。” 护士转过身,对林暖暖说道,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像是刚才的机械卡顿从未发生过,“你在这里守着,不许离开,不许让他出来,一小时后我会来接他。”
林暖暖心里一沉 —— 护士要让她单独留在这里,和一个被铁链锁住的高危病人待一小时?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更像是一个陷阱。她刚想拒绝,却想起规则二 “护士在一楼或二楼需绝对服从”,可这里是三楼,护士的指令是否还有效?
“三楼不属于你的管理范围,我有权拒绝。” 林暖暖尝试着反驳,目光紧紧盯着护士的眼睛,想从她的反应中找到破绽。
护士的身体僵了一下,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像是在回忆什么,几秒后才缓缓说道:“三楼的‘净化治疗’需有专人看守,这是院规,你必须服从。” 她的声音又出现了卡顿,甚至忘了保持平淡的语气,多了一丝急切,像是在强行说服林暖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林暖暖意识到,护士可能也在遵循某种 “程序”,而这个程序里,并没有 “三楼指令是否有效” 的选项,她只能按照既定的步骤行事。这让她更加确定,护士背后有一个更大的 “存在” 在操控,而这个 “存在”,很可能就是规则三提到的 “骗你的人”。
“好,我守在这里。” 林暖暖假装顺从,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她知道,这一小时里,肯定会发生什么,而桌上的病历本,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护士见她答应,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走廊外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 “哒哒” 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黑暗中。林暖暖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快步走到木桌旁,拿起了那本泛黄的病历本。
病历本的纸张已经脆得一碰就掉渣,林暖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写着病人的基本信息:
【姓名:陈默
性别:男
年龄:32
入院时间:20xx 年 x 月 x 日
诊断结果:重度妄想症(声称能 “看到” 他人的负面情绪,并被情绪 “吞噬”)
治疗方案:隔离观察 + 草药净化】
林暖暖继续往后翻,后面的内容大多是日常观察记录,字迹换了好几个人,有的写着 “病人情绪稳定,未出现妄想症状”,有的写着 “病人再次声称‘看到’黑色雾气,情绪激动,需加强束缚”,直到最后一页,字迹又变回了最初的娟秀字体,只是笔画更加颤抖,内容让林暖暖的心脏猛地一缩:
【x 月 x 日,雾很大。
今天看到陈默的房间里有黑色雾气,他说那是 “大家的痛苦”,还说 “雾气在收集情绪”。我不信,可他把我的钢笔扔进雾气里,钢笔瞬间就锈了。
院长说他在撒谎,可我晚上看到院长办公室的灯亮着,里面也有黑色雾气。
陈默说,我们都在 “笼子” 里,医院是笼子,雾气是锁,而 “它” 在外面看着我们。
他还说,“它” 最喜欢孩子的情绪,因为孩子的情绪最 “干净”,能做最好的 “养料”。
我好怕,我把符号画在墙上,妈妈说过,这些符号能驱邪,可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病历,一定要保护好孩子,别让 “它” 找到……】
最后几个字的笔画已经乱了,像是写字的人突然被打断,纸上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林暖暖合上病历本,心脏狂跳 ——“收集情绪”“孩子的情绪是养料”“保护好孩子”,这些信息都指向了朵朵!规则三的 “有人在骗你”,很可能就是 “它” 在骗所有人,让大家以为医院只是普通的副本,实则是 “它” 收集负面情绪的工具,而朵朵的 “怨念免疫” 能力,让她的情绪不会被污染,反而成了 “它” 最想要的 “干净养料”!
“呜呜……” 铁笼里的陈默突然发出急促的声音,打断了林暖暖的思绪。她抬头看去,发现陈默正用力朝着她的方向倾斜身体,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口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像是在让她解开嘴里的破布。
林暖暖犹豫了一下,走到铁笼前。她知道,陈默可能还知道更多关于 “它” 的秘密,解开破布或许能得到更多线索,可她也担心,陈默会像护士说的那样 “情绪激动”,甚至攻击她。
“你不会伤害我,对吗?” 林暖暖按照规则四,主动询问。
陈默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恳求,甚至将脖子伸得更长,方便她解开破布。林暖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 —— 这是她从现实世界带来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她小心翼翼地伸进铁笼,剪开了陈默嘴里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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