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光点融心：囡囡的执念与家的传承（1/2）

心脏被刺穿的剧痛还停留在神经末梢时，林暖暖却先感受到了一阵奇异的暖意 —— 不是橘猫小咪的暖流，也不是月牙挂件的微光，而是像冬日里晒了一下午的棉被，裹着淡淡的阳光味，慢慢将她包裹。她本以为闭眼后会坠入无边的黑暗，可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浅粉色墙纸，墙纸上印着的栀子花图案在暖光里轻轻晃动，像活了过来。

“小咪？” 她下意识地摸向身边，却没摸到橘猫毛茸茸的身子，反而触到了一片柔软的地毯 —— 是她卧室里那块绣着小海豚的地毯，边缘还沾着一点拼图碎片的胶痕，是昨晚妈妈装裱拼图时不小心蹭上的。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不是副本里那种透着诡异的 “咕咕” 声，而是真正的、带着生机的啾鸣。林暖暖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盖着那床印着小兔子的薄被，被子上还留着她昨晚睡觉压出的褶皱。颈间的月牙挂件不再发烫，只是带着温和的凉意，像妈妈平时放在冰箱里的凉毛巾，敷在皮肤上格外舒服。

“姐姐醒啦？”

软乎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暖暖转头，看到小伊站在门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连衣裙，领口的小兔子刺绣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她手里抱着一个白色的兔子玩偶，正是林暖暖之前在社区活动预告里看到的小礼物，玩偶的耳朵上还系着一根淡粉色的丝带，丝带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 和韩馆长给她的海豚拖鞋上的珍珠一模一样。

小伊的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黑沉沉的墨色，而是清澈的棕色，像盛着阳光的玻璃珠，嘴角的笑容也不再是诡异的大弧度，而是浅浅的、甜甜的，像幼儿园小朋友得到糖果时的模样。她慢慢走到床边，把兔子玩偶放在林暖暖手边：“妈妈说，这个给你，是囡囡姐姐之前最喜欢的玩偶。”

“囡囡姐姐？” 林暖暖愣住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兔子玩偶的耳朵，玩偶的布料是柔软的短绒，摸起来像小咪的毛，“谁是囡囡姐姐呀？”

小伊还没回答，客厅里就传来妈妈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囡囡是我们的大女儿，也是你的…… 另一个名字呀。”

林暖暖顺着声音走到客厅，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 爸爸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妈妈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相册，爸爸则在茶几上摆着两个冰淇淋甜筒，甜筒上的奶油还冒着淡淡的凉气，撒着粉色的糖针，看起来格外诱人。

爸爸和妈妈也变了。妈妈不再是之前那种偶尔会僵硬的模样，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发间别着一朵新鲜的栀子花，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围裙上也没有了面粉的痕迹，干净得像刚洗过一样。爸爸的额头没有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脸上也没有了血污，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手腕上的篮球挂件还在，只是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吊坠上刻着一个 “囡” 字。

“过来坐吧，暖暖。” 妈妈朝着她招了招手，相册摊开在膝盖上，第一页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坐在公园的秋千上，手里抱着那个白色的兔子玩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女孩的眉眼和林暖暖有七分像，尤其是嘴角那颗小小的梨涡，和林暖暖笑起来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这是囡囡，我们的大女儿。” 妈妈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小女孩，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温柔，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比小伊大五岁，最喜欢的就是栀子花和兔子玩偶，每天都要抱着这个玩偶睡觉，连去幼儿园都要带着。”

林暖暖慢慢坐在妈妈身边，目光落在照片上。照片里的小女孩身后，站着年轻的爸爸和妈妈，爸爸抱着一个小小的冰淇淋甜筒，正弯腰递给小女孩，妈妈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相机，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背景里的公园秋千、栀子花树，甚至远处的长椅，都和 “亲爱家园” 副本里的场景有着微妙的相似，却又多了真实的烟火气。

“那天是小伊上幼儿园的第一天。” 爸爸拿起茶几上的冰淇淋甜筒，递给林暖暖一个，“囡囡说要陪我们一起去送小伊，还说小伊之前一直念叨着想吃草莓味的冰淇淋，让我先带小伊去幼儿园门口等着，她陪妈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

冰淇淋的甜香漫进鼻腔，林暖暖却觉得喉咙发紧。她能想象出那个场景：小小的囡囡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地去买冰淇淋，心里还想着要给妹妹一个惊喜，却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我们买了冰淇淋往幼儿园走，刚拐过街角，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冲了过来。” 妈妈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相册的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那个司机喝醉了酒，车子开得飞快，直接朝着站在路边的囡囡撞了过去……”

林暖暖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小小的囡囡手里拿着冰淇淋，正朝着幼儿园门口的妹妹挥手，黑色的轿车突然冲过来，刺耳的刹车声、冰淇淋掉在地上的碎裂声、妈妈的尖叫声，还有囡囡倒在地上时，身上那件白色连衣裙被血染红的模样。

“她还那么小……” 妈妈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她躺在马路上，手里还攥着给小伊的冰淇淋勺子，跟我说‘妈妈，对不起，没把冰淇淋给妹妹……’，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小伊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抱住她的腰，声音带着哭腔：“都是因为我…… 如果我不说想吃冰淇淋，姐姐就不会去买，就不会出事了……”

爸爸伸出手，把小伊和妈妈都揽进怀里，眼眶也红了：“不是你的错，小伊，是那个酒鬼的错，是我们没保护好囡囡。” 他转头看向林暖暖，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感激，“暖暖，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走进这个‘家’，却没有把我们当成诡异的人。之前的那些变异、那些危险，其实都是囡囡的执念化成的幻象 —— 她想知道，会不会有人像她一样，真心地爱这个家，真心地保护小伊。”

林暖暖愣住了，手里的冰淇淋甜筒慢慢融化，奶油滴在手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想起之前爸爸变异时啃咬手臂的模样，想起妈妈递来的莲子羹，想起小伊在拼图时指尖的黑渍，想起社区广场上那些麻木的人群和变异的诡异 —— 原来这一切，都是囡囡的执念在考验她，考验她是不是真的能像家人一样，不惧怕危险，不放弃彼此。

“之前的规则里说‘未完成任务会触发惩罚’，其实是假的。” 爸爸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愧疚，“如果你的心里没有这个家，没有我们，那么在幻象里死掉后，你就真的会消失；可你不一样，你会为了小伊挡住危险，会在爸爸变异时喊‘爸爸’，会在妈妈提醒你时记着张阿姨和王阿姨的危险，你是真的把我们当成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