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与清儿(1/2)

晚膳后的余温还萦绕在听竹轩的梁柱间,廊下挂着的琉璃灯被晚风拂得轻轻摇晃,将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我牵着清儿的手穿过回廊,她腕间的银铃偶尔叮当作响,与檐角铁马的轻鸣交织在一起,倒添了几分静谧。

“今日厨房做的莲子羹倒是清甜。”

清儿侧过头看我,鬓边的珍珠花钗随着脚步微微颤动,“只是夫君似乎没怎么动筷子,可是在想事情?”

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笑道:“确实有些心事。”

推开听竹轩书房的门时,案上还摊着白日里阿恒送来的密报,墨迹未干的字迹里藏着冥王府的暗桩分布图,旁边压着的纸笺上,列云阁与十三殿的标记用朱砂圈了又圈。

待侍女沏了雨前龙井退下,我将密报推到清儿面前:“你瞧瞧这些。”

她执起纸笺的指尖白皙纤细,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时,眉峰渐渐蹙起。

烛火在她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我看着她垂眸沉思的模样,忽然想起在青州重逢时,她也是这般,聚精会神的看向某事,十分让人着迷。

“冥王府的眼线已经渗透到朝堂了?”

清儿的声音带着几分讶异,指尖点在“文选司主事”那一行,“此人是去年才提拔的,据说清正得很,竟也是他们的人?”

“不止吏部。”我取过另一张纸,“列云阁在城南的绸缎庄,上个月换了掌柜,如今与兵部几位将军走得极近。

还有十三殿,他们在城西的赌坊里,竟藏着能调动京畿卫所的令牌图样。”

清儿放下纸笺,端起茶盏却没喝,只是望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出神。

良久,她才抬眸看向我,眼底带着恳切:“夫君,这三个势力能在帝都盘根错节这么多年,背后定然牵扯甚广。

父王让你查他们,或许是想历练你,但你别忘了,在我们回来时,御史台的李大人就是查十三殿查得太急,最后落了个‘诬陷忠良’的罪名,至今还在天牢里。”

她的话像一块青石投入我心湖,荡开层层涟漪。

我何尝不知其中凶险?冥王府的主人是谁至今不清楚,列云阁背后站着何人也是迷雾重重,十三殿更是连父王都讳莫如深。

可父王近来脸庞的疲惫和皱纹越来越重,那日在御书房,他握着我的手说“轩儿,这帝都的风雨要来了”,语气里的沉重至今仍压在我心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伸手抚上她的发鬓,指尖触到微凉的珍珠,“我不会莽撞行事。只是……”

我顿了顿,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我不能成为父王的软肋。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将来如何替他分担?”

清儿沉默了片刻,忽然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夫君有这份心,清儿懂。只是咱们不妨换个法子。”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跳,“你看这听竹轩,四面都有侍卫把守,可若真有人想窥探,未必会从正门来。”

我心头一动:“你的意思是……”

“咱们明日去农庄瞧瞧吧。”

她转过身,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就是你去年在京郊买下的那个,有山有水的那个。

就说去散心,只带两个贴身侍从。若是有人真在盯着你,定会跟着去。

到了那里,没有帝都的规矩束缚,正好看看是谁在背后动心思。”

我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当初娶她时,只当她是个儿时玩伴,却不知她竟有这般玲珑心思。

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的发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与我衣上的墨香缠绕在一起,竟格外和谐。

“还是我的清儿聪明。”

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就依你。明日咱们就去农庄,钓钓鱼,看看花,顺便……”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在她耳边轻声道,“抓几只小老鼠。”

清儿被我呵得发痒,笑着往我怀里缩了缩:“夫君又取笑我。”

她抬起头,鼻尖蹭过我的下颌,“不过说好了,到了那里,不许总想着公务,得陪我好好看看那片薰衣草田。在镇妖关时,你答应我的,说等花开了就带我去。”

“自然记得。”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不仅陪你看薰衣草,还要让农庄的厨子给你做你爱吃的桂花糕。”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

我望着她的笑靥,忽然觉得那些盘根错节的阴谋诡计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有她在身边,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似乎也能一步步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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