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借刀杀人(1/2)

j. 埃德加·胡佛乘坐专机,带着关键证人“夜莺”和“清道夫”卡尔·文森,以及厚厚一摞“确凿”的证据返回华盛顿。他没有丝毫停歇,直接向白宫和司法部做了最高级别的汇报。消息灵通的政治圈内立刻传出风声:总统对调查报告“非常满意”,司法部正在以罕见的速度起草起诉书,指控罪名极重,远超商业犯罪范畴,直指“危害国家安全”、“间谍活动”等足以判处极刑或终身监禁的重罪。一场针对特拉蒙塔诺家族的政治风暴,正在华盛顿上空迅速凝聚,其规模和猛烈程度,超出了许多观察家的预料。

在洛杉矶,特纳·史密斯的核心圈子里,气氛却并非全然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凝重和不安。他们通过自己在华盛顿的渠道,密切追踪着事态的发展。

特纳·史密斯放下来自首都的加密电话,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的烟雾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先生们,看来…我们这次玩得有点大了。看罗斯福和胡佛这架势,可不只是想砍掉特拉蒙塔诺一只胳膊那么简单。他们这是…要连头带身子,把整个特拉蒙塔诺家族连根拔起,挫骨扬灰啊。”

霍华德·修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微微皱眉:“灭掉一个像特拉蒙塔诺这样有上百年底蕴、盘根错节的东部顶级豪门?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罗斯福他…真有这个胆量和决心?这会引起东部老钱们集体恐慌和反弹的。”

威廉·伦道夫·赫斯特刚刚和他的华盛顿主编通完话,他放下电话,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忧虑的复杂表情,声音低沉地说:“胆量?修斯,我看他是认真的。我的人告诉我,起诉书的草案里,‘叛国’、‘间谍’这样的字眼都出现了。罗斯福这不是在审理一桩商业案件,他是在进行一场政治审判!他要拿特拉蒙塔诺家族的人头,来祭旗!来警告所有试图挑战联邦权威、甚至只是暗中与境外势力(无论真假)勾勾搭搭的大财团!我们…我们这次好像递给了他一把锋利的剃刀,但他现在却想用它来砍头!”

一直沉默的爱德华·多希尼,这位以冷静甚至冷酷着称的石油大亨,也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事态失控的寒意:“我们的初衷,只是借罗斯福和胡佛的手,除掉特拉蒙塔诺这个在零售业给我们使绊子的对手,最多是杀一儆百,让东部的其他人收敛点。我们以为最多是让梅西百货破产,特拉蒙塔诺家族元气大伤,退出顶级圈子。但看现在这架势…” 他摇了摇头,“罗斯福是要把他们整个家族,从政治、经济到社会地位上,彻底抹掉!这…这和我们最初的算计,偏差太大了。”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他们这些西部枭雄,虽然手段狠辣,信奉弱肉强食,但他们的游戏规则通常局限于商业层面:击败对手,收购资产,将对方逐出市场。即使像对付麦考密克家族那样,也是通过金融市场和舆论打压使其衰落。而罗斯福和胡佛现在所做的,是动用国家机器,以“叛国”这种最极端的政治罪名,进行一场旨在从肉体到名誉上彻底消灭一个家族的清算。这种降维打击的残酷性和彻底性,甚至让这些见惯风浪的西部大亨们都感到一丝心悸。

“我们低估了罗斯福。”特纳最终打破了沉默,他掐灭了雪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以为我们是在利用他来解决商业对手,却忘了,他才是最高明的棋手。我们提供的炮弹,被他用来轰炸一个更宏大的战略目标——重塑政府与大资本之间的关系,确立联邦权力至上的绝对权威。特拉蒙塔诺,成了他立威的最佳祭品。”

赫斯特苦笑一下:“是啊,我们想借刀杀人,却没想到这把刀这么锋利,而且握刀的人,野心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

多希尼看向特纳:“那我们现在…?”

特纳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了商人的冷静和警惕:“事已至此,我们已无法置身事外,更不能退缩。但我们也要从中吸取教训。第一,全力配合政府的调查,坐实特拉蒙塔诺的罪名,确保这把火彻底烧死他们,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否则后患无穷。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从此以后,在与华盛顿打交道时,必须更加谨慎。罗斯福需要我们的资本和能力来应对战争威胁和振兴经济,但他也绝不会容忍任何资本挑战国家权威。我们要重新划定与联邦政府合作的边界,既要借力,也要保持安全距离。特拉蒙塔诺的覆灭,就是给我们所有人的一个最血腥的警示。”

众人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们赢得了对梅西百货的商业战争,却也可能唤醒了一个更难以控制的巨人——一个决心将一切力量(包括资本)都置于国家控制之下的强势联邦政府。这场由一只熊猫引发的连锁反应,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深刻影响美国政商格局的巨大风暴,其最终的走向和影响,此刻无人能够预料。

庄严肃穆的最高法院大法庭内座无虚席,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全美目光聚焦于此,这场被媒体称为“世纪商业叛国案”的庭审进入了最关键的指控环节。被告席上,曾经不可一世的特拉蒙塔诺家族掌门人面色灰败,但眼中仍闪烁着最后一丝不甘和挣扎的光芒。

联邦检察官起身,以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向法庭和陪审团陈述了指控的核心:特拉蒙塔诺家族为打击商业对手,悍然策划并指使他人纵火烧毁具有战略意义的洛杉矶综合仓储中心,此行为已严重危害国家安全。更严重的是,有证据表明,其犯罪动机并非单纯的商业竞争,而是受到了与美国处于敌对状态的日本帝国间谍机关的收买或指使,旨在削弱美国在太平洋地区的战略物资储备能力,构成叛国罪。

“尊敬的法官,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检察官声音提高,“这不仅仅是一起纵火案,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旨在从内部破坏我国战争潜力的间谍行为!”

哈里?萨彻立刻起身反驳,试图将案件拉回可控范围:“反对!检方这是在恶意揣测,毫无根据!我的当事人承认,在激烈的商业竞争中,他或许做出了某些…过激的、错误的判断,可能涉及了对竞争对手资产的破坏。但请注意,他的目标始终是菲尔德百货的仓库,是商业对手的财产!他从未意图,也完全不知道那个仓库具有什么‘战略意义’!至于与日本间谍勾结?更是无稽之谈!特拉蒙塔诺家族的业务遍布全球,但与日本几无往来,何来收买?这顶多是一起手段恶劣的商业纵火案和同业不正当竞争案件,与叛国罪毫不相干!”

坐在被告席上的特拉蒙塔诺也深吸一口气,抓住机会,用嘶哑但清晰的声音对着法官和陪审团喊道:“是的!我承认!是我策划了烧仓库!但我烧的是菲尔德的仓库!是那个芝加哥暴发户的仓库!我跟他有仇!商业上的仇!我跟日本人?我见都没见过几个日本人!我的公司没有日本业务!我叛的哪门子国?!这最多是纵火罪!是商业犯罪!我认!但叛国?这是污蔑!是陷害!”

他的辩驳,试图将惊天大案拉低到“商业纠纷引发刑事犯罪”的层面,虽然仍有重罪,但远比“叛国”的后果要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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