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疯狂个人秀(2)(1/2)

春夏秋冬又是一番轮回,艾尔伯特带着对外合作部持续开展产教融合,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毕业生。同时,他有意关注和收集对于个人时装秀可能用到的资源。

一天,他对苏维亚说:“帮助我看着点儿,如果举办个人时装秀,可能用到的资源——场地、模特儿、化妆师什么的。”

苏维亚转过头来,朝着艾尔伯特狡黠地眨巴了两下小眼睛,“怎么着,领导,是不是嫂子动心了,真的要干一场?”

“我看,她是想试一试。”

“真是好样的,我来帮忙。”苏维亚又说:“不过,说实话,当初我也是心血来潮那么一说,事后又想想,这要花一大笔钱的。我们都不是百万富翁,啊,不过,大家现在都拥有不止百万了,那就说千万富翁吧。真要玩这个事情,还需要仔细斟酌,最起码做个预算。你是怎么考虑的?”

“实在抱歉,还真没有做过预算”艾尔伯特说。

“这样吧,我先帮你做个预算,如果能够接受,咱们就干起来,如果现在行情水涨船高,那另当别论,好吧?”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了!但是,不要占用工作时间,不要耽误工作。”

“这一点,领导放心,有些就是捎带手的事儿。”

下班之前,苏维亚对艾尔伯特说:“向领导汇报,刚才顺便打听了一下行情,现在,模特儿,如果是在校生或者刚毕业、新入行的,一般一千到两千元每人,如果二十个模特,要四万;场地的费用因位置和设施不同,费用从五万到十万不等;化妆师五千一场;灯光和音响两万;服装制作要设计师自己估算了,姑且算十万;如果还要有个小型派对,要五千;如果邀请媒体,还要加上一部分。加上其它零七八碎儿的,这样一场下来,差不多要三十多万的样子。”

艾尔伯特开玩笑说:“看来,我要噶腰子了。”——传说,某个年轻人不惜出卖自己的肾脏,仅为了购买一部心仪的手机。

“哈哈哈,领导幽默。不过,是要考虑好投入产出,是否值得这样做。”

下班路上,艾尔伯特边走边考虑是什么促使妻子真正下决心做这么一件在别人看来既不靠谱又疯狂的事情,而且,自己也是如同着了魔一样,没有考虑会换来怎样的结果和回报。

晚饭时,艾尔伯特讲述了苏维亚的成本估算。苗红说:“和我们的估算差不多。”

“你考虑过办完秀之后会怎样吗?”艾尔伯特平静地问。

苗红显然对此已思虑良久,平静地说:“我只考虑过如果没有去做这件事情,将会抱憾终生。”

艾尔伯特说,“那我们就一起来吧。”

“还有我呢。”华中说。

“那你的房子首付款就被我们给挥霍干净了。”艾尔伯特说。

“才不要在乎呢,赶明儿我自己挣。”

“大儿子好样儿的。”苗红说。

艾尔伯特为孩子的如此回答感到欣慰的同时,想起自己少年时从未想过与赚钱有关的事情,甚至截至上周之前,也从未感觉金钱对一个人想要做的事情起到如此重要的、几乎是决定性的作用,而且相反地,还厌恶和排斥金钱的铜臭气。那时,他只知道吃饱了就破衣拉撒地四处去找他的龙,现在看来,找龙也不得不用金钱来做后盾。如今,孩子既懂得跟着大人做事的意义,又知道为了把事情做得更好而去挣钱的重要性,比自己当初要强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艾尔伯特确有类似正常人那样“清醒的头脑”,他也绝不可能真的为老婆一时的疯狂想法而倾其所有去买单。此时,他知道,自己跟老婆两人都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绯红色的“为爱人奉献鳞片”被贴在心上——只有出自真心,所做奉献才能换得真心。

苗红的准备工作开始启动。她在成摞的概念图基础上,开始描绘效果图。接下来,她的钩织工具筐里增添了一团团的各种颜色、各种粗细不同的棉线和毛线,有的色彩看似相同,但仔细分辨就可以看出它们细微的色差。她开始钩织,或者用手直接编织一些图案,这些图案,一般人好像看不出什么章法,不知所以,但艾尔伯特知道,设计师肯定成竹在胸。

苗红将钩织出来的多件小样放到设计图和效果图旁边对比,设想成品的效果,然后再修改,再对比。

艾尔伯特虽然也热爱设计,自认为对艺术设计也有一定见地,甚至对学校毕业生的设计作品都有很多看法。但见到过几次苗红所做的图案之后,他认为这些设计确实与自己原有的概念还是有很大区别,便不再对苗红的设计品头论足。倒是苗红好像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想法,几次拿着图稿征求丈夫对色彩搭配、造型尺寸、构图比例等的意见。当艾尔伯特要从她那里获得更多参考信息,如,设计概念、造型风格、图案寓意等这些必要的背景时,苗红又放弃了从外界吸收意见的念头,说还是要回归自己的内心,向内寻求答案。艾尔伯特说:“那就跟着自己的内心走吧。”

每天,苗红下班后还是买菜做饭,饭后也不再看电视的时尚频道,而是围着像洗脸盆那么大的钩织工具筐反复修改作品。两位男人负责饭后的厨房保洁和同步进行英语口语训练。休息日,他们减少了外出郊游,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都隐约响起了倒计时的滴答声。他们有时会去一些小规模的表演场地考察,包括饭店、宾馆、艺术展馆、创意设计中心等等。

苗红说:“那些高档场所的经理看我们,好像看有钱没处花的暴发户,漫天要价;那些拘谨拥挤的小地方的人,又看我们好像是要借机炒作的寒酸艺术痞子,不是这个条件不许,就是那个方面不能,让人无法与他们沟通。”艾尔伯特说:“不要那么苛求人家,都是要养家糊口的打工人,他们要守好自己的饭碗,人家愿意怎么做,是我们无权干预的。”

“但是,我们在找合作对象,他们多数都缺少合作精神。”苗红继续抱怨。

“我们还在继续找,京津冀那么大,不信找不到合适的场地。”艾尔伯特安慰着。

“什么?你还要找到京外?别逗了,”苗红越来越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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