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发现曜日东国皇帝陛下赵宴(1/2)
五特一行人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寻了一处背阴的隐秘山谷,继续着手开凿避难山洞。
开福切换成钻地车形态,轰鸣着钻进山谷深处的岩壁,钻头旋动间碎石飞溅,很快便凿出一个幽深的洞口。五特紧随其后,指尖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的光芒闪烁,将洞口拓宽规整,又用高级烈焰烘烤内壁,彻底杜绝渗水塌方的隐患;铁巧和凯刃则在外围清理碎石,将那些平整的石块堆砌在洞口两侧,加固岩壁;阿果、吉娜和骨玲则在洞内铺设干草,垒砌石灶,忙得有条不紊。
待山洞初具规模,五特便在洞口布下一层淡金色的至阳结界。这结界对常人毫无阻碍,抬脚就能跨入,可一旦有沾染死气的亡灵法师靠近,金光便会骤然收紧,将其牢牢困住——轻则被灼烧得魂火黯淡,消弭一身死气,重则直接被金光炼化,连渣都不剩。
“这结界布得严实,以后幸存者住进来,再不用担心亡灵法师偷袭了。”铁巧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看着洞口那层若隐若现的金光,满意地点头。
五特点头,目光扫过山谷四周,又叮嘱道:“再在洞口外布几道绊马索陷阱,以防万一。咱们多造几个这样的山洞,就能多护着些人。”
众人应声,又忙活起来。他们谁也不知道,此刻在耀日山脉地底数万米的帝王墓中,达苍擎正盯着两块黯淡的魂牌,气得浑身发抖。
祭台旁的石壁上,数十块魂牌整齐排列,其中两块的魂灯已然熄灭,青烟袅袅,消散在墓室的死气里。达苍擎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两个蠢货!放着百万亡灵大军不用,竟傻乎乎地单独出去送死!”
他烦躁地踱步,目光落在祭台中央的法阵上,法阵里躺着十几个气息奄奄的亡灵法师长老,正被浓郁的死气缓缓包裹。“罢了,死了就死了,正好让这些老东西顶上!”达苍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抬手结印,催动法阵加速运转,“我要炼出更多更强的堂主,到时候,定要将那群铁皮怪物碎尸万段!”
幽紫色的法阵光芒暴涨,整个墓室都跟着震颤,石壁上的扭曲铭文闪烁不休,死气翻涌间,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而山谷中,五特一行人还在埋头开凿山洞,结界的金光静静流淌,护着这一方隐秘的安宁,无人知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地底悄然酝酿。
五特望着至阳结界内逐渐恢复神智的低级亡灵法师,眉头紧锁。这些人摆脱死气控制后,毫无安身之所,暴露在外迟早会沦为达苍擎的新猎物。他当即下令:“全员全力开凿避难山洞,每一处洞口都必须布下至阳结界,能多护一人是一人!”
开福切换成重型钻地形态,轰鸣着钻入岩层,钻头旋动间碎石飞溅;铁巧的星铁右臂化作巨斧,劈砍凿削间快速拓宽洞道;阿果、吉娜与骨玲则分工协作,垒砌石墙、铺设干草、搭建简易庇护所,众人默契配合,一座座隐于山谷密林的避难洞接连成型。那淡金色的至阳结界如无形屏障,常人可自由穿行,亡灵法师一旦触碰,便会被金光灼烧魂火、消弭死气,轻则重创,重则魂飞魄散。
而耀日山脉地底数万米的帝王墓中,达苍擎正盯着石壁上两盏熄灭的魂牌,周身死气翻涌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深知麾下现存的亡灵堂主,根本不是五特那七个机械怪物的对手,此刻贸然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一群废物!坏我大事!”他狠狠踹在祭台上,石屑纷飞间,目光扫向中央运转的幽紫色法阵——阵中躺着数十名气息奄奄的亡灵长老,正被浓郁的死气缓缓侵蚀。
达苍擎眼底闪过狠戾,抬手结印催动法阵:“死了便死了,正好用这些老东西填数!等我炼出百八十个堂主,看那群铁皮怪物还能嚣张多久!”可他转念一想,又暗自布下层层禁制,缠缚在法阵上空:“哼,想趁机突破成亡灵君主?也不看看谁才是主子!”这私心暗藏的禁制,彻底断绝了手下晋升的可能,却也注定了这支亡灵大军只能是一盘散沙,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遥远的葬魂星垣之上,苍井空与暗影族公主成婚之后,愈发倾力于星垣的基础建设。暗影族长老探查发现,星核铁的储量虽有一定积累,却仍不足以支撑对抗亡灵大军的防线工程。消息传开,星垣上的巨人族主动请缨相助——这些高达数十米的巨人力大无穷,开山劈石如探囊取物,短短数日便开采出海量巨石。
苍井空站在星垣的高空平台上,望着下方忙碌的巨人族与暗影族工匠,沉声下令:“开采不可滥伐,所有巨石必须用于筑造环城防线!星核铁融入城墙核心,再刻上至阳符文,务必挡住亡灵法师的突袭!”工匠们齐声应和,巨大的石块被绳索牵引着堆砌成形,星核铁的幽光与符文的金光交织,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正在葬魂星垣上缓缓成型。
一边是紧锣密鼓构建的生存防线,一边是私心作祟的苟延残喘,五特与地底古墓之间的终极对决,已然在无声中酝酿得愈发浓烈。
五特一行人沿途在密林沟壑、山坳溪涧的隐秘处,足足开凿了数百座避难山洞。每一处洞口都布下淡金色的至阳结界,金光如薄纱隐在草木间,不仔细端详根本无从察觉。那些被净化的低级亡灵法师早已恢复神智,五特特意留驻数日,不仅教他们辨识可食用的野果野菜、制作简易捕猎陷阱、加固山洞储存食物,更着重传授应对亡灵法师的实战技巧。
“对付低级亡灵法师,就按我教的,用套索困住后拖进至阳结界,靠金光净化死气,千万别硬碰硬拼蛮力!”五特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声音沉稳有力,“若是遇上中级亡灵法师,先引到预先挖好的深坑尖刺陷阱,再投掷浸了硫磺的火把灼烧,记住,魂火是他们的命脉,盯着魂火打才有效!”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但高级亡灵法师,你们绝对无法对峙!一旦遇上,立刻退回山洞堵死洞口,靠着结界死守,等我们赶回来支援!”
众人攥着粗糙的铁器,纷纷点头记下,眼神里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底气。
交代完应对之法,五特想着要给他们更实在的自保能力。他催动灵智核,纤细的记忆灵丝弦悄然溢出,逐一探入幸存者的脑海扫描过往记忆——大多是逃亡的惶恐、失去亲人的悲痛,以及对安稳日子的渴望。一番筛查后,五特锁定了二十多个心性纯良、行事正直的人,他们或是护着妻儿的父亲,或是坚守道义的匠人,骨子里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绝无半点作恶的念头。
“你们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放松心神。”五特沉声道。他再次催动灵智核,记忆灵丝弦带着复制粘贴功能,将脑海中筛选出的几套基础武学——包括沉稳的扎马步、刚劲的基础拳术、灵活的闪避身法,尽数复制下来,缓缓粘贴进这些人的脑神经中枢。灵丝弦流淌间,众人只觉脑海中多了无数清晰画面,出拳要沉肩坠肘、防守要护胸腹要害、闪躲要借力卸力,种种武学门道竟像是浸淫了十几年般熟稔。
等五特收回灵丝弦,那汉子试着挥出一拳,拳风呼啸着震裂了脚下的石块,惊喜地喊道:“真的学会了!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这些武学足够你们自保,”五特叮嘱道,“你们是避难洞的守护者,既要护己,也要护人,切不可恃强凌弱。”众人齐声应和,语气铿锵。
安排好一切,五特催动灵智核,无形的扫描波如潮水般扩散,将方圆一千五百里的山川密林尽数笼罩。光影在他脑海中飞速流转,几处微弱的死气聚集地、星罗棋布的幸存者窝棚,还有一处散发着特殊金属光泽的区域,都清晰浮现出来。
“那是……星核铁?”五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星核铁是葬魂星垣特有的珍稀金属,熔点高达三千摄氏度,硬度堪比金刚石,不仅能抵御死气侵蚀,还能传导至阳之力,是铸造防御工事和武器的绝佳材料,之前苍井空那边正紧缺此物。
“咱们继续赶路,沿途看看能否采集些星核铁。”五特话音刚落,众人便切换形态,循着扫描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行了多久,前方山势陡然收拢,形成一道狭窄山谷。谷口两侧是刀削斧凿般的陡峭悬崖,崖壁通体呈青黑色,坚硬如铁,布满天然褶皱与凹坑,像是老天随手刻下的纹路。崖壁上垂满粗如手臂的古藤,相互缠绕织成密不透风的网,风一吹,藤叶沙沙作响,宛如暗处有人低语。
五特率先停下脚步,灵智核扫描后,眼底满是惊叹。这山谷堪称天造地设的险地:谷口仅容两三人并排通过,往里走地势却豁然开朗,足有数百亩开阔地,松软的黑土上长满齐腰深的干枯野草,草丛间点缀着不知名的枯萎的野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不怕冷的青草的清新。山谷深处,一道清泉带着冰碴从崖壁缝隙汩汩流出,汇成清澈小潭,水底鹅卵石清晰可见,潭水甘甜清冽,沁人心脾。
更奇特的是,山谷两侧错落着二十七处天然岩洞,大的能容百余人,小的也能藏二三十人,内部干燥通风、地面平整,稍加修整便是绝佳住处。山谷尽头是一道十丈高的天然石门,与崖壁融为一体,石门两侧生着几株罕见的守山松,树干挺拔、枝叶如针,传说只生长在险要之地,有守护安宁的寓意。崖顶平坦,长满低矮灌木,站在上面能将山谷动静尽收眼底,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等等,这崖壁里藏着星核铁!”开福的机械眼发出红光,扫描结果显示,崖壁深处嵌着不少星核铁矿脉,金属光泽正是由此而来。星核铁的银灰色光泽在岩石中若隐若现,质地坚硬却不失韧性,即便深埋地下也未被死气侵蚀,反而透着淡淡的至阳气息。
铁巧走上前敲了敲崖壁,传来沉闷的金属回响:“好家伙!有了这些星核铁,咱们的结界能加固好几倍!”
五特环顾整个山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里作为避难所再好不过。开福,你用钻地形态开采星核铁,一部分融入至阳结界增强威力,一部分用来加固岩洞和谷口防御;铁巧,你带人修整岩洞、挖掘蓄水池;其他人负责布防陷阱。”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开福切换成重型钻地形态,钻头旋动间,嵌着星核铁的岩石被精准开采出来,银灰色的星核铁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触感冰凉却不刺骨。五特将星核铁碎片嵌入结界节点,淡金色的结界瞬间泛起银灰光晕,能量波动愈发凝实——星核铁不仅能传导至阳之力,还能阻挡死气渗透,让结界的防御效果翻倍。
铁巧带着人用星核铁加固岩洞门框,刻上简易符文,原本普通的岩洞瞬间多了层坚不可摧的防护。清泉旁,蓄水池很快挖好,引泉水注入,解决了饮水问题。谷口两侧,绊马索、尖刺陷阱错落布置,与古藤、星核铁栅栏相互配合,构成了立体防御网。
忙到暮色四合,山谷已然换了模样:二十七处岩洞整齐排列,淡金色的至阳结界笼罩整个山谷,星核铁的银灰光泽与符文金光交织,清泉潺潺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草木的混合气息。
五特望着这处固若金汤的避难所,沉声道:“这里足够容纳上千人,后续的幸存者会被引导过来。咱们留下标记,继续前行,去寻找更多星核铁,也去探查达苍擎的踪迹。”
夜色中,一行人身影渐远,只留下这座藏在群山间的避难所,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等待着幸存者的到来。
五特一行人循着星核铁的微弱波动,一路向西,行至耀日山脉最西端的耀日东国境内时,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每个人的神色都凝重得像是压了千斤巨石。
五特催动灵智核,无形的扫描波如潮水般铺开,将这片曾经繁华的国度笼罩其中,可反馈回来的画面,却让他的胸腔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入目所及,哪里还有半分国都城池的模样。
昔日高达数丈的青黑色城墙,如今早已坍塌大半,断壁残垣间布满了深褐色的血渍,被风吹日晒得发黑发硬,像是一道道凝固的伤疤。那些曾经朱红的城门,早已被烧成了焦炭,歪歪扭扭地斜插在泥土里,门楣上“耀日东国”的鎏金大字,只剩下半截“耀”字还勉强辨认,其余的要么被熏得漆黑,要么早已脱落不见踪影。城墙下的护城河道,早已干涸见底,河床上堆满了白骨,有人类的,也有牲畜的,白骨之间,还夹杂着破碎的兵器、孩童的布偶、女子的珠钗,风吹过的时候,那些白骨便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亡魂在低声啜泣。
城内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原本纵横交错的青石板街道,如今被厚厚的尘土与腐叶覆盖,石板缝隙里钻出的野草,疯长到半人多高,将那些破碎的屋瓦、断裂的梁柱尽数掩埋。街道两旁的商铺,门窗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光秃秃的门框和墙壁,墙壁上还残留着些许斑驳的字迹,依稀能辨认出“酒肆”“布庄”“米行”的字样,可如今,这些地方只剩下满地的瓦砾,还有散落在各处的陶碗碎片、生锈的铜钱。
五特带着众人缓步走在街道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脚下的青石板松动不堪,稍一用力便会发出碎裂的声响,惊起几只躲在瓦砾堆里的乌鸦,它们“呱呱”叫着飞起,翅膀掠过之处,落下几根漆黑的羽毛,与地上的血渍融为一体。
街道尽头,原本是耀日东国的皇宫所在,此刻却成了一片废墟。那曾经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宫殿,如今只剩下几堵摇摇欲坠的宫墙,宫墙上的龙凤浮雕,早已被死气侵蚀得面目全非,龙首断裂,凤翼残缺,看起来狰狞可怖。皇宫的大殿遗址上,一根巨大的梁柱斜斜地插在地上,梁柱上还挂着半截残破的明黄色龙袍,龙袍上的金线早已褪色,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面破碎的旗帜。
五特走到一处坍塌的宫殿偏殿旁,俯身捡起一块碎裂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触手冰凉,显然是女子的饰物。可如今,玉佩的边缘早已被磨得光滑,上面还沾着一丝早已干涸的血迹。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曾经应该是皇宫的花园,可现在,花园里的亭台楼阁尽数化为乌有,只剩下一口枯井,井台上布满了裂痕,井口边还放着一只小小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的鸳鸯,一只翅膀已经脱落,孤零零地躺在尘土里。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饶是她见惯了战斗,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五特没有回答,只是催动灵智核,让扫描波深入地下。很快,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地下深处,竟埋藏着密密麻麻的尸骨,层层叠叠,足有好几尺厚,显然是被人刻意掩埋的。这些尸骨大多残缺不全,有的少了头颅,有的断了四肢,尸骨上还残留着被死气灼烧过的痕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条死寂的街道,来到了昔日的居民区。这里的景象,比皇城更让人揪心。一间低矮的茅草屋前,还立着半截木栅栏,栅栏上挂着几件破烂的衣裳,衣裳上打满了补丁,显然是寻常百姓的家。茅草屋的屋顶早已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黢黑的梁木,屋门口躺着两具相拥在一起的尸骨,看身形,应该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的骨骼纤细,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到死都在护着彼此。屋角的灶台旁,还放着一只小小的陶锅,锅里积满了灰尘,锅底还残留着些许烧焦的米粒,想来是灾难降临的时候,他们正在做饭。
不远处的另一户人家,院子里还停着一架破旧的纺车,纺车上缠着半截未织完的棉线,线轴早已落满了灰尘。纺车旁,躺着一具孩童的尸骨,尸骨旁还散落着几颗小小的弹珠,那是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可如今,却再也没有孩子的手去触碰它们了。
街道上,随处可见散落的农具,锄头、镰刀、犁耙,都生满了厚厚的铁锈,有的农具上还沾着血肉的痕迹,显然是百姓们曾经试图用这些东西反抗过,可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亡灵法师的侵袭。
五特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山脉,那里原本是耀日东国的粮仓所在,可如今,漫山遍野的庄稼地早已荒芜,只剩下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曾经金黄的麦田,如今变成了一片死气沉沉的荒地,土地干裂得像是一张张老人的脸,裂缝深达数寸,仿佛能将人吞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与死寂的味道,那是死亡的气息,挥之不去。
“扫描显示,这片区域在三个月前遭受了大规模的亡灵法师侵袭。”开福的机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根据尸骨的腐蚀程度和建筑的损毁情况判断,当时的居民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要么被直接杀害,要么被炼化成了低级亡灵法师。”
铁巧攥紧了拳头,星核铁右臂咔咔作响,眼底满是怒火:“这群畜生!连手无寸铁的百姓都不放过!”
骨玲的脸色苍白,她蹲下身,轻轻拂去一具孩童尸骨上的灰尘,声音低哑:“他们……本该有安稳的日子过的。”
阿果别过头,不忍再看,泪水却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
五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灵智核的扫描画面里,还在不断浮现着惨状——被烧毁的学堂、倒塌的医馆、残破的庙宇,每一处地方,都曾经充满了烟火气,都曾经有过欢声笑语,可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这里的死气还未完全消散。”五特沉声道,“吉娜,你立刻在这里布下至阳结界,净化这片土地的死气;铁巧和凯铁刃,咱们用弑杀惩戒高级烈焰清理尸骨,将他们炼化吧,不能让他们死后还曝尸荒野;阿果、骨玲,你们去寻找幸存者,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我去探查周边的情况,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的亡灵法师。”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却驱散不了半分寒意。五特望着远处的废墟,暗暗握紧了拳头。
耀日东国的惨状,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他们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一定要彻底铲除达苍擎和他的亡灵大军,一定要还这片大陆一个安宁,绝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在任何一个地方重演。
吉娜应声上前,指尖凝起淡金色的至阳之力,脚步踏着玄奥的轨迹在废墟间游走。她抬手挥洒,一道道金光如流水般落在断壁残垣之上,转瞬便织成一张笼罩整片耀日东国都城的结界。金光所及之处,那些附着在尸骨与瓦砾上的死气滋滋作响,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空气中的腐臭气息也渐渐淡去。
待结界完全成型,吉娜才收了手,转身对五特摇头:“结界布好了,可方圆数里内,除了咱们几个,连半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阿果和骨玲也从居民区的深处走了出来,两人脸上满是黯然,骨玲的眼眶泛红:“挨家挨户都找过了,茅草屋、砖瓦房,连地窖都没放过,没有幸存者,只有……只有那些尸骨。”
五特点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再次催动灵智核,无形的扫描波朝着都城四周扩散而去。片刻后,他缓缓收回力量,眉头依旧紧锁:“扫描范围覆盖了城外百里,没有亡灵法师的踪迹,也没有残留的死气聚集点。他们应该是在屠城之后,便带着大军离开了。”
铁巧握着巨斧的手青筋暴起,狠狠一脚踹在身旁的断柱上,碎石簌簌掉落:“这群混蛋!杀了人还不算,连半点痕迹都不想留下吗?”
开福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沉默地扫描着地上的尸骨,半晌才开口:“根据骨骼的破损程度和死气残留的痕迹推断,屠城的亡灵法师队伍规模不小,且行动极为迅速,应该是达苍擎麾下的主力之一。”
五特环视着这片死寂的废墟,目光落在那半截明黄色龙袍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吉娜,把结界的范围再扩大些,让至阳之力彻底净化这片土地,给这些亡魂一个安宁。铁巧,你和开福去废墟里寻些完整的青石,就用青石铸一座纪念碑,把耀日东国的名字刻上去,让后人记住这里发生过的事。”
他顿了顿,抬手抹去脸上的灰尘,眼底的决绝愈发浓烈:“等净化完成,咱们继续往西走。达苍擎的踪迹,迟早能找到。”
众人没有异议,各自转身忙碌起来。淡金色的结界在阳光下缓缓扩张,将这片饱经劫难的土地轻轻笼罩,像是在无声地安抚着那些逝去的灵魂。
五特一行人在耀日东国的废墟上伫立良久,直到至阳结界的金光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死气,才齐齐转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人周身闪过一阵金属光泽,纷纷切换成机器人形态。五特的机身呈银灰色,线条凌厉,背后延展而出的机翼泛着冷光;开福的钻地车形态切换为低空巡航模式,履带收起,推进器嗡鸣作响;铁巧的星核铁右臂化作机翼的一部分,与机身完美契合;阿果、吉娜和骨玲的机身则相对灵巧,侧翼更窄,速度更快。
“出发。”五特的机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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