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砚池春水照肝胆(2/2)
然而,现代人往往只看到敦煌遗书中“切问近思”的题跋,却难以想象当年那些抄经生们在面对残缺不全的梵本时,是如何以青稞酒调和金粉,在追问与慎思之间,一点一点地补全般若真义的。这其中的艰辛与付出,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黄州定慧院的竹影,曾经映照过苏轼抄写《金刚经》的身影。在乌台诗案后的贬谪岁月里,苏轼并没有被困境打倒,反而发明了一种独特的“静坐法”。每天清晨,他对着江潮吐纳,将心中的郁闷和不快都化作了那一句“回首向来萧瑟处”的豁达。这种超然的气度,穿越了时空,在邓稼先隐姓埋名研究核物理的戈壁帐篷里再次展现。
当沙暴掀翻演算纸时,邓稼先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竟然笑着捡起纸页,说道:“让风沙检验我们的定力。”这句话,不仅体现了他对科学研究的坚定信念,更展现了他在艰苦环境中保持乐观的精神风貌。
在元大都那阴暗潮湿的监狱里,文天祥被囚禁其中,然而他的精神却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这片黑暗的角落。他以手指为笔,以鲜血为墨,在墙壁上奋笔疾书,创作着那首震撼人心的《正气歌》。
狱卒们见状,惊讶不已,他们无法理解文天祥为何要如此折磨自己。其中一名狱卒忍不住上前问道:“大人,您这是何苦呢?”文天祥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狱卒,缓缓答道:“吾养浩然气耳。”
时光荏苒,七百年过去了,同样的智勇之气在另一个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林俊德院士躺在病榻上,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但他的内心却依然燃烧着对科研事业的热情。他不顾病痛的折磨,坚持整理核试验的数据,那监护仪上的心电图与计算机代码一同跳动,仿佛是他生命的最后乐章。
这种智勇之气,就如同良渚玉琮上的神徽一般,历经五千年的风雨沧桑,依然保持着最初的棱角与锋芒。它是中华民族不屈的灵魂,是我们在历史长河中不断前行的动力。
当敦煌藏经洞中的唐代《瑜伽师地论》抄本与量子卫星“墨子号”的密钥在空中相遇时,我们终于领悟到:真正的学问并非仅仅存在于书斋之中,它是奔涌在我们血脉里的长江黄河,是流淌在我们灵魂深处的智慧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