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云在青天水在瓶(1/2)
终南山巅,云雾缭绕,宛如一条白色的巨龙,缓缓地漫过太乙宫的飞檐。这云雾,如同王维笔下的水墨,在生宣上晕染开来,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那位身着紫袍的右丞,总是在散朝之后,褪去身上的锦鸡补服,独自一人坐在竹里馆中,静静地聆听着风扫落叶的声音。长安城的喧嚣和鼎沸的人声,与辋川的鹿鸣交织在一起,在他的琴弦上弹奏出了盛唐时期最为清越的绝响。
原来,真正的境界就如同青花瓷上留白的云纹一般,在庙堂与江湖之间,洇开了无边的空明。它既不被尘世的喧嚣所干扰,也不被世俗的荣华所迷惑,而是保持着一种超脱和淡泊的心境。
范文正公执掌西北兵符之时,随身携带的除了象征权力的虎符之外,还有半卷《桃花源记》。在庆历四年的那个风雪之夜,他站在戍楼之上,望着远方的故乡,写下了“浊酒一杯家万里”的诗句。然而,在他笔锋转折之处,却透出了林泉的清气,仿佛他的心中不仅仅只有家国天下,还有那片宁静的山林和清泉。
当《岳阳楼记》横空出世,“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的赤诚,与“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孤怀,如同洞庭湖的波涛与君山的云雾一般,在天地间达成了永恒的默契。这种默契,既体现了他对国家和人民的深深忧虑,也展示了他在江湖漂泊中的孤独和无奈。
陶渊明在荷锄归田后的第三年,决定将旧日的朝服改制成东篱晒菊的竹筛。这件朝服曾经见证了他在官场的起伏,如今却成为了他田园生活的一部分。五柳宅前的车辙印里,不仅沉淀着彭泽县令的傲骨,更蕴含着他大济苍生的未竟之志。
当陶渊明站在南山脚下,注视着豆苗的生长时,他心中的豪迈与淡泊在某个晨露未曦的瞬间交织在一起。刑天舞干戚的豪情壮志与悠然见南山的淡泊心境,看似矛盾,却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他在自然中领悟到了生命的本质,这种领悟既包含了对世事的超脱,也包含了对人间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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