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她把光调成了哑剧(2/2)

你说听我演戏是种骄傲,可我怕你听见我真的在哭。”

小陆指着最后那句,眼眶有点红:“姐,如果我们能让人把这话说完,再亲手烧掉,是不是也算一种圆满?”

有些话,说了是矫情,不说憋出病。

唯有说完即焚,才是对成年人尊严最大的保护。

林昭昭看着那盏调光灯下,空气中残留的情绪波纹正一点点消散。

“那就建个‘终言亭’吧。”

她声音很轻,却有了底气,“只亮一盏灯,只烧一封信。出了这个亭子,刚才发生的一切,连灰都不剩。”

凌晨两点。

小林还在值班室里死磕那本《访客记录》。

笔尖把纸都划破了,那一页上全是涂改液的痕迹——

【我是不是太迟钝了?】

【我是不是没资格做倾听者?】

【当时我不该走开的……】

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手里的笔抽走。

林昭昭把一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拍在桌上。

“别写检讨了。”

她没看小林那张惊愕的脸,转身去倒水,“今晚终言亭归你管。

这把钥匙是控制总电源的。”

小林捏着钥匙,手有点抖:“姐,我怕我看漏了什么微表情,耽误事……”

“谁让你看了?”

林昭昭喝了一口温水,眼神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那灯有个旋钮。你觉得无论看见什么都想闭嘴的时候,就把灯调暗。

开多少,由你定。”

透过单向玻璃,林昭昭看见小林走进了那个狭小的终言亭。

对面坐着那个一直在发抖的访客。

小林这次没有拿出本子记录,也没有试图去递纸巾。

他只是安静地坐下,然后伸出手,缓缓地、坚定地将那盏壁灯拧到了最暗。

微弱的光晕里,只有那个访客把信件扔进炉膛的动作被照亮。

火光映在小林脸上,他第一次没有去皱眉分析对方是悲伤还是恐惧。

他只是陪着那一炉火,一起沉默。

这就是最好的治愈。

这一夜,林昭昭睡不着。

她披着大衣,溜达到了几公里外的废弃剧院原址。

这里是昭心密室的前身,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老周留下的那盏煤油灯还挂在断墙上。

林昭昭划亮火柴,点燃灯芯。

昏黄的光圈撑开了一小片天地,把周围的断壁残垣照得像个舞台。

她翻开笔记本,在最新的空白页上,补写了一行字:

【共情不是我看穿你,而是我给你打一束光,允许你自己看清自己。】

写完,合本。

她吹熄了煤油灯。

世界重归彻底的黑暗。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瞬间,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声响。

笃——笃——笃。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

那是手指关节叩击硬木桌面的声音。

两长,一短。

节奏克制、干燥,像是在确认某种连接。

林昭昭站在黑暗里,嘴角微微扬起。

她没有重新点灯,只是伸出手,指关节在那面斑驳的砖墙上,轻轻叩了一下。

镜头缓缓拉远,整条长街的路灯在这一刻似乎感应到了某种频率,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一下,像是一次缓慢而深沉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