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她把光调成了哑剧(1/2)

清晨的空气里带着股生锈铁皮的腥气。

林昭昭手里捏着那个还没凉透的包子,刚转过焚音室的拐角,脚步骤然刹停。

焚音室门口那堵新砌的红砖墙边,小林正在那儿当雕塑。

这孩子平时像个上了发条的猴子,但这会儿,他背对着光,脑袋耷拉着,整个人被一团 weird 的光晕裹得严严实实。

那是林昭昭这双“坏掉”的眼睛看见的——深灰色的雾气像湿透的旧棉絮,死沉死沉地压在他肩膀上,里面还掺杂着几缕暗红色的焦躁,像烟头在陈旧地毯上烫出的洞。

那是愧疚混合着压抑的暴怒。

林昭昭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职业病让她本能地想要去“拆弹”。

她想问“怎么了”,想递纸巾,想用那套熟练的话术把这团乱七八糟的颜色给熨平。

但在手掌即将触碰到那团灰雾的瞬间,她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如果连对方都没打算开口,这种一眼看穿的“懂”,究竟是关怀,还是一种对他灵魂赤裸裸的偷窥?

她想起昨晚那只被捂住耳朵的兔子。

林昭昭没出声,鞋底蹭着水泥地,无声地转了个身,退回了值班室。

翻开奶奶那本起了毛边的笔记本,指尖在第42页停住。

那里夹着一张发黄的剪报,旁边是奶奶力透纸背的钢笔字:

【当感知成为一种无需申请的习惯,沉默就成了一种被剥夺的权利。

这时候的共情,是暴力。】

林昭昭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直到手里的包子彻底凉透。

“老周。”

她拨通了那个只会用诺基亚的老木匠的电话,“把你库房里那批黄铜壁灯全拉过来。

对,要那种带旋钮调光的,最老式的那种。”

老周来得很快,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一边骂骂咧咧说现在的年轻人真能折腾,一边手脚麻利地把走廊和焚音室所有的冷光灯全给拆了。

“这铜是好东西,沉,压得住气。”

老周用那个满是老茧的大拇指蹭了蹭灯座,“现在的led太贼,亮得人心慌。

还是这玩意儿好,光是钝的。”

每盏灯的底座上,都被林昭昭用刻刀刻上了编号。

入夜,庇护所的第一轮测试开始。

林昭昭独自坐在大厅中央的那张旧沙发上。

她没开大灯,只留了墙壁上那盏编号为“01”的黄铜壁灯。

即使隔着厚重的砖墙,在这个感官过载的状态下,她依然能看见——或者说“感知”到外面世界的喧嚣。

窗外路过的这对情侣在吵架,那刺红色的愤怒像尖锐的噪音穿透玻璃;

楼上那个刚进来的访客,焦虑得像一团不断扩散的青蓝色墨水,顺着天花板往下渗。

世界太吵了,颜色太挤了。

林昭昭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那个冰凉的黄铜旋钮上。

一,二,三。

随着呼吸的节奏,她缓缓向左拧动。

灯丝里的电流声变小,暖黄色的光线开始收缩,像是一只慢慢合上的眼皮。

当亮度降至三成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视野边缘那些张牙舞爪的红与蓝,竟然像退潮一样,随着光线的黯淡而变得模糊、遥远,最终化作背景里一团无关紧要的噪点。

原来,只要把物理世界的光调暗,心里那双“眼睛”也会跟着想睡觉。

她掏出手机,镜头对准那盏如豆的灯火,录下了这几十秒的光影变化。

保存,重命名:《07:06·降频》。

在备注栏里,她敲下一行字:【不是我看多了,是这个世界太亮。】

“姐。”

小陆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那个所谓的“匿名信箱”。

这姑娘现在走路都带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生怕惊扰了空气里的灰尘。

“有个东西,我觉得你得看看。”

她递过来一张打印纸,是语音转文字的草稿。

这还是个有些名气的演员留下的,这人在屏幕上以“铁汉”着称,这会儿字里行间却全是碎玻璃渣子。

这是写给他已故母亲的未寄信。

“妈,昨天领奖了。

他们都说我演得好,说我哭得有层次。

可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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