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獠牙下的枪舞（1/2）

埃利奥特冲上祭坛的瞬间，野猪那山岳般的头颅已经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撞来。

獠牙未至，腥风已扑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拉长。埃利奥特的感官被提升到极致——野猪右眼血肉模糊的伤口中，gáe bolg留下的穿刺之力仍在持续侵蚀；左眼燃烧的暗红火焰因剧痛与狂怒而明灭不定；那覆盖全身的黑褐色刚鬃随着冲锋的动作如海浪般起伏，每一根都绷紧如铁；暗红色魔力护盾在祭坛压制力场下剧烈波动，露出转瞬即逝的薄弱点。

库丘林在影之国训练时的咆哮仿佛在耳边炸响：“别傻站着等死！动起来！野兽冲撞有节奏——抬蹄，蓄力，爆发！抓住它抬蹄那半次呼吸的空隙！”

埃利奥特没有硬挡——那无异于螳臂当车。在野猪前蹄最后一次重踏地面、即将发动最终冲刺的刹那，他向左前方猛地侧扑翻滚！

“轰！！！”

野猪的獠牙擦着他的斗篷边缘撞在祭坛地面上，碎石炸裂如炮弹破片。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芙蓉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但双手仍死死握住芙蕾雅宝石，维持着仪式。

埃利奥特在翻滚中已调整姿态，左手无锋剑顺势上挑，不是砍向那坚不可摧的刚鬃，而是剑身平拍，重重击打在野猪左前腿的关节侧面！

“铛——！”

金属碰撞般的巨响。没有伤口，但野猪庞大的身躯因这精准的打击而微微一滞，冲锋的势头出现瞬间的失衡。

就是这瞬间！

埃利奥特右手gáe bolg如毒蛇吐信，枪尖化作一点寒芒，直刺野猪左前腿关节内侧——那里刚鬃较稀疏，暗红护盾因祭坛压制而最薄弱的点！

“噗嗤！”

枪尖入肉三寸，黑血喷溅！

野猪发出痛苦的嘶嚎，左前腿不由得屈了一下。埃利奥特立即抽枪后撤，险险避开随之扫来的恐怖獠牙。

“漂亮！”小天狼星在主殿边缘大喊，但他和塞德里克的魔咒依旧难以穿透野猪的护盾，“它的注意力完全在你身上了，埃利奥特！”

确实。野猪那仅存的左眼已彻底锁定埃利奥特，瞳孔中燃烧的已不只是愤怒，还有某种被渺小生物伤及的、近乎耻辱的狂暴。它不再试图冲向芙蓉，而是调转身躯，四蹄刨地，准备将眼前这个持枪的人类碾成肉泥。

埃利奥特喘息着，在直径仅五十英尺的祭坛上快速移动，与这庞然大物周旋。每一次闪避都游走在生死边缘，每一次反击都需要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他左手的无锋剑越来越沉——不是物理重量，而是剑中蕴含的“承载”概念正自发对抗着野猪周身弥漫的“憎怨”气息，这种对抗消耗着他的魔力与精神。

而右手的gáe bolg则异常兴奋，枪身微微震颤，仿佛为能再次痛饮这远古恶念之血而欢鸣。

“迪卢姆多·乌·杜布尼恩（diarmuid ua duibhne）……”

斯卡哈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记忆深处响起。那是在影之国一次训练间隙，她难得没有直接教授技巧，而是讲起了故事。

“光之子的后裔，拥有‘爱情痣’的美貌战士。他一生与野猪纠缠——因野猪而获得传奇双枪‘莫瑞甘（moragan）’与‘盖博格（gáe buidhe）’，也最终因野猪而死。”

埃利奥特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野猪的践踏，碎石擦过脸颊留下血痕。他脑海中却清晰浮现斯卡哈讲述的画面：迪卢姆多手持一长一短两柄魔枪，在森林中与魔化野猪周旋，长枪主攻，短枪格挡，双枪配合如臂使指。

“双枪之法，在于节奏与间距。”斯卡哈当时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示意图，“长枪取远，控制距离；短枪护身，化解突袭。两枪不可同攻同守，而需一进一退，一如呼吸。”

又一记獠牙横扫！埃利奥特后仰下腰，獠牙几乎贴着鼻尖掠过。他右手的gáe bolg本能地刺向野猪鼻梁——但那里刚鬃最密，枪尖只划出一串火星。

不对……不是这样……

野猪因这一击而更加暴怒，它猛甩头颅，獠牙自下而上挑来！埃利奥特急退，左手的无锋剑下意识格挡——

“铛！！！”

巨力传来，埃利奥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边缘一根残柱上，肺中空气被挤压一空。无锋剑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在数米外的石缝中。

“埃利奥特！”芙蓉的惊呼传来，她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维持仪式对抗野猪的反扑已让她濒临极限。

野猪见状，放弃追击埃利奥特，转身再次朝芙蓉迈步！暗红魔力在它周身疯狂涌动，祭坛的压制力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

埃利奥特咬牙撑起身体，右手一招，插在石缝中的无锋剑嗡鸣着飞回左手。他踉跄站起，看着野猪庞大的背影，看着芙蓉颤抖却不肯松手的模样，看着祭坛周围苦苦支撑的队友——

芬恩·麦克库尔（fionn mac cumhaill）。

另一个名字撞入脑海。库丘林灌着蜜酒大笑讲述的故事：“费奥纳骑士团的老大！他年轻时追杀过一头偷吃智慧鲑鱼的野猪——那蠢猪吃了鲑鱼，反而让芬恩吃了猪肉后获得了智慧！哈哈，命运真他妈有趣！”

智慧……

不是蛮力，不是硬拼……

埃利奥特的目光急速扫视：野猪冲锋时后腿会短暂并拢；甩头攻击后脖颈会露出破绽；愤怒时左眼火焰会格外明亮，那或许是怨念核心的显化……

而自己有什么？

一柄还未完全掌握的“穿刺死棘之枪”。

一柄承载着守护与责任、却尚未开锋的“理想之剑”。

还有……从两位神话导师那里学来的，无数英雄用血与命换来的战斗智慧。

野猪已逼近芙蓉十步之内！卢平嘶吼着试图用强化后的障碍咒阻挡，咒语却如泥牛入海。塞德里克和小天狼星不顾一切地冲到祭坛边，魔杖射出最强的粉碎咒——

“吼！！！”

野猪狂嚎，暗红护盾爆发，将所有攻击弹开！它低下头，獠牙对准了芙蓉的心脏！

就是现在！

埃利奥特没有冲向野猪背后——那太慢。他做了一件看似疯狂的事：右手gáe bolg猛地刺入祭坛地面，借力将自己如撑杆般向前弹射！同时左手无锋剑剑尖向下——

“噗！”

剑尖刺入野猪的尾巴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