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獠牙下的枪舞(2/2)

这不是致命伤,甚至不算重伤。但那是任何野兽都最敏感、最受羞辱的部位!

野猪的动作瞬间僵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嚎与暴怒!它放弃了芙蓉,疯狂扭身,獠牙如弯刀般扫向胆敢如此冒犯它的蝼蚁!

埃利奥特早已松手弃剑,身体借着刚才的冲力向前翻滚,险之又险地从野猪腹下穿过!在翻滚中,他右手已拔起插在地上的gáe bolg,枪身在掌心旋转——

迪卢姆多的双枪技艺。

斯卡哈的教导在心中流淌:“长枪非只刺,亦可扫、挑、格。短剑非只挡,亦可削、拍、引。”

我没有双枪。但我有一枪一剑。

埃利奥特在野猪后腿旁翻身跃起,gáe bolg没有刺向坚硬的腿骨,而是枪身横扫,重重拍在野猪左后腿的膝关节侧面!

几乎同时,他左手凌空一抓,无锋剑从野猪尾部挣脱飞回,剑身不是劈砍,而是如盾牌般竖在身前——

“砰!”

野猪因后腿受击而失衡,愤怒的甩头攻击正好撞在无锋剑宽厚的剑身上!这一次,埃利奥特没有硬挡,而是顺着撞击的力道向后滑步,剑身倾斜,将大部分冲击力导向身侧地面。

石板碎裂,但埃利奥特站稳了。

野猪的左后腿明显瘸了,动作慢了一拍。它狂怒地转身,独眼死死盯着这个伤它后腿、刺它尾部、还敢挡它攻击的人类。

埃利奥特喘息着,双手武器一前一后,摆出了一个既非剑术也非枪法的奇特架势。左手的无锋剑微微下垂,剑身倾斜护住半身;右手的gáe bolg斜指前方,枪尖微微颤动,锁定野猪的独眼。

祭坛上,芙蓉看到这一幕,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在芙蕾雅宝石上!宝石光芒大盛,祭坛的压制力场骤然增强,野猪周身的暗红护盾明显暗淡了一瞬!

“就是现在!”卢平嘶吼。

埃利奥特动了。

他没有冲锋,而是侧向移动,绕着野猪瘸了的左后腿打转。野猪愤怒地试图转身,但伤腿拖慢了它的动作。

一圈,两圈。

野猪越来越暴躁,暗红魔力在它体表乱窜,左眼的火焰明灭不定。

第三圈时,野猪终于忍无可忍,不顾伤腿的疼痛,强行扭身,獠牙以比之前更猛烈的势头横扫!

而埃利奥特等的就是这一刻——野兽在极度愤怒时,攻击会失去章法,破绽会最大。

他向前踏步,不是后退。

左手的无锋剑迎着獠牙挥出——不是格挡,而是在接触的刹那手腕翻转,剑身如滑板般贴着獠牙的弧度向外侧引带!

同时身体借着这股力旋转,右手的gáe bolg如毒龙出洞,从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刺出!

目标不是眼睛,不是关节。

而是野猪因全力横扫而微微张开的、流淌着腥臭唾液的血盆大口!

枪尖贯入上颚,直透颅腔!

“吼嗷嗷嗷——!!!”

这一次的惨嚎前所未有,野猪整个身躯如遭雷击般疯狂颤抖,暗红魔力如决堤洪水般从七窍喷涌而出!它踉跄后退,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与痛苦之外的情绪——

一种源于本能的、对死亡的战栗。

埃利奥特抽枪疾退,枪尖带出一蓬混杂着黑血、破碎晶体与浓郁怨念的秽物。他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双臂因过度用力而颤抖不止。

野猪没有立刻倒下。它摇摇晃晃地站着,独眼中的火焰急剧黯淡,周身的暗红护盾如风中残烛般明灭。祭坛的压制力场终于完全作用在它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一个个亮起,如同无形的锁链捆缚住它的四肢。

但它还在挣扎。那源于无数生灵憎怨的力量是如此顽固,即使核心受创,依旧不肯消散。

而埃利奥特几乎力竭。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大半的体力和魔力,握着gáe bolg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身流淌。

野猪的独眼死死盯着他,那眼神中最后的疯狂在凝聚——它要拖着这个重创它的人类一起死。

埃利奥特试图站起,双腿却一阵发软。

就在此时——

插在祭坛边缘的那柄无锋暗金剑,突然自主发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剑身上的石纹与水波纹路同时亮起,一股深沉如大地、坚韧如誓言的力量,顺着埃利奥特与剑之间无形的联系,缓缓注入他枯竭的身体。

不是恢复体力,而是赋予一种“站立”的意志,“守护”的决心。

埃利奥特深吸一口气,用gáe bolg撑起身体,重新站直。

他看向那头仍在挣扎的远古憎怨集合体,看向身后脸色苍白却不肯倒下的芙蓉,看向祭坛外焦急的队友。

战斗还未结束。

但至少,他还能再战。

野猪发出一声低沉而绝望的咆哮,最后一次低下头,将仅存的力量凝聚在獠牙上,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

埃利奥特双手握紧枪杆,枪尖低垂,摆出了库丘林传授的、最基础的突刺起手式。

“来吧。”他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主殿中清晰可闻。

“让我们结束这场持续了数千年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