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真君降临福陵山,天兵神将回上界(1/2)

“笑话!”孙悟空的暴喝犹如九霄惊雷,在翻滚的仙云中炸响,压过了罡风的呼啸。

金箍棒被他攥得咯咯作响,那双能洞穿幽冥的火眼金睛此刻却因惊疑和滔天怒火而剧烈闪烁。

“师娘?”这荒谬绝伦的称谓像一根毒刺扎进他的心神。

他齐天大圣何等桀骜,岂能容忍不明不白的污名扣在师父头上,更不能容忍这来历诡异的“妖孽”顶着如此亵渎的身份!

然而,大鹏雕那不惜硬撼金箍棒也要护住顾清歌的决绝。

以及话语中提及唐三藏时那抹深切的、绝非作伪的惧意。

又像无形的蛛网,缠绕着悟空那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心。

他心头疑云密布,既有对师父清誉的扞卫之怒,也有对这桩离奇公案真相的强烈渴求。

“俺老孙有何不敢!走走走!现在就去!”孙悟空的声音带着金石摩擦般的刺耳质感,仿佛要将胸中郁结的戾气尽数喷出。

他不再有半分迟疑,一个筋斗翻出,脚下祥云应念而生,瞬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流光。

其速度之快,竟将蓬莱仙岛周遭氤氲的仙灵之气都冲击得四散逃逸,在身后留下久久不散的真空轨迹。

筋斗云——这天地间第一等的腾挪神通,此刻承载着主人无边怒火与急切,朝着西方福陵山风驰电掣而去。

大鹏雕见状,一声穿云裂石的唳鸣,暗金色的巨翼猛地一振!

那对曾硬撼定海神针的翅膀,此刻翎羽间熔金般的血渍在高速飞行中拉成凄厉的血线,如同在苍穹上刻下两道悲怆的伤痕。

他小心地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顾清歌护在羽翼最厚实温暖之处。

庞大的身躯卷起狂暴的罡风,紧随那道金色闪电,同样以撕裂虚空的速度扑向西方。

金翅大鹏雕的速度本不弱于筋斗云,此刻更是倾尽全力,只因怀中之人,关乎着一个他深深忌惮、不敢想象其真正怒火爆发的存在——唐三藏。

云路迢迢,瞬息万里。下方山河飞速倒退,化为模糊的色块。

孙悟空立于筋斗云头,劲风将他一身金毛吹得根根向后倒伏,猎猎作响。

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前方,脑海中却翻腾不休:师父自幼修行,持戒精严,十世元阳未泄,乃是佛门至纯至洁的金蝉子转世,这是三界共知之事!

怎会凭空冒出个“明媒正娶的发妻”?这女子魂魄烙印奇异,绝非此界生灵,那幽蓝魂火、星辰纹路,处处透着诡谲!

是那扁毛畜生信口雌黄,还是……师父真有什么惊天秘密瞒着他们?

这念头一起,便如附骨之疽,让孙悟空心绪更加烦乱焦躁。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紧追不舍的大鹏雕和他翼下护着的女子,金睛中光芒复杂难明,既有杀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另一边,大鹏雕亦是心潮汹涌。硬接金箍棒一记重击,内腑震荡,气血翻腾的痛楚阵阵袭来,提醒着他那猴头的恐怖力量。

但他更忧心的是怀中的顾清歌。唐三藏那看似温和慈悲的皮囊下,潜藏着何等可怕的执念与疯狂,他比谁都清楚。

那疯子……大鹏雕心底泛起寒意,若顾清歌真有半分闪失,别说自己,恐怕整个狮驼国旧部,乃至灵山清净地,都要承受那不可预测的滔天怒火。

他必须护住她,也必须将孙悟空带到唐三藏面前!只有那个源头,才能解开这死结。

他奋力振翅,将速度催至极限,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西方的天际,原本祥和的佛光瑞霭早已被不祥的肃杀之气取代。

越靠近福陵山地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狂暴的法力乱流便越是浓烈刺鼻。

喊杀声、法宝碰撞的轰鸣声、神力激荡的爆裂声隐隐传来,如同地狱的丧钟在敲响。

转瞬之间,目标已至!

筋斗云骤然悬停于福陵山上空,孙悟空与大鹏雕几乎同时抵达。

当看清下方景象时,饶是历经无数血战的齐天大圣,瞳孔也猛地一缩,一股难以遏制的、冰寒刺骨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全身每一根毛发!

?惨烈!? 这便是此刻福陵山唯一的注脚。昔日林木葱郁、溪流潺潺的福陵山,此刻已化作一片炼狱焦土。

山峦崩塌,巨石化为齑粉,深不见底的裂痕如狰狞的伤疤遍布大地。

参天古树被连根拔起,燃着熊熊烈焰,焦黑的树干扭曲着指向昏沉的天空。

溪流断流,河道被凝固的岩浆和神血堵塞。残破的天兵甲胄、碎裂的天将兵器、染血的旌旗残片,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散落在冒着黑烟的废墟之上。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硫磺、血腥、焦臭以及各种法宝残留的毁灭性能量气息,令人窒息。

战场中心,一片相对开阔、但同样满目疮痍的谷地中,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只见猪八戒那庞大的身躯半跪在地,九齿钉耙深深插入焦土之中,勉强支撑着他不至于倒下。

他原本油亮的鬃毛焦黑卷曲,布满血污和伤口,那件象征天蓬元帅荣光的铠甲早已碎裂不堪,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躯体。

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从额头滚落,肥硕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痛苦与不屈的愤怒。

沙悟净的情况稍好,但也狼狈万分。他挥舞着降妖宝杖,舞成一团乌光,死死护住核心区域,但动作明显迟滞沉重。

他那张忠厚的面孔上溅满了血污和尘土,僧袍破碎,裸露的臂膀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显然也是强弩之末。

而最让孙悟空目眦欲裂的,是盘膝坐在八戒、悟净二人拱卫圈中心的那道身影——他的师父,唐三藏。

此刻的唐三藏跌坐于地,袈裟残破,沾满泥土和暗红色的血渍,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脸色苍白如金纸,嘴唇干裂,一道刺目的血痕从嘴角蜿蜒而下,那血迹已然干涸发黑,凝固在惨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惊心。

他双手结印置于膝上,似乎在竭力维持着某种微弱的佛光护体,但那光芒黯淡摇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气息微弱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随时会断绝。

然而,即便是在如此重伤濒危的境地,他那清俊的眉宇间,竟依然凝聚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磐石般的平静与决然。

那不是放弃,而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坦然,一种为了心中执念甘愿承受一切的静默力量。

正是这份平静,与他满身的创伤形成惨烈对比,更刺痛了孙悟空的心。

围绕着他们师徒三人的,是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天庭神将。

为首者,正是托塔天王李靖!他头戴紫金冠,身着黄金甲,面容威严冷峻。

左手稳稳托着那座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七宝玲珑塔,塔身旋转,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浩瀚神威。

他身侧,是哪吒三太子,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混天绫环绕周身猎猎飞舞,俊秀的脸上杀气腾腾,三头六臂的法相若隐若现。

再往后,是四大天王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各持神兵法宝(青云剑、混元伞、碧玉琵琶、紫金花狐貂),结成阵势,封锁四方。

更有无数天兵天将,列成森严战阵,刀枪如林,旌旗蔽空,将残存的取经三人组围得水泄不通。

神光、佛光、煞气、杀意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显然,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围剿,天庭精锐尽出,誓要将这胆敢违逆天条、庇护“妖邪”的取经人师徒彻底镇压!

“呔——!!!”

一声蕴含着无边暴怒与切骨之痛的咆哮,恰似九天之上降下的灭世雷霆,骤然炸响在福陵山的上空!

这声音是如此狂暴,如此凶戾,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呐喊和法宝轰鸣,震得群山颤抖,云层崩碎!

金色流光撕裂天幕,带着焚尽八荒的怒火轰然降临。

孙悟空的身影在金光中显现,那根曾搅动四海、撼动天庭的如意金箍棒,已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赤金色闪电。

以开天辟地之势,挟着万钧神威,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花哨,朝着阵前指挥、托塔天王李靖的天灵盖,狠绝无比地兜头砸下!

“吃你孙爷爷一棒!”

棍风未至,那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性力量已将李靖周遭的空间挤压得扭曲变形。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地面坚硬的岩石瞬间龟裂下陷。

李靖不愧是沙场宿将,在孙悟空现身暴喝的一刹那,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已让他寒毛倒竖。

他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是凭借本能,将全身神力疯狂注入手中的七宝玲珑塔。

“嗡——!”

七宝玲珑塔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塔身瞬间膨胀,化作一座巍峨的金色山岳,挡在李靖头顶。

塔身梵音缭绕,无数佛门符咒流转,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寰宇,仿佛两颗星辰在福陵山上空轰然对撞。

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如同毁灭的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狂暴地横扫而出。

百里之内的残存山石、断木、乃至低阶天兵的残骸,瞬息被这股力量碾为齑粉,空间剧烈震荡,裂开道道漆黑的缝隙。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响起,七宝玲珑塔那坚不可摧的金身塔壁上,竟被金箍棒硬生生砸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塔身神光猛地一黯,李靖如遭重锤轰击,闷哼一声,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十数步,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才勉强稳住身形,托塔的手臂都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猴子的力量,比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更加恐怖了。

“猴哥!!!” 猪八戒那沙哑却充满了绝处逢生狂喜的吼声猛地炸响。

他原本黯淡绝望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巨大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要挣扎着站起来。

“你可算来了!这帮狗娘养的天庭走狗,欺人太甚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委屈,是愤怒,更是终于盼到主心骨的激动。

“大师兄!” 沙悟净同样精神大振,奋力挥动宝杖逼开靠近的天兵,疲惫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他虽不善言辞,但那一声呼唤中蕴含的惊喜与依赖,同样浓烈。

几乎在孙悟空雷霆一击的同时,另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也笼罩了战场一角。

大鹏雕收拢双翼,如同陨星般轰然落地,激荡起漫天烟尘。

他第一时间将羽翼下护着的顾清歌小心安置在一块相对完整的山岩之后,确保她暂时安全。

随即,他那双锐利如刀的金色瞳孔扫过战场,尤其在看到唐三藏那重伤濒死的凄惨模样时,瞳孔一缩。

一股寒意夹杂着更深的忌惮直冲天灵盖!他猛然扭头,死死盯住刚刚稳住身形的孙悟空,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怒吼咆哮:?

“看看!看看你师父!这就是你质疑的代价?!那疯子的怒火,已经开始燃烧了!你还要打死那女子吗?!”?

福陵山巅,气氛凝固如铁。孙悟空一棒之威,震慑全场。

他手持兀自嗡鸣震颤的金箍棒,傲然立于天庭大军与重伤的师父师弟之间。

火眼金睛燃烧着焚天的怒焰,扫过李靖、哪吒、四大天王,扫过黑压压的天兵天将。

最后,那燃烧的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落在了他重伤垂危的师父——唐三藏那苍白又平静的脸上。

师父取妻之谜尚未解开,师父重伤之仇已不共戴天,这福陵山,已成新的风暴之眼!

齐天大圣的怒火,与那潜藏在平静之下的、足以掀翻灵山的疯狂,即将在这片焦土之上,碰撞出更加惊天动地的火花。

孙悟空那声撼天动地的咆哮“呔——!!!”余威尚在福陵山焦灼的空气中震荡,碎石簌簌而下,烟尘未散。

他身形如一道撕裂阴霾的金色雷霆,已?悍然贯入?天兵战阵核心。

金箍棒?搅动漫天风云?,化作?泼天灭地的棍影狂澜?,每一次挥击都?裹挟着焚山煮海的滔天怒火?,将?汹涌扑来?的天兵神将?如败絮残草般狠狠扫飞?。

刺耳的?神甲崩裂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与天兵凄厉的惨嚎?刹那交织?,?淹没了整个炼狱战场?。

“八戒!沙师弟!?护好师父!?” 孙悟空的声音如同九霄?滚落的霹雳?,在震耳欲聋的杀伐声中?炸响?,带着?斩钉截铁、不容忤逆的决绝?。

他?甚至不曾侧目?,那双?淬火熔金般的火眼金睛?早已将师父与师弟浴血苦战的惨烈景象?烙入神魂?。

此刻,唯有这?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戮风暴?,方能?稍稍宣泄?那几乎要将他神魂?撕裂焚尽?的?焚心怒火?。

猪八戒闻声,那被血污和汗水糊住的猪眼猛地一亮,仿佛注入了强心剂。

他“嗷”一嗓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将深深插入焦土的九齿钉耙猛地拔出,带起一蓬黑土,嘶吼道:“猴哥!打死这帮龟孙!给俺老猪出口恶气!”

沙悟净虽未言语,但紧握降妖宝杖的指节已然发白,舞动的乌光更加凝实了几分,将零星突破棍影流光的攻击死死挡在外围。

而此刻的唐三藏,在孙悟空那声咆哮与随之而来的狂暴冲击波边缘,那护体的微弱佛光只是极其短暂地稳定了一瞬,随即又飞快黯淡下去。

他并非被孙悟空的威势吓到,甚至那惊天动地的战斗声浪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的心神,在孙悟空喊出“护好师父”之前,已然被另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恐惧攫取。

大鹏雕支吾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他意识的最深处。

“顾清歌…清歌…” 这个名字在他混乱的识海中反复激荡,压过了身体的剧痛与濒死的虚弱。

他挣扎着,用那双几乎脱力的手,撑在滚烫焦黑的地面上,强行将自己残破的身躯从盘坐的姿态拔起。

袈裟在动作间滑落,露出更多染血的僧衣与伤痕。他踉跄了一下,膝盖剧痛钻心,却硬生生挺住,没有去看那搅动漫天神佛的大徒弟,也没有理会身边为他浴血的二徒弟与三徒弟。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穿过弥漫的硝烟与混乱的战场,死死钉在几步之外、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金翅大鹏雕身上。

那扁毛畜生庞大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瑟缩,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惊惧。

尤其在接触到唐三藏那如寒潭深渊般的眼神时,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何在?” 唐三藏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干涸的喉管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却又蕴含着即将爆发的滔天风暴。

他的脸色苍白如雪,嘴角凝固的暗黑血痕愈发刺目,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火焰,死死锁住大鹏雕。

大鹏雕心中“咯噔”一声,那感觉比硬接孙悟空一棒还要难受。

它巨大的鸟喙开合了几下,喉间发出咕噜的声响,翅膀不安地小幅度拍打,卷起一小股带着血腥味的尘土。

“唐…唐三藏…你…你先冷静…” 它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慌乱,“清歌姑娘她…她在…在那边的山岩后面…”

它用巨大的羽翼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不远处一块被冲击波削去半截、尚算完好的巨岩,“只是…只是出了点…小…小状况…”

它越说声音越小,巨大的身躯甚至开始不着痕迹地向后挪动。

仿佛唐三藏身上携带着某种致命的瘟疫,那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

它甚至不敢直视唐三藏的眼睛,只敢用眼角的余光飞快瞥一下,又迅速移开,恨不得立刻振翅飞到三丈开外才安全。“不…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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