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蛰伏待时(1/2)

蚕形令上 “蛰伏,待惊蛰” 五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沈静姝因观星阁结构图而发烫的心。狂喜瞬间凝固成霜,她指尖抚过玄铁令牌上蛰伏的幼蚕纹路,逼自己沉进一片寒潭似的冷静里。

床榻暗格被轻轻推开,紫檀木盒与璃龙佩残片、青鸾簪在锦缎衬布上静静相叠。青鸾簪头的梅花浮雕与木盒锁扣的纹样恰好契合,她望着这堆承载着阮家军冤屈与自身身世的物件,忽然觉得这暗格不是藏匿处,倒像座微型兵库 —— 每样东西都是刃,既能护命,亦能招祸。

听雪堂的院门此后便鲜少开启。沈静姝每日临帖《金刚经》,狼毫在 “如如不动” 四字上反复凝滞,笔锋转折处竟暗合观星阁结构图里的回廊走向;与春雨对弈时,指尖夹着白玉棋子迟迟不落,棋盘上的星位在她眼中化作守卫换班的点位。偶有雪晴,她便立在老梅下,看落雪压弯虬枝,像极了那些被权力弯折却未断裂的秘密。

侯府的平静比冬日寒潭更沉。萧远山每日带着朝露归来,蟒袍下摆的冰碴子撞在石阶上碎响;萧煜则频繁出入账房,指尖沾着的朱砂与他审视她时的目光同样刺人。那日廊下相遇,他玄色大氅扫过她的裙裾,突然问:“梅花开得好,夫人不画了?” 她垂眸答 “病中无心力”,却分明见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 这猎手从不会真正放松警惕。

腊月三十的暮色浸着雪意,侯府祠堂的檀香穿透重重院落。沈静姝跪在最末等的蒲团上,膝头压着的锦垫早已失了暖意。萧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在香火中模糊成金红一片,萧远山的祭文念到 “佑我宗族” 时,她忽然注意到供桌上的青瓷烛台 —— 与母亲阮青君遗物中的那只纹路相似,却缺了底部的 “阮” 字款识。冷风从祠堂门缝钻进来,卷着纸灰落在她发间,像无声的嘲讽。

守岁家宴设在正厅,三副碗筷、四碟素馔,连屠苏酒都换成了温热的枣茶,全然不见年节气象。萧远山呷了口茶,茶盖磕在碗沿的脆响打破沉寂:“丧期满了,中馈该交予你打理。” 沈静姝捏着帕子的指尖骤然收紧,余光瞥见萧煜正用银箸拨弄碟中如意糕,碎屑落在青玉碟上:“此事不急。” 四字轻得像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子时的爆竹声从京城各处漫来,沈静姝踏着残雪回听雪堂。远处烟花炸开的光映在窗纸上,转瞬即逝,倒像她那些刚冒头的希望。她摸出枕下的蚕形令,月光透过窗棂照在 “蛰伏” 二字上,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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