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智者间的对弈：杜仲基三顾茅庐（2/2）

黄垒沉默地品着茶，良久，才缓缓说出最深的顾虑：“仲基，你我都很清楚，一档成功的综艺，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你设计的这个‘人性试验场’，风险是极度不均衡的。像你，像我，或许有足够的阅历和观众缘来承担这种‘真实’带来的争议。但那些年轻人呢？”他没有点名，但所指显而易见，“如果他们在这种高强度、高风险的博弈中，表现出不适应，甚至‘愚蠢’或‘自私’的一面，他们的事业可能会受到致命打击。你如何保护那些相对弱势的参与者？ 这不仅是节目效果问题，更是道义问题。”

这个问题触及了杜仲基的良知，他也变得异常严肃：“垒哥，这一点我思考了很久。首先，人选至关重要，我们需要的是有强大心脏和成长潜力的‘玩家’，而非脆弱的‘瓷娃娃’。其次，节目的叙事权掌握在我们手中，后期剪辑会秉持最大的善意，我们会展现成长，而非放大缺陷。最重要的是，”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黄垒，“这正是我需要您的原因。您在场，就能成为一个缓冲区和导师，您会自然地照顾、提点后辈，将可能的伤害降到最低，并将他们的特质转化为节目的亮点。您的智慧，本身就是最好的保护伞。”

会谈持续了近三个小时。两人就节目伦理、执行细节、风险控制进行了深入乃至激烈的探讨。黄垒的每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杜仲基宏大构想的外衣，直指内里最脆弱的神经。杜仲基则见招拆招，尽力完善着逻辑链条。

最终，黄垒放下茶杯，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仲基，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想法极具吸引力，它触动了一个创作者最原始的冲动。但是，”他话锋一转，“它也太重了。重到可能让参与者不堪重负，也让制作方如履薄冰。”

他站起身，送杜仲基到门口，语气恢复了初见的温和，但带着明确的距离感：“今天聊得很深入。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但我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想想。不只是为我自己，也是为这个可能被创造出来的‘怪物’负责。抱歉，今天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杜仲基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并未意外。他郑重地与黄垒握手：“垒哥，我完全理解。无论您最终如何决定，今天这场谈话，对我已是极大的帮助。它让我更清晰地看到了前路的荆棘。我等您的消息。”

走出工作室，晚风带着凉意。杜仲基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透出温暖灯光的花窗。首次交锋，无果而终。但他知道，思想的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需要的是耐心，以及，更有力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