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1 Humpty Dumpty与不可落下的蛋」(1/2)

「……」

保持着冰冷无表情的面容,名为久远寺有珠的黑衣少女,如同从异次元口袋中取物般,优雅而精准地拿出了另一个小小的器物。

那是一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灰色、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装饰蛋。

蛋壳表面呈现陶瓷一般单调却光滑的质感,中央有着一个神秘的类似于拱门般的金色椭圆形图案,拱门边缘似乎还有着一些字母。

更令人不安的是,从中隐隐约约传出了“カチ、カチ、カチ……”(卡其、卡其、卡其……)的、如同秒针走动般规律而清晰的读秒声。

停在她指尖的青色知更鸟似乎瑟缩了一下。

它知道,这个新出现的“童话の怪物(どうわのかいぶつ)”虽然在其存在的规模与影响力上,很难与正在重构整个游乐园的t snark相提并论。

但若论及单体作战、尤其是针对特定目标的纠缠与恶心人程度,这个装饰蛋可是能排得上号的棘手存在。

至于水野姐妹……久远寺有珠的思维甚至没有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一秒。

她们早已自然而然地、彻底地被排除在这场“游戏”之外。

这是一场仅限于静希草十郎、苍崎青子与她——久远寺有珠——之间的较量。

那两个意外闯入的、喋喋不休的局外人的命运,在她眼中早已注定化为废墟的一部分,不再值得她投以丝毫额外的关心。

「行ってらっしゃい。賛歌の时间は二十分に设定しておくわ。……いつも通り、壊す时は丁宁にね」

(一路顺风。赞歌的时间就设定在二十分钟吧。……像往常一样,破坏的时候谨慎一点。)

随着魔女轻启朱唇,呼出一口带着魔力荧光的寒气,那个塞满了无形“祝福”话语的灰色带着辉金色拱门的装饰蛋,便脱手飞出,随后如同幻影消散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猛然间,游乐园里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强烈的、方向混乱的怪风,吹得地面的碎屑乱飞,也让正在奔跑的青子等人脚步一个趔趄。

「彼を杀すことだけが目的なら、私一人で十分足りるのに」

(如果只是想杀了他,单靠我一个就足够了。)

仿佛是某个被人看在眼里却又下意识忽略的怪物,所发出的叹息。

……

下方,青子他们正拼尽全力向着游乐园与外界的分界线——东侧的高大铁栅栏狂奔。

不知是有意放水还是巧合,阻挡他们前进的童话造物数量似乎在逐渐减少。

离通往自由(或许只是暂时的)的铁栅栏,只剩下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了!

运气似乎站在他们这边,通往栅栏的道路相对开阔,没有那些巨大而难以逾越的游乐设施挡路。

如果那个如同钢铁巨人般的摩天轮此刻横移过来堵住去路,青子他们就真的只能束手待毙,等待“游戏结束”了。

但此刻,摩天轮只是在远处发出“嘎吱”的呻吟,在开始移动之前似乎还在犹豫,或者说,仍在等待着更高指令的下达。

目前出现的,大多还是一些可以被青子的简易魔弹(snap)轻易轰飞的面包人、姜饼人士兵之类的东西。

然而,水野凉子和水野千鹤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她们原本就不是擅长运动的女孩子,经历了长时间的惊吓和奔跑,早已气喘吁吁,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事实上,静希草十郎已经轮流背着她们两人各跑了一段路程,否则她们根本不可能跟上青子的速度,恐怕早就被后面穷追不舍的面包人大军抓住,丢进那些冒着虚幻火焰的烤炉里去了。

「ほ、本当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静希様……!」

(真、真的……非常感谢您了,静希大人……!)

千鹤刚从草十郎背上滑下来,脚一软差点摔倒,连忙扶住他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地感激道,脸上满是羞愧和感谢。

「いいえ、お礼には及びません。山で育ったので、これが数少ない身体的特技ですから。お役に立てて何よりです」

(不用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是从山里长大的嘛,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身体特长,能帮上忙就好。)

静希草十郎的脸上从始至终似乎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耐烦或抱怨的表情,他的话语依旧平稳温和,带着一种山野般的质朴与包容,就和他的个人曲《静希草十郎》所给人的宁静而强大的感觉完全一样。

「ただ、主力はあくまで苍崎さんです。彼女がいなければ、私たちはとっくに……なんていうんだっけ、万接不复(まんせつふふく)ってやつですか?」

(主要出大力的还是苍崎同学,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们早就那个什么……万接不复了吧。)

跑在前面的苍崎青子一边用魔弹精准点掉一个从侧面扑来的蜘蛛,一边头也不回地骂道:

「万劫不复(まんごうふふく)よ!この山里野郎!田舎者!のろま!木偶の坊!」

(是万劫不复!你这个山里人!乡巴佬!呆头脑袋!木疙瘩!)

水野凉子也赶紧喘着气补充道,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ほ、本当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苍崎青子さん!いえ、苍崎様!」

(真、真的非常感谢您,苍崎青子小姐!不!苍崎大人!)

苍崎青子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快速奔跑,让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ったく、お前たちそんなこと言われると、こっちのプレッシャーもますます大きくなるんだよ」

(真的是,你们的话也让我压力越来越大了啊。)

此时,东侧那高大的铁栅栏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上面锈蚀的痕迹。

因为一直在巧妙利用充斥游乐园的大源魔力,青子自身的魔力储备反而消耗不大,仍然接近满状态。

身体内的魔术回路运转也十分顺畅饱满,感觉就算要准备一次需要咏唱和复杂术式的大型魔术,也应该没有问题。

「これなら、もしかしたら——」

(这样的话,说不定——)

青子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挣扎着向那象征着希望的铁栅栏做最后的冲刺。

「——?」

就在这时,青子视野的上方,一个画风明显与周围童话造物不同、散发着更加诡异和不详气息的东西,突兀地漂浮在了静希草十郎的斜上空。

它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维持着大约三十米的高度,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精准地同步着草十郎的移动轨迹。

「静希、ちょっと待て」

(静希,等下。)

青子立刻警惕地放缓脚步,出声警告。

「ああ、さっきから気になっていた」

(啊啊,刚才就注意到了。)

出乎意料,草十郎似乎比青子更早地察觉到了这个跟踪者,他皱着眉头,努力地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上空。

毕竟是一个紧紧跟着自己移动的东西,想不注意都难。

这个浮游物直径约有一米左右。

它的表面呈现出一种光滑的陶瓷质感,但却有十重二十重的、如同极光般不断回转变幻的细碎光芒在其上跃动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

正中央有一扇金辉色的拱门,看着又像一扇窗户,周围一圈有着一些英文字母,但草十郎没什么文化,看不懂。

「……卵、かな……?」

(……是蛋、吗?)

草十郎没什么自信地喃喃说着,这个形状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颗巨大的蛋。

「卵……?卵と言えば——ハンプティ?ダンプティ?」

(蛋……?说到蛋的话——破碎的蛋?\/humpty dumpty)

青子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着名的童谣形象。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想,她毫不犹豫地抬手射出一发试探性的魔弹!

然而,魔弹击中那颗浮空的蛋,却如同撞在了橡胶上一样,被轻而易举地弹开了,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やはり……こういうのだな」

(果然……是这种东西啊。)

像这样——理所当然地把外部干涉无效化的特性,不会有错了,这绝对是另一个“童话の怪物(プロイ?キックショー)”!

「やっぱりルール外の攻撃じゃ破壊できないわね……静希、絶対にそのものから目を离すな!わかったか?何があってもずっと见ていろ、たとえ脇目で见ているだけでも构わないから!」

(果然规则外的攻击破坏不了呢……静希,绝对不要把目光从那东西上面挪开!听懂了吗?不论发生什么都要一直看着,就算只是用余光看着它也没关系!)

青子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急迫。

「あ、おう?!わ、わかった!」

(啊、哦?!知、知道了!)

虽然不太明白原理,但草十郎从青子的态度中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紧张地应道,努力维持着仰头用余光锁定那颗蛋的别扭姿势。

确认草十郎收到了自己极其重要的指示后,青子咬了咬牙,再次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同时内心飞速思考:

……那个东西,恐怕和它的名字(humpty dumpty)一样,是“破碎的蛋”的具现化。

坐在墙上的蛋男爵(humpty dumpty sat on a wall)。

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蛋最终会掉下来摔碎的命运。

而在被注视者(草十郎)挪开目光的瞬间,它就会立刻落下、摔成碎片并爆发开来——!

「……歌にあるように、无数の破片はたとえ王様の军队でも元に戻せない——」

(……就像歌里唱的,众多碎片就算是国王的军队也无法将其复原——)

这个是《鹅妈妈童谣》里一首叫做《humpty dumpty》的着名儿歌。

那个蛋的目标锁定了草十郎的话,就意味着草十郎的视线是暂时维系它不坠落的唯一枷锁!

不管怎么想,那颗蛋炸开后飞散出来的,绝对只会是些极端麻烦的东西!

鸡蛋一样的形状、门一样的装饰(如果看得清)、刻在上面的诗文(如果存在)也都很让人在意。

而且,既然是蛋,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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