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1 Humpty Dumpty与不可落下的蛋」(2/2)

就算草十郎能一直盯着,如果内部孵化的时间到了,“里面的东西”自己跑出来又该怎么办?

情况正在变得越来越不乐观。

「わ、私たちにできることはありますか?例えば、私たちが卵を见ていてあげるとか?静希君に気を散らせないように……だって、私たちの体力や身体能力は彼には敌いませんが、见张るくらいなら……!」

(我、我们能帮上什么吗?比如我们帮忙看着蛋?让静希君分出神来,毕竟我们的体力和身体素质并不如他,但放哨的话……!)

水野千鹤鼓起勇气说道,即使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忙,她也渴望能帮上一点,减少一些静希君的负担。

「ダメだ!あの卵の标的は草十郎だけにロックされている!草十郎が直接见ているからこそ落下を免れているんだ!お前たちの视线などまったく効果がない!」

(不能!那蛋的目标只绑定了草十郎!只要草十郎看着它,它才不会往下坠落!你们两个的视线完全不起作用!)

然而,苍崎青子冰冷而迅速的话语,无情地打破了水野姐妹这最后的幻想。

「……っ……役立たずだね、私たち……」

(……好……好没用啊,我们……)

水野凉子痛苦地咬紧了下唇,指甲不自觉地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们所掌握的技能,只有服侍「世道」的主人神渡准时学到的一些礼仪和细致活,以及打理高级衣物的专业技法而已。

在这些光怪陆离的魔法怪物面前,她们的力量渺小得可笑。

「そんなこと言うな。あなたたちはただ巻き込まれただけだ。道理で言えば、普通の人は一生こんな目に遭わない!」

(别这么说话!你们只是被卷入了而已!按理来说的话,正常人一辈子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又是静希草十郎。

即使在这种自身难保、必须别扭地仰头看天的情况下,他依旧用那带着山间清风般质感的声音安慰着她们,让水野姐妹几乎要冻结的心灵感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却无比珍贵的温暖。

四人一路加速狂奔,身后的童话怪物大军依旧穷追不舍,并且形态似乎更加凶暴。

各种各样的敌人接踵而至:

挥舞着烧火棍的面包人、投掷着硬化姜饼手里剑的姜饼人、在疯狂旋转中撞击的茶杯、穿着玩具制服手持长矛的卫兵、甚至还有几匹挣脱了底座、眼中冒着红光的旋转木马……

好在苍崎青子的火力覆盖仍然足够猛烈和精准,大部分追击的敌人都在炽热的青色魔弹下化为灰烬或碎片,勉强为他们开辟出一条生路。

「苍崎、速度が速すぎないか?こんなに走り続けて——」

(苍崎,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现在跑的这么累——)

草十郎担心地对青子喊道,他发现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原本稳健的步伐开始变得有些虚浮,甚至能看出她的双腿在微微发颤,显然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後先考えるな。静希お前は余计なこと一切考えるんじゃねえ、ただあの卵から目を离すことだけに集中しろ——!」

(别考虑后面的事!静希你啥都别管,只要注意蛋就行——!)

青子几乎是吼着回答,将所剩不多的体力压榨到极限。

就在这颗要命的蛋出现的紧要关头,又一波数量惊人的、仿佛彻底暴走了的姜饼娃娃大军,如同潮水般从侧面一个糖果屋的废墟里涌了出来!

「邪魔っ——!」

(碍事——!)

前所未见的烘烤面包大军蜂拥而至,青子则怒吼着,将体内奔流的大源魔力疯狂转化为攻击力,更加强大的火力如同金属风暴般向它们通扫射而去——

但是……这一次,被魔弹直接命中的面包人和姜饼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炸碎!

它们只是身体被打得坑坑洼洼,焦黑的部分燃烧着虚幻的苍青火焰,却依旧顽强地、一瘸一拐地朝着苍崎青子步步逼近!

「ちっ、燃えにくくなってやがる、このクソどもめ——!」

(切,真经烧啊,这帮混蛋——!)

snap(简易魔弾)不管用的话,就只能动用更高级的技术了。

青子毫不犹豫地开始调动刻印在魔术回路中的术式,构筑更强的魔力。

「刻印を用いた魔弾、风圧甲弾(ふうあつこうだん)!」

(利用刻印的魔弹,风压甲弹!)

如果说之前的snap是机关枪的连续扫射,那现在她手中凝聚的这发散发出更加危险苍蓝色光芒的魔弹,就是名副其实的重炮一击!

轰!!!!!(ゴオオオオッ!!)

如同彗星奔流,又如同高压气流炮,苍蓝色的光球猛烈射出!

那些勉强撑下snap攻击的烘烤面包人,在接触到这发风压甲弹的瞬间,就如同被无形的巨掌碾过,彻底碎成了粉末,连燃烧的过程都省略了!

「うわっ……」

(呜哇……)

当然,纵使是暴走后的姜饼娃娃墙壁,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也被破坏得渣都不剩。

攻击的余波甚至殃及了周围,砖道上铺设的砖块被震得四处飞散,露出了下面黑色的路基。

附近的废弃商店也被冲击波扫中,只剩下扭曲的铁柱子如同骸骨般孤零零地立着。

和姜饼娃娃组成的墙壁相比,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是青子这暴力破解所造成的破坏和阻碍更多一些……

眼前的惨状让草十郎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内心升起强烈的不安。

「ん?そんな远くに离れてどうする、そこの君?离れすぎたら逆に死ぬぞ?」

(嗯?躲这么远是什么意思,那边那个?离这么远不是找死吗?)

随后,苍崎青子看着一手紧紧拉着脸色发白的水野凉子,另一只手还得虚扶着走路不稳的千鹤、活像个尽职尽责老父亲般的静希草十郎,没好气地说道:

「おい、お前の话だ。こっち来い!言っておくけど、こんなものに囲まれたら即ゲームオーバーだぞ。人质にしたって意味ないし、俺の性にも合わない。それに攻撃の区别もどうなるんだ」

(喂,说你呢。过来!话说在前头,要是被这些东西围起来你直接就玩完了。拿你当人质又没用,也不符合我性子。再说了攻击还怎么区分打的是啥东西啊。)

「そ、そうですね……」

(也、也是呐……)

草十郎愣愣地点着头。

拿草十郎当人质也没用——这一点,有珠已经用行动证明过了。

就算不完全明白青子话里的具体意思,也能从她至今为止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里体会到,她不是那种会利用人质的性格。

「つまり、今はどっちにいても危険ってことですか?」

(也就是说,现在不管哪边都很危险喽?)

「……あんたってば」

(……你啊。)

虽然草十郎那一如既往的、在这种危急关头显得格外脱线的天然发言让青子有点火大,但另一方面,也有点佩服他异于常人的心理素质。

草十郎太老实了,或者说,太专注于指令了。

现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他的视线仍然好好地、努力地跟着头顶上那颗该死的蛋,没有丝毫松懈。

「……まあ、そういうことなら安心だ。理解力はともかくとして、一度言われたことはきちんと守る。あんたにもいいとこはあるんだな」

(……嘛,这样的话就放心了。虽然理解能力不怎么样,但只要说一次就老老实实的遵守。你也是有优点的嘛。)

青子难得地语气放缓了一些。

这时,一直紧张观察着战局的水野千鹤怯怯地、试探性地问道:

「そ、それより……苍崎さん、もし私の错覚だったらいいんですけど、さっきのパンたち、なんか……硬くなりませんでしたか?」

(先、先不说这些……苍崎小姐,如果是我的错觉那还好,刚才那些面包,是不是……变硬了?)

苍崎青子甩了甩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前的长发,看向水野姐妹,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ああ、そうみたいだ。连中は少しずつ强くなっている。元々有珠はお前たち二人にかなり怒っているから、造物が凶暴になったのはもちろん、大量生産が轨道に乗った今、质の向上にも重点を置き始めたのかもしれない」

(……算是吧。那些家伙在一点点的变强。本来有珠就被你们俩给激怒了,造物凶暴了不少,现在大量生产已经上了轨道,可能就把再次提升质量做为重点了吧。)

「よく気づいたな。これからはこれらのパン相手もより一层手强くなるぞ。见たところ、个体差もあるようだ」

(亏你们能注意到呢。从现在开始这些面包可就更不好对付了。看起来那些面包之间还是有个体区别的。)

「深く考えたくはないけど……そのうちジャムを涂られたり、レタスで包まれたりするかもしれない。最後には合体だってありえる」

(虽然我不愿意细想。但说不定还会涂上果酱啊,包上莴苣什么的。最后没准还能合体呢。)

听起来像是极度荒诞的玩笑话,但青子说这话时的眼神却无比认真,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状况已经不容乐观到了极点。

草十郎从青子的话语和眼神中,感觉到了至今为止都不曾有的、仿佛冰水浇头般的颤栗。

「じゃあ、镜の家ででてきたあの人形みたいに怖くなるってこと、これらの连中?」

(那,会变成镜子屋里那个人偶一样恐怖喽,这些家伙?)

「そういうこと。あんな高级品并みのパンマンが现れたら、お前を构ってる场合じゃなくて、俺ももはやお手上げだ。そういえば静希、あんなのと戦えるか?」

(没错。要是变成那么高等级的面包人就算不用管你我也顶不住。话说回来静希,那样的东西你能打得过吗?)

「无理无理、絶対无理です」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草十郎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眼神坚定地说道。

「だろ?だったら早くしろ。どう见ても时间はないんだから」

(对吧?那快点!不管怎么看都没时间了!)

青子催促着,目光再次投向那已经不远,却又仿佛隔着天堑的铁栅栏。

头顶那颗灰色的蛋,依旧在“カチ、カチ”地读着秒,如同悬在所有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