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拒绝的物资（1/2）

这是一场关于“给予”与“拒绝”的荒诞剧。

当“拯救者”捧着滚烫的心，试图温暖冻僵的蛇。

却发现，蛇已经不再需要体温。

因为它已经……变成了，冰冷的，“石头”。

......

赤红色的火焰，在“第一中转站”那充满了孢子与尸水的走廊里，疯狂地肆虐着。

那是“火种”的怒火，也是最纯粹的“净化”。

那些在空气中飘荡的黄色毒雾，那些在尸体上蠕动的白色菌丝，在苏晴那毫不留情的烈焰之下。

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然后迅速卷曲、焦黑，最终化为了一地毫无生气的灰烬。

“……继续前进。”

苏晴收回了手，掌心的红光缓缓熄灭。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冷硬如铁。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被烧焦的“昔日战友”，因为她知道，那是对她们最好的“解脱”。

队伍再次启程。

只是这一次，那种“衣锦还乡”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得让人窒息的“压抑”。

穿过中转站，就是s级区域的“核心生活区”。

这里，曾是苏晴生活了整整三年的地方。

她记得这里的每一块地板，记得每一盏灯的位置，记得那飘荡在空气中的、淡淡的消毒水味。

以及……那些虽然麻木，但依旧会互相取暖的“眼神”。

但是现在。

当那扇通往生活区的气密门，在零的暴力破解下，缓缓滑开时。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一个粉红色的“温室”。

没有尸体。

没有血迹。

甚至，连一点点“破败”的迹象都没有。

墙壁上，那种令人作呕的“肉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毛茸茸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粉红色的“地衣”。

它们覆盖了所有的金属表面，将原本冰冷、棱角分明的走廊，装饰得如同生物的“子宫”般，柔软、温暖，而又诡异。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花香，浓郁到了极致。

它不再是刺鼻，而是“醉人”。

就像是陈年的佳酿，混合着最高级的致幻剂，仅仅是吸入一口，就能让人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软”。

“好……好香……”

一名意志力稍弱的“铁卫”，透过防毒面具，眼神竟然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她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枪，身体摇摇晃晃，仿佛想要躺在那柔软的“地衣”上，睡上一觉。

“醒醒！”

赵曼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头盔上，巨大的力量震得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所有人，把内循环功率开到最大！”赵曼厉声喝道，“这里的空气……有毒！”

那不是毒气。

那是“迷魂汤”。

就在这时。

一阵轻柔的、细碎的、仿佛无数个女人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声音，从走廊的深处飘了过来。

“来了……”

“客人……来了……”

“姐姐……回来了……”

声音很轻，很温柔。

没有恶意，没有杀气。

就像是一群等待已久的家人，在迎接远游归来的游子。

苏晴的心，猛地一颤。

她听出了那些声音。

那不是怪物。

那是“人”。

“走。”

苏晴咬着牙，迈开了脚步。

她必须去看看。

看看她的“家”，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

穿过走廊，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公共大厅。

以前，这里是孕母们用餐、放风、或者是接受“教育”的地方。

而此刻。

这里，聚集了……

数以百计的，“女人”。

她们，都穿着s级孕母特有的、洁白的长袍。

她们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她们的脸上，都挂着那种，一模一样的、恬静而满足的……

微笑。

没有痛苦。

没有恐惧。

也没有“灵魂”。

她们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边，有的三五成群地依偎在一起。

她们的手里，并没有拿着任何“食物”。

但是，她们的动作，却像是在“进食”。

她们微微仰着头，张开嘴。

贪婪地、享受地吞咽着，空气中，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粉红色，“孢子”。

而在大厅的最中央。

在一张原本用来宣读“禁令”的高台之上。

坐着一个看起来，最“正常”的女人。

她大概四十多岁，有些发福，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

她的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根织了一半的毛衣针。

那是“李姐”。

s级生活区的“长老”，也是曾经在无数个寒冷的夜晚，偷偷给苏晴塞过半块饼干的“好人”。

“李……李姐？”

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推开了挡在前面的铁卫，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听到声音，那个女人，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看到了苏晴。

她那双原本应该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有些“吓人”。

那是一种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的光泽。

但是，她认出了苏晴。

“啊……”

李姐放下了手中的毛衣针，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优雅，完全不像是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底层孕母。

“是……苏晴啊……”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熟悉。

就像是，昨天才刚刚见过面一样。

“你……回来了？”

“去外面……玩够了吗？”

苏晴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要冲上去拥抱这位曾经给过她温暖的老人。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

因为，在李姐那宽大的袖口里。

苏晴看到了……

一根正在缓缓蠕动的、如同血管般的“绿色”，藤蔓。

“李姐。”

苏晴强忍着心中的酸楚与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回来了。”

“我带了……‘东西’回来。”

她猛地一挥手。

身后的“先驱者”战士们，立刻将那几十个银白色的密封箱，推到了大厅的中央。

“打开！”

“咔嚓——！”

箱盖弹开。

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散发着麦香与焦糊味的“黑面包”。

以及，那一桶桶、清澈见底的“纯净水”。

对于末世的人来说。

这就是“金山银山”。

这就是“命”。

苏晴看着李姐，看着周围那些围过来的女人们。

她的眼中，充满了一种近乎“讨好”的“期待”。

“看。”

“这是吃的。”

“这是真的面包，不是那种合成的牙膏。”

“这是真的水，不是循环过滤的尿液。”

苏晴抓起一块黑面包，双手颤抖着，递到了李姐的面前。

“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