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水月洞天夜话(1/2)
正午的水月洞天,日光透过繁茂的古树枝叶,筛下斑驳的金辉,落在青石板路上暖融融的,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草木的清润气息。
童战牵着小琉璃的手走在最前,小姑娘的裙摆扫过路边的青苔,留下浅浅的痕迹。
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小悠牧,手里还攥着半截刚折的柳枝,时不时挥舞着模仿习武的模样。
小书逸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哥哥身旁,怀里抱着一本未看完的书卷,走路时都忍不住瞟两眼书页,三个小家伙的衣角被风拂得轻轻晃动,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爹爹,到底是什么惊喜呀?”小琉璃晃了晃童战的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童战回头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顶,指尖触到细腻的发丝,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笑意,故意卖关子:“到了你们就知道了,保证是你们最想要的,保管喜欢。”
小悠牧立刻挺起小胸脯,学着童战平日处理族中事务时的模样故作沉稳,声音却带着孩童的稚嫩:“是不是新做的木剑?我跟天行长老学了新招式,正缺一把称手的!”说着还比划了个挥剑的动作,差点撞到身旁的小书逸。
小书逸连忙稳住身形,小声补充道:“或许是藏书?我前日还跟娘亲说,想多看些外面的山川故事,了解世间百态。”
天雪跟在身后,浅笑着看着父子四人的互动,指尖偶尔拂过身侧盛放的不知名野花,花瓣柔软的触感让她眉眼间的笑意更柔。
她自然猜得到童战的心思——自打从龙泽山庄回来,孩子们白日跟着长老们习武读书,夜里总黏着她不肯独睡,他私下里念叨了好几回,想寻个由头让孩子们独立些,也让两人能有片刻清净的二人时光。
说话间,一行人已走到院子西侧。往日这里只是片闲置的空地,如今却多了一间崭新的木屋,原木搭建的房梁透着自然的清香,门框上雕刻着小巧的云纹,窗棂糊着透光的细纱,阳光透过纱纸映在地上,泛起柔和的光晕,看起来雅致又温馨。
童战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位置,对着三个小家伙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骄傲:“你们看,惊喜就在这里。”
房门推开的刹那,“吱呀”一声轻响,小琉璃率先发出一声惊呼,小悠牧和小书逸也跟着瞪圆了眼睛,连小书逸怀里的书卷都忘了攥紧,险些滑落。
偌大的房间里,三面墙根立着定制的雕花小床,木料是精心挑选的软木,不用担心孩子们磕碰。
东南角架着一座原木滑滑梯,打磨得光滑无刺,滑梯扶手还缠着彩色绒线,摸起来柔软舒适,是童心特意为孩子们防滑设计的。
正对着的墙边,三张小床各据一方,床的颜色是小琉璃最爱的粉色。
小悠牧的床头雕刻着他心心念念的小剑图纹。
小书逸的床头则摆着一摞他最爱的书卷,旁边还贴心地设了个小巧的木书架,上面已整齐码好了几本适合孩童阅读的绘本。
更细心的是,这童房与童战和天雪的房间隔了一重回廊,既保证了孩子们的独立空间,又能在需要时及时赶到,而孩子们的隔壁,恰好住着隐修和童心,夜里有任何动静都能随时照拂,算得上周全妥帖。
“哇!”小琉璃挣脱童战的手,像只快乐的小蝴蝶扑到自己的小床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又摸床沿的雕花,小脸上满是欢喜。
小悠牧和小书逸也一溜烟跑到滑梯旁,小悠牧率先爬上去试了试,顺滑的滑梯让他发出畅快的笑声,小书逸则轻轻摸了摸扶手的绒线,眼里满是满意。
“我要睡这里!”小琉璃脆生生地宣布,小手紧紧抓着床幔不放。
小悠牧从滑梯上滑下来,再次挺起胸脯,语气坚定:“男子汉就该自己睡!我以后再也不用缠着娘亲啦!”
小书逸也使劲点头,攥着衣角跑到天雪面前,仰着小脸认真道:“娘亲,不是我不爱你,是我想做独立的小男子汉啦,以后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童战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的模样道:“可要想好了,一旦住进来,就得天天自己睡,夜里不许哭闹,也不能再哭着找娘亲,要是做不到,往后童心叔叔做的新玩意儿,可就没你们的份了。”
三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小琉璃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看着粉色的小床,还是坚定地拉着童战的衣袖晃了晃:“爹爹,小琉璃保证,晚上一定不会找娘亲的,我会做个乖孩子。”
童战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狂喜——一个月前刚回洞天,他就拉着童心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软磨硬泡地央着童心务必赶制出孩子们心仪的睡房,还特意嘱咐要照着每个孩子的喜好来,如今看来,童心果然没辜负他的嘱托。他总算能和天雪,有一段真正属于二人的时光了。
天雪被孩子们的模样逗得温柔浅笑,抬眼瞥见童战那副藏不住得意的傻样子,嘴角还偷偷上扬,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小心思,眼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入夜后,三个小家伙果真乖乖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进了新睡房。
童战和天雪守在床边,看着三个小家伙互相道了晚安,蜷缩在各自的小床上,没过多久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两人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笑着摇着头离开。
月色如练,透过水月洞天的窗棂,洒下一片清辉。童战拉着天雪的手,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几分,掌心沁出的薄汗濡湿了彼此的肌肤,那份急切与雀跃,藏都藏不住。
一路穿过寂静的回廊,耳畔只有两人轻缓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到了房门口,童战却忽然顿住脚步,松开天雪的手,探出头朝着孩子们房间的方向望了许久,耳朵微微竖起,仔细分辨着那边的动静。
直到确认没有半点哭闹声,他才松了口气,轻轻合上房门。
天雪走到桌边,拿起桌上温好的清茶抿了一口,茶水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抵不过心底泛起的笑意。
她抬眼看向童战那副谨慎又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戏谑:“瞧你这模样,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童战立刻凑了过来,挨着她在桌边坐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笑着道:“你还笑我?待会儿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天雪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狡黠,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哦?那你信不信,一会儿笑不出来的人是你?”
话音未落,童战便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笑,声音带着几分缱绻缠绵:“我倒要听听,你打算怎么让我笑不出来?”
天雪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指尖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结实的肌肉,无奈地摇了摇头:“怪不得前些日子你总跟童心嘀嘀咕咕,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谋划这事,倒是费心了。”
“那也是没办法。”童战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委屈,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浅的草木清香,“孩子们白日跟着天行长老们习武读书,精力旺盛得很,到了晚上还有精力缠着你,一会儿要你讲故事,一会儿要你陪着做游戏,我连跟你说句悄悄话的功夫都没有,只能找童心帮忙了,还好他手巧,做得这么合孩子们的心意。”
“你就不怕他们新鲜劲儿过了,半夜又跑过来找你我?”天雪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毕竟孩子心性,一时的新奇怎能抵得过夜里对父母的依赖。
童战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正好戳中了他的顾虑,但嘴上还是硬气道:“不会吧?他们今天那么喜欢那间房,又是滑梯又是专属的小床,肯定能安安稳稳睡一整晚。”
“孩子心性,哪有准头?”天雪摇摇头,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笃定,“真要是跑来了,你又打算怎么办?”
“那……那再让童心给他们做些新玩意儿哄着!”童战不假思索道,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童心的好手艺。这些年,族里的孩子们但凡想要什么新奇物件,童心总能凭着一双巧手满足他们。
天雪哭笑不得,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倒是把童心用顺手了,忘了他也是水月洞天的长老?族中事务本就繁杂,你还成天指使他做这些木工活,像什么话。”
“他乐意呢。”童战笑得狡黠,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早就问过他了,他说该他管的族中事务,一样没落下,做这些木工活不过是消遣,还说能给孩子们做点东西,他也开心。”
天雪无奈叹气,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个好哥哥。”
话音刚落,童战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痒意,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暗示:“咱们这房离孩子们远,中间还隔了一重回廊,他们就算醒了,也听不见这边的动静的。”
天雪耳根一热,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没好气地捶了下他的胸口:“童战,你真是……”后面的话,她实在羞于说出口,只能化作一声嗔怪。
童战眼底漾起浓得化不开的情愫,语气带着几分喑哑,满是压抑许久的思念:“是什么?我们本就是夫妻,我想你多久了,你难道不知道?从前颠沛流离,聚少离多,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又被孩子们缠着,如今孩子们不在身边,我只想好好陪着你,眼里心里,都只有你。”
这话像一团温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天雪的心,让她瞬间红了脸,心跳都乱了节拍。她挣着推开童战,语气带着几分羞涩的嗔怪:“我不跟你说了!净说些羞人的话。”
她的力道轻柔,哪里推得动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童战。
童战顺势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柔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侧,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向身旁的梨花木椅。
他长腿一跨坐下,稳稳将天雪圈在怀里,让她恰好坐在自己膝头,圈着她腰肢的手臂收得紧实,既不让她有滑落的可能,又没勒得她难受,指腹还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腰间柔软的衣料,带着温温热热的触感,低声道:“跑什么?今晚你可跑不了。”
天雪猝不及防,鼻尖险些撞上他的下颌,脸颊红得更甚,慌乱间抬手捂住他的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嗔的窘迫:“你别说了。”
童战看着她这副羞涩模样,眼底笑意更浓,轻轻拿开她的手,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掌心的软肉,带着些许痒意。
他眉梢微微扬起,眼底藏着一抹狡黠的坏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低沉而缱绻:“那我是该什么都不说,直接……”
话音故意顿在半空,带着明显的暗示,他圈着她腰的手轻轻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清浅的草木香,眼底的眷恋与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你!”天雪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连忙扭头不敢看他,声音带着几分羞恼,“不许再说这种话!太难为情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童战低笑,声音里满是宠溺,“我们是夫妻,说这些本就理所当然,你只是还没适应,一会儿就好了。”
天雪心里又羞又气,他从前明明是个憨厚耿直的性子,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笨拙的真诚,怎么如今变得如此“老练”,还会说这些撩拨人的话?
她猛地挣起身,带着点怒意质问:“你这模样,莫不是背着我找人练过?不然怎么会说这些话?”
童战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连忙举起双手发誓,语气急切又诚恳:“天地良心!我能找谁去?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再去招惹别人?”
“我和你分开的这些年,哪怕在满华楼那种地方,也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更不会说这些轻浮的话。”
天雪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眼底满是委屈与不安,“你呢?如今说话这般没正形,定是背着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这就回御剑山庄,眼不见心不烦!”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脚步急切,显然是真的动了气。
童战慌得一把抱住她,双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连声解释:“天雪,你冤枉我了!真的冤枉!我绝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
“放手!”天雪气得浑身发颤,胸口剧烈起伏,扬手就朝他胸口拍去。
童战下意识侧身躲开,他本是习武之人,反应极快,这一躲却更是火上浇油。
天雪只当他是心虚,掌风瞬间凌厉起来,带着几分真力,两人在房内过了几招,动作都带着几分克制,却也看得出天雪的怒气。
片刻后,天雪收了掌,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转身就去拉房门,态度坚决。
童战急得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她,手臂几乎要将她勒进怀里,声音都带了哭腔,带着浓浓的恐慌:“我不躲了!你要打就打,打多少下都可以,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放手!这日子没法过了,孩子我也不要了!”天雪挣着要甩开他,声音里满是绝望。
“别!天雪你听我解释!求你了!”童战慌不择路,拉着她踉跄着坐到床边,生怕她真的走了,转身就从床头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后拿出几本书,塞到她手里,语气急切又慌乱,“你看!我说话老练,全是因为看了这些,根本没别人!我都是看着书上的,慢慢放开的。!”
天雪低头一看,顿时惊住——几本册子封面上,赫然印着《夫妻恩爱箴言》《情话辑录》,最底下还有一本封面泛红、看起来有些暧昧的《春红宫图》。
她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童战,眼底满是震惊与疑惑。
童战头埋得低低的,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结巴,带着几分窘迫与慌乱:“我……我是在龙泽山庄时,上街给孩子们买宣纸和笔墨,被街边的小贩拉着推荐的,他说这些书能增进夫妻感情,让彼此更亲密,我……我就偷偷买了,没敢让你知道,怕你觉得我不正经……”
“你就没想过,这些书要是被孩子们翻到,会是什么后果?”天雪的语气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带着几分严肃。孩子们年纪还小,心性单纯,若是看到这些,实在不妥。
“我藏得极隐秘,就放在这个木盒里,他们肯定找不到的!”童战见她脸色不对,连忙认错,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错了,我不该买这些书,更不该瞒着你,我这就去把书烧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天雪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童氏族长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这种书都敢买。”
“我也没全学书上的!”童战急忙辩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书上那些话有的腻歪得很,肉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我哪说得出口?”
天雪随手翻了翻《夫妻恩爱箴言》,里面的字句果然肉麻得让人牙根发酸,诸如“爱妻如珠,日夜不离”“卿之笑靥,胜却人间无数”之类的话,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合上书扔到床上,瞪着童战道:“学这些油腔滑调的也就罢了,难不成你对我说的那些贴心话,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只是照着书学的?”
“当然是真心的!”童战攥紧她的手,眼神恳切,眼底满是真挚的情愫,“天雪,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我是真的想你,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守,再也不分开,这些话绝不是书上教的,是我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成天琢磨这些旁门左道,半点正形都没了!”天雪别过脸,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嗔怪,“我看我还是带孩子们回御剑山庄住段时间,让你好好反省反省,看看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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