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水月洞天夜话(2/2)
“不行!”童战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阻拦,他绝不能让天雪离开。
天雪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我连回御剑山庄的自由都没有了?连离开的权利都没有?”
这话一出,童战瞬间红了眼眶,心里又慌又疼,竟直接蹲下身,抓着她的衣角哽咽道:“天雪,我真的知道错了,别这么对我好不好?我不是不让你回御剑山庄,我是怕你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他心里又慌又涩,喉头发紧,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你从清风寨回来后,眼里心里全是孩子,每天忙着照顾他们的衣食起居,陪着他们习武读书,我连跟你单独相处片刻的机会都很少,我甚至觉得,我连大哥、天奇都比不上,他们能和自己的妻子朝夕相伴,无话不谈,我却只能远远看着你围着孩子们转……”
他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卑微,“要冷静的话,我明天就搬去童心院子里住,只要你不离开我,不离开水月洞天就好,我什么都愿意做。”
天雪望着童战蹲在地上、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她静下心来,理了理刚刚发生的一切,从童战说情话开始,到自己误会他,再到争吵,其实都是一些小事,不过是她一时情绪化,又加上女子月事来临前本就心绪不宁,才会如此激动。
再一想自己,其实也明白童战的心思,他不过是想和自己多些独处的时光,只是用错了方法。
童战见她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更是慌了,以为她还在生气,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他的脸颊顿时微红了一片。
“你疯了!”天雪惊得抽回手,又气又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可是童氏族长,明天让族人们和隐修他们瞧见你脸上的巴掌印,你要如何解释?岂不是让人笑话?”
“我就说自己不小心摔的,这点红印,明天就消了,不打紧。”
童战不在乎地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只紧紧盯着她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只要你消气,怎样都好。”
天雪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又气又笑,心里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你觉得他们会信?你这模样,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哪里像是摔的?”
“我只在乎你消没消气,别人信不信都无所谓。”
童战拉着她的手,语气近乎哀求,眼底满是期盼,“别再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天雪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眼底的红丝,还有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快的模样,心头的气彻底散了,反倒有些愧疚:“其实……刚刚我也有些无理取闹了,是我不好。”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让你误会在先,不该买那些书,惹你生气。”童战连忙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认错,生怕她再自责。
天雪拉着他重新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抚上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的嗔怪混着浓浓的心疼,声音也软了下来:“你个傻子,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就算我生气,你也不能自虐啊。”
童战见她是真的不气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赶紧攥住她的手腕翻来覆去查看,生怕她方才动手时伤了自己的手,低声道:“还好你的手没事,不然我该心疼了。”
天雪被他这副本末倒置的模样气笑了,摇了摇头,转过身拿起床榻边那几本书,指尖点了点封皮,似笑非笑地问:“这几本书,你都看完了?”
童战瞬间结巴起来,耳尖先红了大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声音细若蚊蚋:“前……前面两本看了。我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我内心的,没全学书上的,真的。”
天雪闻言,随手翻开其中一本《情话辑录》,扫了几眼上面的字句,确实肉麻得让人难以接受,再回想童战方才对自己说的话,虽带着几分撩拨,却也朴实真诚,没有这般矫揉造作,心里便信了几分。
她又拿起那本封面泛红的《春红宫图》,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页,抬眼看向童战,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童战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像被火烧了一般,慌忙摆手发誓,语气急切又慌乱:“就……就看了第一页!我发誓,后面一页都没翻,太那个了,实在看不下去,也不好意思看!”
他确实没看下去,看了第一页那些大胆的画面,就赶紧合上书,再也没敢翻开。
天雪见他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脸颊通红,眼神真挚,不像是说谎,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好奇。
她虽与童战结为夫妻、生下三个孩子,可过往多是颠沛流离,聚少离多,于这闺房之事其实知之甚少,这本画册到底画了些什么,能让童战如此羞涩?
没等童战阻拦,她已掀开了画册的封页。入目的瞬间,天雪的眼睛陡然睁大,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跳霎时乱了节拍,连呼吸都滞了半分,手里的画册险些掉落在地。
画册里的画面直白又大胆,远超出她的认知和想象,让她羞涩不已,下意识想把书扔出去。
可指尖攥着书页,脑海里却闪过和童战相处的点滴,那些温馨的瞬间、彼此的深情,又觉得夫妻之间,这些事本就该知晓一二,没什么可羞耻的。
过了许久,她才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怔在一旁的童战,声音细若蚊蚋:“这个……其实也可以看看。”
童战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天雪。他原以为天雪会羞愤着把书撕碎,毕竟她素来内敛羞怯,两人之间的亲近,天雪也总是羞涩不已,他买这些书的时候,也只是想更好地增进彼此的感情,却没想她会说出这话。
天雪见他半天没反应,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童战了,脸颊更烫,连忙紧紧握住画册,声音带着几分慌乱:“那……那就不看了,我只是随口说说。”
“看!怎么不看!”
童战猛地回神,生怕她反悔,硬着头皮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坚定,“这画册本就是给夫妻看的,看看也没什么不妥,看完我们就烧了,绝不留着,省得被孩子们发现。”
天雪抬眸瞥他一眼,小声说道:“是你非要看的哈。”
童战忙不迭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怂恿:“是我要看的,是我要你陪我一起看的。”
天雪轻轻“嗯”了一声,脸颊依旧绯红,两人便一同挪到床榻内侧,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床幔。
昏黄的烛光透过幔帐洒进来,晕开一片暧昧朦胧的光影,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他们并肩挨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手臂轻轻相触,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热,小心翼翼地再次翻开画册。
越往后翻,两人的脸色越红,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浅,生怕惊扰了这份隐秘的氛围。画册上的画面大胆而直接,让两人都羞涩不已,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往下看,一整本画册竟足足看了半个时辰。
看完最后一页,天雪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脸颊依旧滚烫:“原来……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动作,这怎么可能做到?童战你说,画这个的人是不是在胡诌?你看这个姿势,人都扭成什么样了,哪里有这般折腾的,看着都累。”她说着,还特意翻回那一页,指着上面的画面问道。
童战早已红透了耳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般,浑身都透着热气,听了天雪的话更是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天雪见他半天没应声,抬头望去,只见他脸色红得近乎发烫,眼神有些迷离,连忙抬手探上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紧,担忧地唤道:“童战,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童战喉结滚了滚,眼神灼灼地看着她,那目光里充满了压抑的欲望与深情,声音带着几分喑哑的艰涩:“天雪啊,我……我……”
天雪见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又如此通红,越发担心:“怎么了?是不是烧糊涂了?要不要喊隐修来看看?”
童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攥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冲动,声音喑哑得近乎沙哑:“天雪,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天雪的话还没问完,就被童战猛地俯身扑倒在床榻上,温热的唇瓣紧接着覆了上来,带着灼热的温度和浓浓的思念。
她瞬间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推搡着他的胸膛,气息不稳地开口:“你……你不会是看了这个,就有反应了吧?”
“有你在我身边,无论有没有看这个,我都会有反应。”童战的声音混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畔,不容她再多说,便再次加深了这个吻,吻得急切而深情,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思念与渴望都倾诉在这个吻里。
天雪被吻得浑身发软,脸颊绯红,心跳如鼓,好不容易攒着力气运起内力将他推开少许,喘着气嗔道:“童战,你冷静点,别这样。”
童战眼底泛红,呼吸粗重,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欲望:“天雪,你推开我做什么?孩子们都不在身边,没人会来打扰我们的,我们是夫妻,而且,我怎么冷静得下来?”
天雪垂着眼帘,不敢看他灼热的目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细若蚊蚋。
童战没听清,凑近了几分,追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我说,我来月事了。”天雪咬着牙,脸颊绯红,稍稍加大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赧与无奈。
童战的动作瞬间僵住,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惊雷劈中,所有的燥热与欲望都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失落与错愕。
月光透过床幔的缝隙,映在他僵住的身影上,竟透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他愣怔了片刻,忽然想起方才天雪莫名的脾气、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控诉,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会那般情绪化,动辄动怒,原来是身子不适,正逢月事来临。
知晓缘由后,心头的急切褪去,他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随即瘫坐在床沿,望着天雪泛红的脸颊,苦笑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失落:“合着你方才说的,让我笑不出来是真的,这下我真想哭了。好不容易盼来孩子们独立,有了这么个二人独处的机会,偏偏赶上这个时候。”
天雪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指尖划过衣料,带着几分羞赧的嗔怪:“还睡不睡了?”
童战闻言,脸上的失落更甚,眉宇间拧起一抹孩子气的委屈,声音闷闷的:“这……这怎么睡得着啊?”
天雪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嘴上却没好气地说道:“爱睡不睡!折腾大半夜,我早已乏得厉害,我要睡了。”她说着,便要往床内侧挪,准备自己歇息。
童战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光顾着沉浸在失落里,反倒忽略了天雪的疲惫与不适。
他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失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乖乖点头:“睡,这就睡!”说着便小心翼翼地躺回床榻,生怕动作大了惊扰到她。
随即抬手运起内力,指尖轻轻一点,桌边的烛火便应声熄灭,房间霎时陷入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几分清辉。
童战紧紧抱住天雪,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手臂圈着她的腰,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觉得束缚,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熟悉的草木馨香,那是让他心安的味道。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语气近乎哀求:“那等这个过去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天雪没应声,耳根却悄悄泛红,蔓延至脸颊,带着几分温热,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话。
童战见她不说话,心里又开始打鼓,忍不住低声唤:“天雪?天雪?你倒是说句话啊,让我心里有个底,也好安心等着。”
天雪被他念得心烦,又怕他再这般纠缠不休,扰了自己的睡意,只得闷声道:“只要孩子们不来捣乱,……就可以。”
这话刚落,童战瞬间来了精神,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激动与期待。
他连忙追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那你这是……什么时候来的?”
天雪看着他前一秒还蔫头耷脑、下一秒就满血复活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轻轻说道:“今天刚来。”
童战闻言,脸上刚升起的笑意又垮了下去,蔫蔫地耷拉着脑袋,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刚来就意味着还要等许久。
可转念一想,他猛地反应过来,女子月事通常是六七天,如今刚第一天,也就是说,还有六天……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的激动几乎藏不住,身子都微微发颤,抱着天雪的手臂也下意识收紧了几分,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提前感受那份期盼已久的温存。
天雪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动,感受到他微微发颤的身体和收紧的手臂,没忍住带着几分怒气开口:“还睡不睡了?再折腾下去,我可要搬到孩子们房间去了!”
童战这才想起天雪月事期间脾气本就敏感易怒,不宜惹她生气,连忙收了心神,放缓了呼吸,搂紧了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几分讨好:“睡,这就睡,你睡吧,我不说话了。”
他闭上眼,将天雪牢牢护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鼻间萦绕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心里一片安宁。
没过多久,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已然沉沉睡去。
童战却睁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静静看着天雪恬静的睡颜,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模样温柔又绝美。
他脑子里一遍遍盘算着六天后的光景——
想到这里,他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期待与温柔,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怀里人的好梦。
夜色渐深,水月洞天的寂静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