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晨光清歌(2/2)
童一脸上还带着沉醉的笑意,指了指院内,语气里满是赞叹:“都是来听族长夫人唱歌的!族长夫人已经唱了好几首了,每首调子都不一样,有清冽的、有娇憨的,还有这般寂寥的,大伙都听痴了,舍不得走。”
童战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酸意——这么多族人都能听她唱歌,他反倒被族务绊着,错过了大半。
他叮嘱童一:“看好秩序,莫要挤伤了人。”
说罢,童战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燕般从院墙外的老树上飞身跃入院内,落地时悄无声息,生怕打断了那动人的歌声。
刚站稳,就听见歌声又起,比之前多了几分缱绻的宿命感,绕着院落的紫藤架缠绵不绝,直入人心:
若千年的光阴
轮回里 是否只为
寻觅着你
恍若所有月明
圆缺或 是阴晴
都只为了你
尘缘似一场 花雨
眉目缱绻中枯寂
指间的瞬息
拾得你一颗 泪滴
若忘川的涟漪
随我心 是否只为
不忘记你
恍若所有思绪
怜惜或 是悲戚
都只为了你
尘缘似一场 烟影
眉目缱绻中 飘零
心之 所寄
劫数应声而起
前生今生来生
与你相遇 在每个梦里
拂袖唤漫天流萤
掌心微光谁眼 中倒映
回眸不舍离去
此情为你
在心上停栖
下一世 再与你永不分离
若忘川的涟漪
随我心 是否只为
不忘记你
恍若所有思绪
怜惜或 是悲戚
都只为了你
尘缘似一场流萤
眉目缱绻中宁静
照谁 前行
灿若 彻夜繁星
前生今生来生
与你相遇 在每个梦里
拂袖唤漫天流萤
掌心微光谁眼中倒映
回眸不舍离去
此情为你
在心上停栖
下一世 再与你永不分离
前生今生来生
与你相遇 在每个梦里
拂袖唤漫天流萤
掌心微光谁眼中倒映
回眸不舍离去
此情为你 在心上停栖
这一世 愿与你共存天地
老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晃,筛下的阳光碎金般落在天雪身上。她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秋千上的绳索,秋千便随着这细微的力道轻轻晃悠。
乌黑的青丝从肩头垂落,拂过鹅黄色的衣摆,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毛茸茸的暖光晕里,像一幅被晨光浸透过的工笔画,连眉眼间的缱绻都变得格外柔和。
童战斜靠在廊柱上,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仿佛世间万物都成了背景。耳畔是她清浅婉转的哼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在心里默念——他的天雪,就是这般好,这般完美。还好,这份独有的温柔与惬意,只属于水月洞天,只属于他一人。
一曲终了,天雪没停歇,又低低哼起一段陌生的异域小曲。调子轻快又软糯,像沾了蜜的春风,绕着耳廓打转。
童战听不懂词,却觉得那调子悦耳得紧,连廊下的石凳都似染上了几分甜意。
天雪哼着曲子抬了头,视线刚巧撞上廊下的身影,眼底瞬间漾开一汪笑意,像盛了漫天星光。
她朝童战扬了扬手,清脆的声音混着风传过去:“童战,你总算回来了!快来帮我,我想荡高点!”
童战应声快步上前,宽厚的手掌稳稳扶住秋千两侧的绳索,缓缓发力。
秋千便借着这力道,一下下荡得高了起来,带起的风拂动天雪的发梢,几缕青丝贴在她颊边,又被风卷着飞开,露出她含笑的眉眼。
“再高一点!”天雪的笑声混着风声,像银铃般落进童战耳里,清脆动听。
童战又加了几分力,手臂微沉,秋千几乎要荡到紫藤架的高度。
天雪的惊呼声里裹着满满的笑意,连衣摆都被风掀了起来,像振翅欲飞的蝶,在晨光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这感觉真不错,怪不得小琉璃他们吵着要荡秋千……哎,童战,停下,快停下!”天雪的话音忽然急了,慌忙攥紧绳索,身子也跟着往前倾。
童战连忙收了力,牢牢稳住绳索,等秋千彻底停稳,才不解地问:“怎么了?方才不是还玩得挺开心的吗?”
天雪站起身,攥着他的手腕就往墙边拉,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你快看院外,怎么那么多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们快去瞧瞧!”
童战忍不住低笑出声,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语气里满是揶揄:“是出了事,不过是大好事——他们都是来听你唱歌的,被你的歌声迷住了。”
天雪蓦地愣住了,“唱歌”二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方才唱了一首又一首,毫无顾忌。
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窘迫得跺了下脚,嗔道:“哎呀,以后再也不唱了!我还以为这时候院外都没人呢,多丢人呀!”
“你的歌声那么动人,族人们都听得入了迷,哪里丢人?”童战捏了捏她的手心,眼底的笑意更浓,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不唱也好,往后就只唱给我一个人听。早知道你要唱歌,我说什么也不出去处理族务了,定然守着你听个够。”
天雪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听我的歌还少了?”
“听不够。”童战望着她,眼神忽然变得无比认真,语气郑重,“我的天雪这么厉害,首首曲子都不重样,我想听一辈子,日日都听。”
天雪心头一暖,像被温水浸过,柔软得一塌糊涂。她挣开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下,提起茶壶倒了两杯清茶,童战连忙凑过去在她身旁坐下,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唱了许久,她确实渴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滋润了干涩的嗓音,舒服得轻轻叹了一声。
“天雪。”童战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不复之前的嬉闹。
天雪放下茶杯,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我已经传了消息给大哥大嫂、天奇还有月牙他们,过几天他们就能赶到水月洞天。”童战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天雪一愣,心头升起一丝疑惑,连忙追问:“是出了什么大事吗?怎么突然要叫他们来?”
童战却笑了,再次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温暖而坚定:“天行长老他们已经选好了日子,六天后是良辰吉日,我想……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
天雪怔了怔,随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不用了,我们不是已经……”
“那次不算。”童战打断她,语气无比笃定,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珍视,“上次的婚礼仓促又半途而废,我欠你一场圆满。我的天雪,值得水月洞天所有人见证,值得一场最盛大、最完美的婚礼,我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
天雪想起那次的仓促与遗憾,心头漫过一阵酸涩,可这酸涩很快就被浓浓的暖意取代。
她抬头望进童战满是认真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满满的深情。
终是弯起嘴角,轻轻应了一声:“好。”
说罢,她便起身要往里走,脚步急切。
童战连忙拉住她的手腕,疑惑地问:“天雪,你要去哪儿?”
天雪回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你现在才告诉我,时间这么赶,我得赶紧去挑布料,亲手做套婚服才行!不然就来不及了!”
童战望着天雪转身离去的背影,明黄色的衣袂扫过廊下的青石砖,带着几分急切的仓促,连垂落的青丝都被风拂起了一缕,灵动又可爱。
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唇边的弧度越扩越大,满心都是即将迎娶她的喜悦与期待。
没等天雪的身影拐过回廊,他便连忙抬脚追了上去,大踏步的脚步声惊起了廊下阶前的几只雀鸟,口中还扬着轻快的调子喊:“等等我,我帮你一起挑!挑最好的布料,做最漂亮的婚服!”
话音未落,院外的微风便悠悠拂了进来。
风里裹着草木的清润气息,还捎来几缕紫藤花的淡香,卷着天雪裙摆的一角,又拂过童战的发梢,将他的话音吹向更远的地方,也吹向六天后那场满是期待的圆满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