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白双煞(1/2)

浴室水汽氤氲,暖意融融。

李曌旭跨出浴缸,身上只裹着一条柔软的白色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乌黑如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肩背和优美的颈项上,发梢不断滴落的水珠,沿着她细腻如玉的肌肤纹理蜿蜒而下,划过脊背那道诱人的沟壑,最终没入浴巾的边缘。浴室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起伏有致、玲珑曼妙的曲线。

就在她赤足踩上防滑垫,伸手去取挂在一旁的浴袍时,一个熟悉而灼热的气息从身后靠近。下一秒,她便被陈阳那双有力而坚实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揽入了怀中。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和强有力的心跳。

“别闹……”李曌旭下意识地嗔怪道,声音里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松弛,以及一丝慵懒的沙哑。她象征性地轻轻挣扎了一下,但那力度微弱得近乎于邀请。她仰起那张精致绝伦、此刻被水汽蒸腾得微微泛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如晨露中的蝶翼轻颤。她没有丝毫犹豫,便主动迎上了丈夫那滚烫而充满占有欲的吻。

这个吻带着深情和渴望,瞬间点燃了空气中弥漫的暧昧因子。

陈阳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嵌入怀中,浴巾因这动作悄然滑落,堆叠在光洁冰凉的地砖上,但她已无暇顾及。

暖黄的灯光深情地描摹着她毫无遮掩的起伏的胸线、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陈阳带着薄茧的手掌,抚过她腰侧细腻的肌肤,那略带摩擦的触感,引起她一阵无法抑制的细微而愉悦的战栗,仿佛电流窜过脊髓。

意乱情迷,呼吸交错,室内的温度似乎在节节攀升。

然而,就在这情欲几乎要彻底沉沦的关头……

床头柜上,李曌旭那部定制款的手机,骤然间打破了这旖旎的宁静!

铃声尖锐,在弥漫着温存气息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来电显示上是苏玛丽。

李曌旭眉头瞬间拧紧,眼中迷离的情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锐利与不耐。她推开陈阳,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把抓起手机,声音冷得掉渣:“说。”

电话那头,苏玛丽的声音清晰、急促,带着职业性的冷静:“李总,汪林朋出事了。十分钟前,他在金陵君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服毒,被我们安插的保镖发现,现已送往金陵鼓楼医院抢救,情况不明,仍在洗胃,生命体征不稳定。警方和监委的人接到消息,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服毒?他倒是会挑时候,给自己选了个好剧本。”李曌旭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让法务的人去医院门口守着,不是介入,是‘等候协助’;公关准备好声明,就说汪总因工作压力巨大,突发急病入院,强调公司对此事的‘高度关切’和‘积极配合’。至于监委那边……”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按既定的流程配合,他们需要什么,就提供什么,该交的材料一份不少!但该撇清的关系,一丝一毫都不能留!把所有可能牵连到的环节,所有知情人,都给我再梳理一遍,把屁股都擦干净!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点火星溅到集团身上!”

“明白,李总!”苏玛丽干脆利落地回应。

“咔哒。”电话挂断。

“汪林朋?”陈阳已经迅速披上了睡袍,带子随意地在腰间系了一下。他走到李曌旭身边,眉头微蹙。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华立地产的前任掌舵人,林清霜时代的老臣,曾风光无限。

李曌旭将手机重重地掼在床头柜上,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我妈留下的老蛀虫!华立地产如今这个填不满的大窟窿,至少九成的雷,都是他当年一手埋下的!”

“财务造假,虚增利润,营造繁荣假象;挪用巨额项目资金,通过复杂的离岸通道进行海外洗钱;勾结地方官员,违规拿地,搞阴阳合同,一点点把公司的血肉掏空!东窗事发前半年,他名下亲属就通过各种隐蔽的离岸公司,分批套现了超过十几个亿!”

她越说越气,胸脯微微起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被愚弄后的愤懑:“监委已经留置他超过半年,证据链都快钉死了!他之前居然还有脸托人传话想见我,让我看在过去的‘情份’上,‘保’他一次?呵……”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冷的笑,充满了不屑,“我没让人直接把他从集团大楼顶层扔下去,已经是看在他当年确实为集团鞍前马后效过力,给他留了最后一点脸面!现在玩服毒?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穷途末路的苦肉计,想搏一把同情,看能不能换来一丝喘息之机;或者……更干脆点,就是想死个痛快,顺便让某些躲在幕后的‘大人物’安心,把所有秘密都带进棺材里!”

陈阳静静地听着,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线条和眼中那深藏的怒意。他明白,这愤怒之下,更深处,是一种对母亲林清霜当年识人不明、用人失察的痛心与无奈,以及对她自己接手集团后,未能及早、彻底地清除这些隐患的自责与懊恼。

“曌旭,”陈阳向前一步,声音沉稳,“你现在应该去医院一趟。”

“什么?”李曌旭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和一丝被质疑的愠怒,“去看他?去看他怎么演这出拙劣的苦情戏?还是去看他怎么咽下最后一口气?陈阳!”她几乎是连名带姓地低吼,“你怎么又……又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这种败类,这种蛀虫,死不足惜!我恨不得他现在就……”

“不是妇人之仁。”陈阳目光平静,直直地迎视着她因愤怒而显得格外锐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眸子。

“这是策略,也是必要的姿态。”他放缓了语速,条理清晰地分析,“首先,汪林朋再不堪,再罪大恶极,他终究是华立地产法律意义上的前任负责人,是曾经跟着你母亲一起打天下的老人。他此刻服毒,无论真假,外界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华立,盯着你李曌旭的反应。你亲自去一趟,哪怕只是站在icu门口露个脸,待上十分钟,对华立内部那些还在观望、心中惶惶的老臣子们,都是一个清晰而重要的信号:华立并非冷酷无情、兔死狗烹,对曾经的功勋老臣,仍有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关切’。这能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一部分尚且心存犹豫、可能被裹挟的人心,同时,也能堵住外面那些可能出现的‘落井下石’、‘刻薄寡恩’的负面舆论。”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李曌旭的神色,见她虽然依旧面若寒霜,但眼神中的锐利稍缓,似乎在思考,便继续沉声道:“其次,这也是给监委,以及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同时也是给他们、给我们自己一个台阶下。汪林朋的案子牵扯太广,拔出萝卜带出泥,下面不知道连着多少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他若真在这个时候死了,很多关键的线索可能就此中断,某些藏在更深水里的人反而能松一口气,高枕无忧。你的出现,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宣告:华立集团要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更要一个平稳的‘软着陆’。华立地产留下的烂摊子,涉及数以万计的购房者、庞大的债务、复杂的项目清算,甚至后续可能涉及的资产重组,都需要一个相对稳定、有序的过渡期,绝不能因为汪林朋的死而突然引爆,引发更大的连锁崩塌,造成社会层面的剧烈动荡。你的到场,就是给监委一个明确的信号:既要依法办事,铁面无私,也要顾全大局,确保华立地产这个庞然大物在着陆解体时,别压死太多无辜的人,引发不可控的群体性事件。”

李曌旭沉默了。

她并非不懂这些纵横捭阖的道理,只是方才被汹涌的怒火和身为上位者不容挑衅的骄傲蒙蔽了理智。陈阳这番分析,让她重新看到了水面下复杂的暗流与礁石。

“最后,”陈阳轻轻握住她的手,“也是做给那些目前还在观望,甚至可能同样被汪林朋案牵连、自身也不干净的‘老臣’们看的。让他们清楚地看到,只要不是罪大恶极、无可救药,只要愿意主动配合调查,积极挽回国家和社会损失,华立并非完全不念旧情,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能保住家人安稳。分化瓦解,逐个击破,总好过把他们全都逼到墙角,狗急跳墙,抱团顽抗,那对我们后续的整顿和清理工作,会造成更大的阻力和变数。”

李曌旭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中的怒意渐渐被一种冷冽的决断取代。她反手用力握了一下陈阳的手:“好。听你的。你陪我一起去。”

“当然。”陈阳毫不犹豫地点头。

……

片刻之后,紫金山庄蜿蜒盘绕的山道上,三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组成的车队,沿着傍山公路,向山下那片灯火璀璨的市中心方向疾驰而去。

头车后座,李曌旭已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阳坐在她身旁,闭目养神,白发在窗外掠过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轮胎碾压路面发出的低沉沙沙声。

车子刚驶过半山腰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急转弯道,异变,陡生!

嗡!!!

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毫无征兆地充斥整个车厢!

车辆仪表盘上所有的指示灯像发了疯一样疯狂乱闪,各种报警图标此起彼伏地亮起又熄灭,随即,在几声短促的“滴滴”哀鸣后,所有屏幕瞬间黑屏,彻底熄灭!

紧接着,引擎发出了一声沉闷而不甘的“哽”声,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后,彻底熄火,停止了工作!

惯性让沉重的车身猛地向前一冲,随即在寂静的山道上彻底停住。

“怎么回事?”李曌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得可怕,没有丝毫属于女性的慌乱,只有属于领导者的质问。

“车辆所有电子系统瞬间瘫痪!引擎无故熄火!原因不明!”副驾驶的保镖队长叶秋迅速回应,同时已拔出手枪,警惕地观察着漆黑一片的窗外。

通讯器里也立刻传来了前后两辆护卫车保镖的确认和警戒报告。另外两辆车也遭遇了同样诡异的瘫痪。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已经迅速下车,依托车身作为掩体,组成了警戒防线,动作迅捷而专业,手中的枪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穿透了穿透了山林的寂静,从山路的前后两个方向,缓缓又无比清晰地涌了过来!

从前方的浓雾深处传来的是尖锐、凄厉、似要撕裂耳膜扯断神经的唢呐声!那声音完全不成调子,带着一种癫狂到极致且扭曲的喜庆,然而在这喜庆的表象之下,渗透出的却是深入骨髓的阴寒与死气!

隐约可见,在前方浓得几乎化不开的白色山雾中,一队影影绰绰穿着鲜艳红色服饰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僵硬、缓慢而诡异的节奏,缓缓地逼近。

纸扎的灯笼在雾中摇曳,发出惨淡而不祥的红光,隐约勾勒出队伍中央,那顶由四个同样僵硬身影抬着的古老而破旧的大红花轿的轮廓。轿帘飘动,偶尔掀起的一角,似乎能窥见里面端坐着一位盖着厚重红盖头的身影。

吹唢呐的、抬轿的、举着莫名其妙旗牌的……所有“人”的动作都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僵硬、同步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们脸上涂抹着惨白和猩红交织的油彩,笑容凝固在脸上,弧度夸张而诡异,眼神空洞无物!

而从车队的后方,传来的则是低沉、喑哑的丧钟声!伴随着这丧钟的,是压抑且被拖长了调子的哀嚎与哭泣声。

同样浓重的白雾里,一队披麻戴孝全身缟素的白色身影,正缓缓地蠕动着前行。

惨白的招魂幡在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中猎猎作响,幡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被八个动作僵硬身形飘忽的身影抬着,棺材盖子似乎并没有完全盖严,随着颠簸,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棺材盖上,似乎还坐着一个人影,身形瘦削,随着队伍的移动和棺材的颠簸,在那里轻轻地、一下下地晃动着。

红白双煞!

阴婚迎亲队与送葬出殡队!

在这深夜无人、雾气弥漫的山道上,将陈阳夫妇的车队,死死地夹在了中间,进退无路!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怪味。那是混合了劣质香烛燃烧后的刺鼻烟味、陈旧腐朽木头的霉味、刚刚翻动过的湿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于尸体放置过久的臭味。

浓雾如有生命般翻滚着,逼近着,阴风阵阵,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和白色的纸钱。

那唢呐的尖啸与丧钟的闷响,似来自幽冥地府的死亡乐章,疯狂地交织、碰撞,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和理智防线。

“最高警戒!”叶秋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显得有些嘶哑。他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饶是他身经百战,但面对眼前这直击人类内心最深层次恐惧的灵异景象,也不免感到了一种源自本能的寒意与恐惧。

所有保镖瞬间收缩防线,将头车团团围在中心,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枪口对准了前后缓缓逼近的诡异队伍,眼神警惕,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李曌旭脸色微白,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车窗外步步紧逼的诡异队伍。她见过无数惊涛骇浪,但这种直面灵异诡物的恐怖,是另一种维度的冲击。

陈阳缓缓睁开了眼睛,神情只有沉静的漠然。于他而言,眼前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不过是街边一场蹩脚的杂耍。

“这些都不是人,子弹造成不了伤害,快结‘三才守阳阵’!镇邪符准备!”叶秋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安保队长,迅速压下心中惊骇,厉声下令。他本人直接从战术背心内袋里,飞快地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用朱砂绘制着繁复符文散发着淡淡檀香和阳刚气息的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正是道家基础的用以护持心神抵御外邪的“金光护身咒”!

其余保镖也纷纷动作,有人掏出类似的符箓,有人迅速从战术背包的夹层中取出小巧却刻画着古老符文的桃木短剑、以及泛着金属冷光的八卦镜等特制法器。

三人一组,迅速背靠背站立,脚踏道家罡步,手掐不同的法诀,口中快速地念诵着驱邪咒语。

一股微弱却精纯纯正且带着阳刚炽热气息的能量场,开始在他们身周隐隐汇聚、流转,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见却切实存在的无形屏障,勉强抵御着那从红白队伍中弥漫开来阴寒邪气的侵蚀。

“嗬……嗬嗬……” 就在这时,前方的红轿中,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像是破旧风箱竭力拉扯般的诡异笑声。

下一秒,那鲜红的轿帘猛地掀开,露出了里面“新娘”的真容,是一张涂着厚厚白粉、似戏台丑角,嘴唇却猩红如血、仿佛刚刚饮过活人鲜血的脸!最令人胆寒的是,她那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漆黑的窟窿,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股混合着尸臭和胭脂水粉的怪味扑面而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后方棺材盖上坐着的那个瘦削“人”影,也猛地抬起了头!那是一张干瘪发青、布满深褐色尸斑、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的标准僵尸脸!嘴唇外翻,露出两颗尖锐而泛黄的獠牙,一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眼白,只有两点幽绿的光芒在闪烁,如同鬼火!它发出一声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充满了暴戾与饥饿感的嘶吼,猛地从棺材盖上一跃而起,裹挟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黑色尸气,如出膛的炮弹般,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定律的迅猛速度,直扑车队核心的头车!

“邪祟放肆!敕!”叶秋怒吼一声,声如洪钟,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他手中掐诀完成的镇邪符,随着他手腕猛地一抖,向前甩出!

“噗!”

那黄色符纸在脱离他指尖的瞬间,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炽热耀眼的金色火线,撕裂黑暗与浓雾,精准地射向那凌空扑来的恐怖僵尸!

“嗤啦!”

金色火线与浓郁的黑色尸气猛烈碰撞,发出了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新鲜皮肉上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那僵尸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充满了痛苦与怨毒的惨嚎,胸口被那道金色火线灼烧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焦黑冒烟的窟窿,前冲的凶猛势头为之一滞!

但它未被这蕴含正气的符箓彻底击溃,反而被激起了更深的凶性,挥舞着长满寸长黑毛的利爪,带着更加狂猛的尸风,再次悍不畏死地扑来!

其他保镖也纷纷出手!

桃木剑带着破邪的微光点刺劈砍,八卦镜调整角度,试图反射月光形成驱邪的光柱,一张张镇邪符似金色的飞蛾,扑向从红白队伍中不断涌出的动作僵硬的纸人、面色青白的低阶僵尸等邪祟!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山道上,符光闪烁不定,金铁交鸣之声夹杂着非人的嘶吼与咆哮,以及保镖们沉重的呼吸和短促的咒语念诵声,场面变得混乱而凶险无比!

阴风呼啸,纸钱乱飞,雾气翻腾,仿佛一片微缩的幽冥战场。

陈阳依旧端坐于车内,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车外这场人与非人之间的激战。

当看到叶秋在击退一只穿着清代官服的僵尸后,迅速从僵尸撕裂的衣襟夹层里,捡起一枚沾着尸油和泥土的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小木牌时,陈阳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闪过一丝了然。

“湘西辰州符,混杂了黔地巫蛊的阴刻手法。”他淡淡说道,“不是本地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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