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许可（1/2）

会议结束后，科拉、塞德里克、珀西和佩内洛留在了那间空教室里。

火把的光芒在墙壁上跳动，将四人的影子拉长、晃动。

“事不宜迟。”珀西开口。

他已经拿出了他那本永远随身携带的、边角磨得起毛的厚笔记本和一支笔尖异常尖锐的羽毛笔。

分工明确，四人立刻投入工作。

教室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偶尔的低声讨论和翻阅笔记的声响。

科拉和塞德里克合作撰写事由，力求简洁有力；佩内洛用清晰冷静的笔触分析风险与收益；塞德里克在草图上标注可能的训练区域；珀西则埋头构建着那份几乎可以当作魔法部公文范本的提案主体。

过程中不乏争论。

佩内洛认为风险分析中应对“精神反噬”的可能性描述得更充分；珀西坚持某些条款的措辞必须绝对精准；科拉和塞德里克则更关注提案如何能切实解决球队迫在眉睫的训练难题。

但所有的争论都围绕着一个共同目标：让这份提案尽可能完善、有说服力，能够打动麦格教授和其他可能审议此事的教授。

时间悄然流逝。

当珀西写下最后一个句点，并仔细检查了拼写和语法后，他长舒一口气，将厚厚一沓写满工整字迹的羊皮纸推到桌子中央。

“草案完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重要工作的满足。

科拉接过，快速浏览。

提案结构严谨，逻辑清晰。附件中包含了科拉和塞德里克补充的关于魁地奇训练备选方案的简要说明。

“非常全面。”科拉由衷地说，将草案递给塞德里克和佩内洛传阅。

“比我预想的还要规范。”塞德里克看完后笑道，“麦格教授应该挑不出格式上的毛病。”

佩内洛也点头表示认可：“论据充分，风险提示到位。成功的可能性……我认为不低。”

“那么，”珀西站起身，小心地将草案原件和几份副本整理好，“明天早餐后，我们七年级的级长一起去找麦格教授。今晚各自再仔细看看，如果有细微调整，明早集合前提出。务必统一口径。”

科拉和佩内洛郑重应下。

四人吹熄火把，离开教室。

走廊里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的火炬发出微弱的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科拉就醒了。

她脑海里反复预演着稍后与麦格教授会面的场景，那份厚重的提案草案仿佛就压在胸口。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换上整洁的校袍，仔细别好级长徽章，又将草案从头到尾在脑中梳理了一遍。

早餐时，她只吃了一点燕麦粥，目光不时扫向礼堂门口。

七年级的其他级长们也陆续出现，脸上大多带着相似的、混合着严肃与期待的神情。

约定时间快到了。

七年级级长门厅集合。没有人多话，一种无声的默契将他们联结在一起——无论学院间平日有多少竞争或龃龉，此刻他们共同代表着学生管理层，面对一个可能影响全校的潜在威胁。

“准备好了吗？”珀西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看向众人。

科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其他人也纷纷示意。

他们走上大理石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清晨走廊里回响。

来到麦格教授办公室外，珀西上前敲了敲门。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被打开，她正低着头，似乎在批改一些文件，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移动。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锐利的目光透过方形眼镜扫过门口这一小群神色庄重的级长。

“韦斯莱先生，卡佩小姐，杰玛小姐，克里瓦特小姐……”她准确地叫出了每个人的名字，眉头微微挑起，“所有七年级级长一大早集体到访，我想不是来讨论早餐供应的。进来吧。”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但并没有不悦。

办公室里有种书本和木头混合的沉稳气味，墙上历任校长肖像中，几位还没“睡醒”或假装没醒。

几人鱼贯而入，在麦格教授宽大的书桌前站定，略有些拥挤。

珀西作为“发起人代表”，上前一步，双手将那份厚厚的提案草案呈上。

“麦格教授，早安。很抱歉在此时打扰您。我们代表五到七年级级长，有一份关于近期校园安全及级长职责培训的正式提议，希望能呈请您审阅。”他的措辞无可挑剔。

麦格教授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接过那摞羊皮纸，并未立刻翻阅，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我注意到了你们昨晚的会议，也收到了几位院长关于……某些‘访客’影响学生活动的初步反馈。”她平静地说，翻开提案，“看来你们准备得很充分。坐下吧，站着像一群受审的犯人。”

她指了指办公室里的几把椅子和一个长沙发。级长们略显拘谨地坐下，科拉和佩内洛挨着坐在沙发一端。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只有麦格教授翻阅羊皮纸的沙沙声。她看得很仔细，速度不快，偶尔会用指尖点一下某一行，或者微微蹙眉。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墙上的肖像们也好奇地探头探脑。

科拉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微微用力。她能听到自己平稳但略快的心跳。

这份提案凝聚了他们昨晚的心血，也承载着应对当前困境的希望。麦格教授会怎么想？会觉得他们杞人忧天，还是赞赏他们的主动性和责任感？

终于，麦格教授看完了最后一页，包括附件。她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鼻梁，然后重新戴上，目光锐利地看向眼前的级长们。

“一份非常详尽的提案。”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事由陈述清楚，风险分析客观——或许过于强调风险了，克里瓦特小姐。”

她瞥了佩内洛一眼，佩内洛微微挺直了背。“提议内容很大胆。为级长开设专门的高阶防御咒语培训，在霍格沃茨校史上尚无先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科拉身上：“尤其是，将当前魁地奇训练面临的困难，与更广泛的级长职责培训需求结合起来论述，很有策略，卡佩小姐。”

科拉脸颊微热，礼貌地点了点头。

“守护神咒，”麦格教授慢慢地说，“确实是应对摄魂怪最有效的手段之一。但它极难掌握，对施咒者的精神力量和情绪掌控要求极高。失败的反噬……卢平教授已经向你们说明过了。”

“是的，教授。”科拉开口回答，“我们的提案核心，是请求在学校监督下，进行以理解和基础尝试为目标的安全训练，而非要求每个人都掌握完整咒语。”

“而且，这确实关乎魁地奇赛季能否正常进行。”科拉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球场现在根本没法用。”

麦格教授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而点了点头：“魁地奇的问题，学校已经知晓，并在与相关方面沟通。但沟通需要时间，而学生们的正常活动不能无限期等待。”

她重新看向提案，“你们提出的备选训练方案，虽然只是初步设想，但显示你们并非只盯着一个解决方案，有考虑到实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