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魁地奇招新选拔（2/2）
有人根本接不住球，有人埋头猛冲不顾队友，也有人过于紧张，射门时软绵无力。
埃罗尔和丹尼斯控制的游走球虽然刻意收敛了力度，依旧制造了足够的混乱和压力。
最后几组测试时，科拉将球传给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四年级女生。
这女生之前并不起眼，飞行平稳但不出彩。
然而，在鬼飞球入手的一刹那，她的气质变了。
她接球动作简洁流畅，几乎没有影响扫帚速度，手腕一抖，球像一道红色闪电般直窜向远处的球门，擦着最左侧圆环的内沿旋转着钻了进去，发出“嗖”的清脆声响。
布兰琪守在那附近，眉毛高高挑起。
“漂亮的选择！”塞德里克忍不住喊道，“故意打旋转球增加守门员判断难度！你叫什么名字？”
“凯瑟琳·琼斯，队长。”女生回答，声音平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科拉和塞德里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就是她了”。
天赋或许不是最顶尖，但这份冷静、精准和关键时刻敢于使用技巧的胆识，正是追球手需要的。
选拔结束时，夕阳已将天空染成橙红。
塞德里克让所有参与者稍等，队员们迅速降落，围拢在塞德里克身边。
布兰琪也从球门柱那里飞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余韵。
场地上空，其他参与选拔的学生们悬停或低飞着，不安又期待地望着这边。
“都到齐了，”塞德里克扫视了一圈自己的队员，压低了声音，确保讨论不被旁人听见。
“今天测试的重点是配合、控球和射门选择。说说你们的看法，谁留下了印象？”
科拉率先开口：“凯瑟琳·琼斯。接球稳，出手快，而且有脑子。旋转球打门环内沿，在测试压力下能做出这种选择，心理素质过硬。”
她顿了顿，“我们需要一个在关键时候知道怎么把球弄进去的人，而不只是漂亮地传球。”
“我同意科拉。”布兰琪抱着胳膊点头，“角度刁钻还带旋转，预判难度大。而且她之前的传球虽然不花哨，但都很到位，没给队友制造麻烦。”
蒂娜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补充道：“维奥莱特，那个三年级，飞得是真漂亮，动作协调性可能是今天所有人里最好的。但她太注重姿态了，一次躲避就完全打乱了节奏，在真正的比赛里，游走球可不会只来一次。”
“说到游走球，”击球手埃罗尔用粗壮的手指敲了敲怀里的球棒，
“那个小维特，二年级的。他面对游走球一点都不慌。不是傻大胆，是看得准，躲得稳。这很难得。而且他拿到球后没有立刻乱传，自己带了一下，观察了队友位置和游走球轨迹。这意识，比很多高年级都强。”
丹尼斯，另一个击球手，性格更安静些，此时也点了点头：“维特的对抗性看起来不错。身体结实，扫帚控制得稳，在干扰下完成传递。我们需要追球手能在碰撞和压力下拿住球，他是今天少数能做到的。”
塞德里克认真听着，目光投向一直没说话的追球手埃文。“埃文，你觉得呢？你和蒂娜、科拉是场上直接和他们‘对抗’传球的人。”
埃文摸着下巴，回忆着：“凯瑟琳·琼斯，确实亮眼。维特很扎实。虽然第一组配合乱了，但那个救球的三年级男生，毛躁，但拼劲足。即使知道最后球可能救不回来，还是敢去冲抢。这种比赛气质，有时候比单纯的技术更重要。”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蒂娜，“维奥莱特的天赋是很好，但就像蒂娜说的，她得先明白这是比赛。而那个救球的小子，他已经有比赛的态度了，技术可以练。”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好。我们需要选出三个人，考虑技术、意识、心理、以及他们能否和我们现有的打法融合。”
他停顿了一下，快速总结：“凯瑟琳·琼斯一定有个位置。她有我们急需的终结能力和冷静头脑。维特，二年级，意识出众，对抗性好，是可塑之才，但经验是短板。”
他看向蒂娜和科拉，“第三个人选。维奥莱特天赋高，但需要时间转变观念，可能无法立刻提供即战力。
而那个救球的三年级男生，他展现的是我们在赛场上最需要的东西：不顾一切的拼抢精神，快速的反应，以及越挫越勇的劲头。在训练中打磨他的技术和决策，他可能更快成为可靠的轮换甚至首发。”
科拉思考了一下，点头：“我同意。维奥莱特像是需要精心雕琢的玉石，但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等。那个三年级男生是块硬石头，现在就能派上用场去碰撞，同时打磨他。”
布兰琪也附和：“他的那种冲劲也能带动场上气氛。”
蒂娜虽然对维奥莱特的天赋感到惋惜，但也承认：“埃文说得对，比赛气质很重要。那孩子不怕游走球，敢拼，这是教不来的。”
塞德里克的目光扫过队员们，看到了共识。
“那么，就这样定，”塞德里克说 “追球手位置，我们选择：凯瑟琳·琼斯、斯坦·维克，和那个第一组救球的三年级，我记得他叫……卡尔·安德森。”
其余人点点头。
他看向埃罗尔和丹尼斯：“击球手位置，今天没有公开选拔，但你们俩注意观察，如果有特别亮眼的苗子，私下告诉我。”
“明白。”队员们低声应道。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那些等待的、屏息凝神的学生们。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清：
“感谢所有人的努力和勇气。今天的选拔很激烈，每个人都展现了自己的特点。经过队伍讨论，我们决定，入选赫奇帕奇魁地奇队追球手位置的，将是——”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几个紧张得快要捏断扫帚柄的身影。
“凯瑟琳·琼斯！”
那个沉默的四年级女生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用力握了一下拳。
“维特！”
矮壮的二年级男生咧开嘴，兴奋地低吼了一声。
“以及，卡尔·安德森！”
那个在第一组毛躁开场却奋力救球的三年级男生，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名字会被叫到。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差点从扫帚上翻下去，赶紧手忙脚乱地稳住，引来周围几声轻笑和羡慕的目光。
而另一边，维奥莱特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变得苍白，她迅速低下头，咬住了嘴唇。
“祝贺你们！”塞德里克对三人露出鼓励的微笑，“请留下，我们需要谈谈训练安排。其余的同学，再次感谢你们的参与。你们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有些决定非常艰难。请不要气馁，继续练习，学院队的大门并非永远关闭。现在，解散吧！”
落选的学生们发出失望的叹息，但也夹杂着对入选者的零星掌声。他们陆续降落到地面，拖着扫帚离开，有些人还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三个幸运儿。
维奥莱特飞得很慢，背影显得有些失落。
塞德里克和队员们降落到三位新队员面前。卡尔·安德森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去，看起来仍有些不知所措。
“安德森，”塞德里克直接叫了他的姓氏，“你救球的那一下很勇敢。但魁地奇不能只靠勇敢。从下周开始，你要学习的第一课是如何在不把自己置于险境的情况下拿到球并传出去。”
“是……是的，队长！”卡尔大声回答，脸涨得通红。
显然，科拉注意到了落寞的维奥莱特。她和塞德里克示意了一下，骑上扫帚朝她飞去。
“维奥莱特，等等。”
维奥莱特停住了扫帚，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完全掩饰的失落和一丝强撑的骄傲。她看着科拉，眼神有些闪烁。
“卡佩级长。”她的声音有点闷。
科拉飞到与她平行的高度，扫帚柄几乎相碰。
科拉没有绕弯子：“你飞得很漂亮，维奥莱特。非常漂亮。那些转身，滑翔，螺旋下降……像真正的空中舞蹈。”
维奥莱特抿了抿嘴，眼圈微微发红，以为这只是事后的安慰，甚至带点讽刺。“但不够‘魁地奇’，对吗？不然为什么不选我？”
“也不全对。”科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很清晰，“就今天测试的‘追球手’要求——在高速对抗、干扰和团队配合中稳定处理球并完成进攻——选择你不是最优。卡尔比你更能立刻投入到那种混乱中，虽然他的技术粗糙得多。”
维奥莱特的手指紧紧攥着扫帚柄。
“但是，”科拉话锋一转，“魁地奇不仅仅是那几十分钟或者几十小时的比赛。或者说，比赛不仅仅是进球和防守。”
她稍微侧了侧头，“你看过世界杯或者学院杯重大比赛前的开场表演吗？或者大型庆典时的魁地奇技巧展示？”
维奥莱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的飞行方式，”科拉指了指她，“那种控制力和美感，如果加以编排和练习，非常适合那种场合。
想象一下，在赫奇帕奇对阵斯莱特林的关键比赛前，在全校师生面前，由你来进行一段独舞式的飞行预热，或者带领一组人进行花式编队表演——那能极大地提振我们的士气，吸引目光，甚至干扰对手的注意力。那也是一种力量，维奥莱特，不同的、但同样有价值的力量。”
维奥莱特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失落被一种混杂着惊讶和思考的神情取代。
“开场……表演？我……我从没想过这个。我以为只有比赛……”
“比赛是核心，但让比赛变得特别的，是围绕它的一切。气氛、荣耀感、球队精神的展示。”科拉多解释了几句，
“我们需要的追球手是能立刻投入战场的类型。但赫奇帕奇魁地奇队同样需要能展示我们风采的‘门面’。你的才能在那里可能比在直接的传切配合中更能发光发热。”
她看着维奥莱特：“这不是安慰，这是另一个建议。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跟塞德里克和霍琦夫人提。
他们应该会欢迎这种能增加比赛观赏性和学院凝聚力的点子。你可以组建一个小型的表演队，在重要比赛前热身。”
维奥莱特脸上的苍白被一层淡淡的红晕取代，眼中的水光变成了另一种亮光。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全新的可能性，然后，她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直视科拉的眼睛：“真……真的可以吗？我是说，学院会支持吗？”
“只要你能拿出让人印象深刻的方案和练习成果。”科拉说，“这需要纪律和练习，不比正式训练轻松，只是方向不同。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用你的方式，为赫奇帕奇而飞。”
维奥莱特深深吸了一口气，背脊挺直了一些。
失落尚未完全散去，但已被一种新的目标感冲淡。
“我愿意试试，卡佩学姐。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好好想想，拿出点计划。”科拉点了点头，调转扫帚，“你的才能不该被浪费，只是需要找到对的舞台。回头再聊。”
她说完，便飞回了塞德里克和其他队员聚集的地方，留下维奥莱特独自悬浮在渐暗的天空下。
女孩看着科拉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扫帚，原本紧抿的嘴角，慢慢放松，甚至翘起了一个细微的、充满新动力的弧度。
也许，这并非她最初期望的路径，但似乎是一条同样能让她翱翔于这片她热爱的天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