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兰花盛开(1/2)

听到“奥利弗老师”这个称呼,奥利弗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抹笑意,混合着被信赖的认真和一点难得的赧然。

“我可不敢当老师,”他嘴上这么说,却已经调整了坐姿,一副准备倾囊相授的架势,“弗立维教授说,关键在于想象力和魔力输出的‘轻柔’,就像用扫帚柄最细的那端去点水,而不是击打游走球。”

科拉点点头,模仿他刚才的样子,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右手握稳魔杖。

她闭上眼睛,回忆刚才奥利弗施咒时那团温润白光的感觉,以及花束绽放的形态。

“想象你想要的花,从茎秆到花瓣最细微的纹理。”奥利弗的声音放得很轻,专注地注视着她的动作和魔杖尖,“魔力不要一股脑涌出去,要像……像慢慢打开手掌一样,让它流淌出去。”

“兰花盛开。”科拉念出咒语。

魔杖尖端先是迸出几颗细碎的火星,随即,一团柔和的、近乎银白色的光芒凝聚起来,如同慢镜头般,一点点勾勒出花束的形态。

首先抽出的是几枝高大挺拔的茎秆,顶端托着硕大的、金灿灿的花盘——是向日葵。

花瓣明亮得几乎灼眼,洋溢着毫无保留的热情和蓬勃的生命力,它们微微低垂,仿佛在注视着施咒者,又像在汲取无形的阳光。

环绕在向日葵周围的,是一丛丛蓝紫色的小花,形状精致如小绒球。花束底部,还点缀着几簇细碎的、奶白色星点状的小花,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整束花不像传统意义上的花束那般柔美娇艳,却自带一种坦荡的光明感和坚定的力量感,与科拉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明亮、强大、可靠,内心深处亦有不为人知的柔软与守护的意志。

温暖的光晕渐渐稳定下来,花香弥散,是阳光、草地和一点点清甜果木的混合气息。

科拉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魔杖尖端这束规模不小、生机盎然的花,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

她眨了眨眼,看向奥利弗:“这……好像和你的不太一样?”

奥利弗早已看呆了。

他见过弗立维教授优雅的鸢尾,见过其他同学变出的玫瑰或百合,但从未见过如此……热烈灿烂的“兰花盛开”。这束花仿佛就是科拉的另一种形态。

“不一样。”他喃喃道,目光从灿烂的向日葵移到科拉脸上,眼眸里映着金色的花影和她本人,“向日葵、矢车菊,还有接骨木花。很适合你。”

“你的意念一定非常有力量。所以它回馈给你的,也是最本质的东西。”

科拉听了,再看看自己手中这束热烈坦荡的花,脸上慢慢露出一个了然的、带着点释然的微笑。

她似乎通过这个魔法,也对自己有了某种新的确认。

“也送你。”

她同样给花束打了个结,让花束摆脱魔杖轻轻飘落到奥利弗怀里。

奥利弗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温暖、明亮、带着阳光和草地气息的花束落入怀中,沉甸甸的,不仅是魔法的重量,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馈赠。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团灿烂的金色与柔和的蓝紫,又抬头看向科拉。

科拉正收回魔杖,带着点刚才那个释然微笑的余韵,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即使那件事是把自己刚刚创造出的、代表着自己某部分本质的美好事物,交给了他。

奥利弗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茶馆里甜腻的空气、隔壁桌的窃窃私语、墙上眨眼的丘比特……一切背景都在这一刻模糊、淡去。

奥利弗稳稳地抱着那束花,仿佛那是比魁地奇奖杯更值得小心护持的宝物。

而此刻,他的世界里也只剩下怀中这束花,和对面那个将它送给自己的、眼神清澈坦荡的姑娘。

“谢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也柔和得多。

他抱着那束花,没有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向日葵挺括的花瓣。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温热的冲动越来越清晰,压过了惯常的审慎和球场之外的笨拙。

有些话,就像鬼飞球到了最合适的射门点,再不出手就会错失良机。

他抬起头,眼睛直直望向科拉,那里面的专注度丝毫不亚于他研究战术图或盯防对方找球手的时候。

“科拉。”奥利弗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科拉正拿起自己的茶杯,闻声顿住,抬眼看他。

她察觉到了他语气和神态的不同,那点轻松的笑意微微收敛,眼神里多了些探寻和……安静的等待。

奥利弗深吸了一口气,霍格莫德清冷的空气似乎还残留在肺叶里,但此刻他只觉得手心微微发烫。

“怎么了?”她问,心里微微一动。

奥利弗似乎吸了口气,像是在鼓起勇气面对一场关键的比赛。他的眼睛直视着她,语速比平时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知道,我们总是在说魁地奇。训练,比赛,战术,队员……好像那就是全部。”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但对我来说,不止是这样。”

科拉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我喜欢和你讨论这些,不只是因为你懂,而且因为你……你从来不会觉得这‘只是游戏’。你明白它的意义,就像我一样。”

他目光灼灼,“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守门员,最冷静的队长,最……难缠的对手。”

他的语速不快,甚至有点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排列着一些比魔药加入顺序更复杂的词句。耳根的红晕悄悄蔓延到了脖颈,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但不仅仅是在球场上。在青训营里收到你的信,知道你在经历那么高强度的训练,还有那些感悟……我就在想,科拉·卡佩总是能做得比任何人预期的都好。然后现在,面对摄魂怪,你又在想办法学那个难倒无数人的咒语,还想保护更多人。”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却更加坚定:“我发现,我习惯了听你的意见,看你怎么解决问题。甚至……习惯了在想到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时想起你,想到未来的时候,”他顿了顿,耳朵尖有点发红,但目光没有躲闪,“会想到你也在那里。”

他看向她,眼神灼热而坦率,褪去了所有队长式的严厉和讨论战术时的激昂,只剩下一个十八岁男孩最本真的紧张与诚恳。

“所以,我想说的是……等我们毕业,不管以后是去打职业联赛,还是做别的,我希望……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不只是偶尔通信,谈论魁地奇。而是……一直在一起。我的意思是,”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词,

“我喜欢你,科拉。不是因为你是个多厉害的守门员或者队长,虽然那确实很酷。而是因为你就是你。你聪明,坚定,永远知道该做什么,当然我也想了解更多的你。”

说完这些,他像是完成了一次超长距离的急速俯冲,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茶馆里,心形茶壶还在噗噗喷着蒸汽,隔壁桌传来压抑的惊呼和轻笑,大概是又发生了什么甜蜜的小插曲。但这一切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杂音。

科拉忽然笑了,一个明亮的、温暖的,如同她杖尖绽放的向日葵般的笑容。

“奥利弗·伍德,”她开口,声音平稳,带着她特有的清晰和一点点调侃,“你知不知道,你表白起来,就像在布置秘密战术?”

奥利弗怔了一下,随即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但眼神里的期待更浓了。

科拉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抱着花束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

“不过,说得不坏。”她看着他,眼睛里映着他的身影,也映着坦诚的心意,“而且,很巧。”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我也喜欢那个在魁地奇场上严肃到较真、训练起来恨不得把队员和自己都逼到极限,却会记得给队友多准备白鲜香精、会笨拙地学新魔法变花、会因为摄魂怪靠近球场而担心所有人的奥利弗·伍德。”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默契。

“所以,你的‘更多’提议,我接受了。无论是作为对手,战友,还是……‘更多’。”

她的答案没有犹豫,没有矫饰,就像她扑救鬼飞球一样干脆利落。

奥利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滚烫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紧张,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空白了一瞬,随即,一个无比灿烂、几乎能照亮整个甜腻茶馆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那笑容如此明亮而毫无保留,连他怀中的向日葵都似乎黯然失色。

他空出一只手,有些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科拉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温暖、有力,带着常年握扫帚柄的薄茧。

“好。”他重重地说,仿佛完成了一次最重要的签约,“说定了。”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隔着那束灿烂的魔法花束。

两束花静静见证着这个发生在蕾丝与甜香包围中的、却无比清新坚定的约定。

窗外的阳光似乎更暖了一些,斜斜地照进来,将紧握的手和并排的花束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布兰琪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她刚刚结束在蜂蜜公爵的采购,抱着一大袋滋滋蜜蜂糖和巧克力蛙,正打算绕近路去文人居羽毛笔店看看,恰好就从帕笛芙夫人茶馆那装饰着繁复蕾丝的橱窗外路过。

纯粹是八卦心驱使——毕竟谁都知道这地方是情侣圣地,看看有没有熟人“落网”算是霍格莫德周末的传统娱乐项目之一。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窗内,然后猛地定格。

靠窗的那张小圆桌旁,坐着的人她可太熟悉了——她亲爱的前队长,科拉·卡佩。

而坐在科拉对面,笑得像个傻子、手里还抱着一大捧……那是向日葵吗?的家伙,不是格兰芬多那个训练狂魔队长奥利弗·伍德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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