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兰花盛开(2/2)
布兰琪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嘴里的滋滋蜜蜂糖差点掉出来。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廊柱后缩了缩,眼睛却瞪得圆圆的,找球手出色的动态视力让她将窗内景象尽收眼底。
帕笛芙夫人茶馆的玻璃隔音效果确实不错,但布兰琪·格林是谁?
她是赫奇帕奇最优秀的找球手之一,观察力、专注力和……没错,一点点因为长期需要解读队友简单手势和对手微表情而磨炼出来的、不那么正规的唇语能力,是她的隐藏技能。
她看到奥利弗在说话,表情是前所未见的认真,甚至有点……笨拙的紧张?
科拉在听,然后笑了,那笑容布兰琪很熟悉,是科拉感到真正愉快和放松时才会有的弧度。
然后——梅林的胡子啊!——科拉伸出手,覆在了奥利弗抱着花的手上!
布兰琪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把一声惊呼堵了回去。她眨眨眼,再眨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两双手确实握在了一起,就在那两束看起来风格迥异却莫名和谐的花束上方。
她的脑子像被游走球击中一样嗡嗡作响。
科拉和伍德?在帕笛芙夫人茶馆?手拉手?!这信息量简直比突然发现一百个金色飞贼在眼前乱窜还让人震惊。
她脑海里飞快闪过以前的画面,原来她之前察觉到的氛围是真的!
布兰琪感到一种混合了震惊、了然和强烈好奇的兴奋感席卷全身。
作为科拉的队友和朋友,她当然知道科拉有多优秀,眼光有多高。
而奥利弗·伍德……嗯,虽然是个格兰芬多,训练起来像个魔鬼,但对魁地奇的那股纯粹到执拗的劲头,确实让人没法讨厌。
更重要的是,他看科拉的眼神——隔着玻璃和一段距离,布兰琪都能感觉到那里面的专注和热度,和她平时在球场上看到的、只属于魁地奇的狂热截然不同。
她看着窗内,科拉似乎在说什么,奥利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几乎要闪瞎人眼。
两人之间的气氛,连隔着玻璃和街道都能感受到一种温暖而柔软的松弛感,与周围其他桌那种刻意营造的甜蜜截然不同。
布兰琪意识到自己看得太入神了,赶紧又往柱子后面藏了藏。她可不想被当事人发现她在“偷窥”,虽然这纯粹是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绝对是本年度霍格沃茨最劲爆的八卦之一!赫奇帕奇的前任队长,和格兰芬多的现任队长,在帕笛芙夫人茶馆秘密约会。这要是传出去……不不不,布兰琪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
科拉是她的朋友和曾经的队长,这种事未经允许绝对不能乱说。但……天哪,她内心的尖叫简直要冲破喉咙了!
她最后偷偷瞥了一眼窗内。
阳光正好,那两束魔法花依旧灿烂,紧握的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布兰琪抱着她的一袋糖果,蹑手蹑脚地、带着一脸压抑不住的、得知了惊天秘密的梦幻笑容,迅速溜走了,决定立刻去找塞德里克——她需要立刻马上和可靠的人分这个发现!当然,前提是塞德里克能发誓绝对保密。
而与此同时,在茶馆另一侧,一盆巨大的、装饰着蝴蝶结的蕨类植物后面,空间被巧妙的伸缩咒拓展过,刚好够塞下两个身形修长的五年级男生。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蹲坐在从厨房“借”来的软垫上,肩膀因为强忍笑意而不住颤抖,两双一模一样的、闪烁着恶作剧与好奇光芒的亮蓝色眼睛,透过蕨类植物交错的叶片缝隙,精准地锁定着窗边的小圆桌。
他们的行动始于今天清晨。
他们目睹了自家队长第一百零一次练习那个“兰花盛开”咒语——魔杖抖得像是要打出游走球,结果变出来的东西从像被踩过的蒲公英到疑似发育不良的西兰花,就是没有一次像样。
奥利弗对着那堆魔法残骸愁眉苦脸,嘟囔着“弗立维教授说这应该反映内心……这反映的什么?一堆杂草吗?”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绝对有情况”的眼神。
“赌十个加隆,”早餐时,弗雷德用面包刀悄悄指向正襟危坐、食不知味地戳着燕麦粥的奥利弗,对乔治耳语,“我们的木头队长终于要去做点魁地奇以外的事情了。”
“对象?”乔治挑眉。
“范围很小。”弗雷德扳着手指,“首先,能让他对着镜子发愁;其次,能让他练习那种华而不实的浪漫咒语……综合来看,他应该是要去表白了。”
“表白?”乔治吹了声低低的口哨,“我赌他会把表白搞得像战前动员。”
于是,一出城堡,双胞胎的“伍德重大非魁地奇行动追踪计划”正式启动。
他们像两道红色的影子,不远不近地吊在奥利弗和科拉身后。
看着奥利弗在礼堂门口做深呼吸,看着他走向科拉时下意识挺直的背脊,看着他选择通往帕笛芙夫人茶馆的岔路时那副“豁出去了”又隐隐期待的表情。
“帕笛芙夫人!”乔治当时就差点笑出声,被弗雷德一把捂住嘴拖到雕像后面,
“他真去了!梅林的花边袜!我们的木头要开花了!”
弗雷德甚至发挥了他的“外交”技巧,提前溜进茶馆,用一个声情并茂的、关于他“那被残酷命运拆散的、如同枯萎的米布米宝般伤感的初恋”故事,成功打动了那位显然对戏剧性场面没有抵抗力的女巫,将他们安排在了这个观察角度绝佳、且有植物严密遮挡的“特等监察席”。
弗雷德贡献出了他最新研制的“窃听耳塞”半成品,两人还打了第二个赌:奥利弗开场白里会不会直接出现“我喜欢你”这个词组。弗雷德赌会,乔治赌不会,赌注是替对方完成一周的魔法史论文。
因此,他们几乎同步“收听”并观摩了全过程。
看到奥利弗紧张得手抖,差点把糖罐扫到地上;看到他终于成功变出那束带着毛刺和倔强气息的金雀花蓟草混合物时,脸上那混合着松口气和“这好像不太对劲”的纠结表情。
“金雀花和蓟……梅林啊,太像他了。”弗雷德咬着拳头防止笑出声,用气声说,“务实,带刺,还能在苏格兰的寒风里活得好好的。”
看到科拉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真切的笑意,双胞胎同时点了点头——有戏。
然后是高光时刻:奥利弗开始表白。
透过叶片缝隙和隐约的震动,结合他们对队长语言习惯的深刻了解,双胞胎在心里同步配音兼解说。
“他在说‘你像魁地奇场上最稳定的力量’……”乔治用气声复述,“开场就是魁地奇比喻,不愧是他。”
“看他的耳朵,红得像颗火灰蛇蛋!”弗雷德兴奋地戳乔治。
当奥利弗磕磕绊绊说到“不只是作为对手,战友,还是……更多”时,弗雷德得意地朝乔治比了个“v”字,用口型说:“‘更多’!接近了!我的论文在招手!”
而当那句清晰的“我喜欢你,科拉”终于被奥利弗郑重地说出时,弗雷德无声地握拳庆祝,乔治则做了个“算你狠”的认输手势,但脸上笑容一点不小。
他们看到科拉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那种明亮、温暖,让整个过分甜腻的茶馆角落都清新起来的笑容。
接着,科拉变出了那束盛大灿烂的向日葵。双胞胎同时“哇哦”了一声。
“向日葵……”乔治喃喃,“够明亮,够直接。还有矢车菊和接骨木?嗯……有点意思。”
“比木头那束‘荒野求生纪念款’好看多了。”弗雷德公允地评价。
最关键的瞬间到来:科拉将花递给奥利弗,然后,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奥利弗脸上那个毫无保留的、灿烂到几乎傻气的笑容,让双胞胎都静了一瞬。
起先的恶作剧心态、打赌的兴奋、收集黑材料的乐趣,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去。
他们看着自家那个在球场上咆哮、在训练时严苛、在生活中除了魁地奇近乎“单调”的队长,此刻抱着那束向日葵,握着科拉的手,脸上散发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纯粹的快乐和温柔。
一种属于朋友的、真挚的欣慰感,悄悄漫过了恶作剧之魂。
“说真的,”乔治稍稍正色,虽然嘴角还噙着笑,“还挺好的。”
“是啊,”弗雷德点头,目光还落在窗边那对身影上,“奥利弗总算撞对了一次门。卡佩队长能治他。”
他们知道,对于奥利弗·伍德而言,这可能比他赢得魁地奇杯更让他紧张,也更重要。
作为他共同生活、训练了三年的朋友,他们真心为他高兴。
当然,这绝不意味着他们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素材”。
乔治已经掏出了他那本封面上写着“韦斯莱创意银行”的小本子飞速记录。
弗雷德则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魔法留影镜,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抓拍了阳光洒在那对紧握的手和两束花上的瞬间——这张得留着,以后肯定用得上。
又耐心等待了几分钟,欣赏了一下“任务圆满成功”后的温馨余韵,主要是奥利弗持续傻笑和科拉偶尔带着笑意的说话姿态。
等双胞胎确认安全无比,开始像两只经验丰富的狐獴,沿着他们规划好的、利用家具阴影和视觉死角的撤退路线,悄无声息地滑向茶馆的后门。
一出后门,冷空气让人精神一振。两人对视,脸上同时绽开大大的、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么,”弗雷德搓着手,“按照计划a,还是计划b来准备‘祝贺’?”
“计划a太温和了,只是彩带和唱歌向日葵。我认为计划b可以加点……”
两人勾肩搭背,一边热烈讨论着“友好”的庆祝方案,一边朝着佐科笑话店的方向溜达而去——他们需要采购一些“原料”。
至于那个关于奥利弗终于迈出人生重要一步的秘密,他们暂时会为朋友保管好。毕竟,有些快乐,即使是爱捣蛋的双胞胎,也乐于见到它发生。
至于茶馆里的两位主角,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窗外这场小小的、属于友人的震惊与祝福,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