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苦涩的胜利（1/2）

斯坦听到了吼声，但前冲的势头已难遏制。

他猛抬头，瞳孔中瞬间映出近在咫尺的鲜红袍角和光轮2000闪亮的扫帚柄！他甚至能看到哈利·波特转过来的、写满惊愕的绿色眼睛！

“梅林！”斯坦脑子里嗡的一声，魁地奇训练出的反应和求生本能让他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将扫帚头向左侧狠拉，同时身体竭力向旁侧翻滚！

“嗖——！”

斯坦的扫帚尾梢几乎是擦着哈利·波特的光轮2000前端掠了过去，带起的混着雨水的强风拍在哈利脸上。

两人在空中险之又险地交错而过，斯坦因为强行变向失去平衡，像个被抽打的陀螺般在空中翻滚了半圈，才狼狈地重新控住扫帚，惊出一身冷汗，心脏狂跳。

那颗鬼飞球早已不知被风吹到了哪个角落。

哈利·波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遭遇惊得够呛，光轮2000在空中剧烈晃荡了几下，他死死抓住扫帚柄才稳住，脸色发白。

“梅林啊！”稀落的看台上传来惊呼。

蒂娜飞近斯坦，大声道：“稳住，斯坦！看好周围！”

她作为进攻组织者，需要确保每个环节不出岔子。

高空中的塞德里克也投来关切的一瞥，但并未下降——他必须保持搜索高度和专注。

鬼飞球再次被掷入比赛。

经过这番波折，双方队员在拼抢中多了几分谨慎，但对抗强度丝毫未减。

鬼飞球在狂风暴雨中如同狂躁的蝙蝠，难以捉摸，控球权频繁易主，却难以形成连贯的、有威胁的攻势。更多时候是在中场区域的激烈绞杀和争夺。

体力在急速消耗，冰冷的雨水和肺部的灼烧感交织。

埃文·布鲁克再次做出关键扑救，用身体封堵了凯蒂·贝尔一记刁钻的捅射。

球场的另一端，奥利弗·伍德也毫不逊色，以惊人的反应连续挡住了凯瑟琳·琼斯两记势大力沉的远射。

比赛在泥泞、风雨和不断的失误与重整中，艰难地向着终局推进。

比分僵持在50比30。

高空之上，塞德里克和哈利·波特的身影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如同两艘在惊涛骇浪中执着搜寻灯塔的孤舟，他们的目光竭力穿透重重雨帘，寻找着那一点能终结一切的金色闪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比分在泥泞的拉锯战中缓慢而残酷地变化着。

格兰芬多凭借一次前场紧逼造成的赫奇帕奇传球失误，由艾丽娅·斯平内特抢断后快速直塞，安吉利娜·约翰逊在几乎零角度的情况下，用一记不可思议的、带着强烈旋转的射门，将鬼飞球从埃文·布鲁克和门柱之间那狭小的缝隙中轰了进去！

“格兰芬多得分！80比30！”

李·乔丹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兴奋，“安吉利娜·约翰逊！她简直就是暴雨中的武神！赫奇帕奇的守门员已经尽力了！”

埃文狠狠捶了一下扫帚。

这个失球不能完全怪他，安吉利娜的射门在狂风加持下轨迹太过诡异，但他仍然感到无比懊恼。

五十分的分差，像一道冰冷的壕沟横在赫奇帕奇面前。

他们什么时候输得这么惨过？

这一切都是因为……上场的守门员不是科拉。

如果上场的是科拉，会是什么结果？

埃文想到了那份预言家日报——那一次的球赛比过往的哪一次都长，科拉暴雨中守门，将格兰芬多的进球意图全部识破，挡下了所有的球!

风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球员们的动作因为沮丧、疲惫和湿透的袍子而变得越来越沉重，失误越来越多。

看台上，即便最忠实的支持者也感到了绝望。

格兰芬多获得角球。

艾丽娅·斯平内特正要将球开出，就在这时——

“暂停！”奥利弗·伍德洪亮的声音如同炸雷，穿透雨幕。

他高举手臂，向霍琦夫人示意。

霍琦夫人显然也认为比赛需要短暂调整，吹响了哨子。

双方队员如蒙大赦，纷纷降低高度，落在泥泞的地面上，弯腰喘着粗气，或者抓紧时间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看台上零星的支持者们也趁机活动一下冻僵的身体。

塞德里克迅速从高空俯冲下来，降落在挤在球场边缘大伞下的赫奇帕奇队员中间。

他头盔下的脸色很不好看，五十分的差距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看向埃文，后者正扶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

“埃文，怎么样？”塞德里克大声问，才让声音不至于被雷声淹没。

埃文抬起头，努力想扯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但肌肉的抽搐暴露了他的疲惫。“还……还能坚持，队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蒂娜、凯瑟琳和斯坦也围拢过来，个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蒂娜的脸上混合着不甘和焦虑，凯瑟琳咬着嘴唇，斯坦则低着头，似乎还在为之前差点撞到哈利的事耿耿于怀。

“听着！”塞德里克的声音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回，“分差很大，但还没结束！我们的防守阵型在最后几分钟有点散了，给了他们太多射门的机会！埃罗尔，丹尼斯，游走球的控制要再强硬一点，别让他们那么轻松地传递和射门！”

埃罗尔和丹尼斯用力点头，击球棍上的泥浆被甩掉一些。

“追球手，”塞德里克转向三位追球手，“我们太被动了！蒂娜，我们需要更快的转换！

抢断或者拿到球权后，不要总是回传重新组织，看准机会就打反击！斯坦，你的身体优势要利用起来，但别再那么冒失了！凯瑟琳，有机会就射，别怕被封堵！这种天气，奥利弗也不可能什么都拦下！”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雨水和泥土腥气的空气，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还有时间！记住我们是谁！我们不是来挨打的！咬住！一分一分地追！黄金飞贼交给我，你们把鬼飞球管好！”

暂停结束的哨音仿佛被狂风撕碎，双方队员再次投身于混沌的战场。格兰芬多试图执行奥利弗的战术，加快传导节奏，但暴雨和赫奇帕奇更加孤注一掷的逼抢让他们的进攻不再像之前那般流畅。赫奇帕奇则像被逼到悬崖边的獾，爆发出惊人的韧性，每一次抢断、每一次拦截都带着不顾一切的凶狠。

然而，五十分的分差如同天堑。

每一次赫奇帕奇好不容易将球攻入格兰芬多半场，总会被经验丰富的奥利弗·伍德或及时回防的击球手化解。

埃文·布鲁克依旧在拼命扑救，但动作的迟缓肉眼可见，几次扑救都显得惊险万分，堪堪将球挡出。

就在比赛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多人开始觉得胜负已定之时——

高空之上，几乎同时，两个找球手的身影猛地一震！

塞德里克·迪戈里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定了下方偏右的某个位置——不是在高空，而是在靠近格兰芬多球门区附近的低空，一片被狂风吹得剧烈摇晃的、湿透的横幅下方！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被铅灰色雨幕和泥水飞溅完全掩盖的金色闪光，正以一种飘忽不定、受风雨严重影响的古怪轨迹，紧贴着地面急速滑行！

“哈利！” 格兰芬多球门那儿传来伍德撕心裂肺、甚至盖过风雨的吼叫，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紧迫，“哈利！在你后面！低空！就在你后面！！”

奥利弗·伍德站在球门前，他的视角正好能看到哈利侧后方那片区域！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点致命而诡异的金光！

哈利的绿眸骤然收缩，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几乎是凭着找球手的本能和对自己队长绝对的信任，猛地将光轮2000的扫帚头向下狠狠一压，同时竭尽全力拧身回头！

他看到了！

就在他身后不到二十英尺，离地面仅有几尺之遥，金色飞贼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脆弱金箔，正以一种被风裹挟、极不稳定的方式，紧贴着泥泞的地面，朝着球场边缘的方向疯狂窜去！

它那细小的翅膀在暴雨中疯狂震颤，发出的嗡嗡声完全被风雨吞没。

而几乎在哈利转身的同时，另一道黄色的身影已经如同捕食的猎鹰，从更高的空中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不顾一切地俯冲而下！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从一开始就锁定了目标！在奥利弗吼声传来的同时，他已经将横扫七星的性能催发到极致，顶着几乎要将人掀飞的狂风和扑面而来、密集如子弹的雨点，笔直地冲向那抹微弱的金光！

“塞德里克！” 蒂娜·米尔斯失声尖叫。

全场瞬间窒息！所有还在进行的攻防戛然而止！

每个人都抬起头，或扭过头，目光死死追随着那两道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如同流星般坠向同一目标的找球手！

哈利·波特反应已是极快，光轮2000的加速性能在此时展露无遗。

他拧身回追的瞬间，扫帚便爆发出强大的推力，让他如同红色箭矢般射向飞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