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苦涩的胜利（2/2）
但塞德里克凭借先机和无与伦比的决断，俯冲的势能加上横扫七星全速冲刺，与飞贼之间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缩短！
两者几乎平行！
塞德里克在左，略微靠前；哈利在右，紧追不舍！
狂风在他们耳边发出死亡的尖啸，雨水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他们离地面太近了，近到能看清泥浆被扫帚气流掀起的轨迹，近到能感受到地面粗糙的草皮和积水！
金色飞贼似乎被两人的迫近和狂暴的气流惊扰，轨迹更加难以预测，忽左忽右，时而几乎触地，时而又骤然向上窜起几英寸！
塞德里克的手臂已经伸出，手指张开到极限，眼中只有那一点跳跃的金光！
他的扫帚在超低空做出了一个惊险的侧滑，试图封堵飞贼变向的路线！
哈利咬紧牙关，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绝不放弃的火焰，他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贴在了扫帚上，右手同样竭力前伸！光轮2000发出轻微的震颤，似乎也在承受极限！
二十英尺！十英尺！五英尺！
两人并驾齐驱，手臂几乎交错！
就在这电光石火、胜负将判的刹那——
“轰隆！！！”
一道惨白狰狞的闪电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厚重的铅云，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几乎震碎耳膜的霹雳巨响！
炫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球场，让所有人的视线陷入一片盲白！
“啊！”看台上传来尖叫。
暴雨在瞬间加剧到了疯狂的程度，几乎不再是雨滴，而是天河倒灌！能见度骤降至零！
在这天地变色的恐怖一瞬，低空追逐的两人身影被彻底淹没在无边的白茫茫水汽和震耳欲聋的雷鸣之中。
“塞德里克！”
“哈利！”
科拉和奥利弗的惊呼同时被淹没。
就在这电光石火、胜负将判的刹那——
塞德里克的手臂肌肉绷紧到极致，指尖距离那疯狂颤动的金色小球只有毫厘！
狂风、雨水、对手迫近的压迫感，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屏蔽，他眼中只剩下那一点跳跃的金光。
他的右手遵循着千锤百炼的本能，在哈利·波特同样伸出的手臂旁侧，以毫厘之差抢先探出，五指猛地收拢——
“啪！”
一声清晰、干脆的轻响，透过风雨传入他自己的耳中。
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以及那对细薄翅膀在掌心最后的、无力的扑棱，瞬间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
抓住了！
他抓住了金色飞贼！
横扫七星仍在向前疾冲，塞德里克顺势将紧握的拳头高高举起，让那一抹挣脱了灰暗雨幕的金色，昭示于这片混乱的天地之间！
赢了！
一股滚烫的、混合着极致疲惫与巨大狂喜的热流，猛地冲上塞德里克的头顶，瞬间驱散了身体的寒冷和麻木。
他赢了！
在这样一场艰苦卓绝的比赛中，他战胜了哈利·波特和他的光轮2000，为赫奇帕奇带来了至关重要的胜利！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赫奇帕奇球门的方向，想要寻找队友们，想要分享这难以置信的一刻。蒂娜、凯瑟琳、斯坦、埃罗尔、丹尼斯……还有场边的科拉和布兰琪！
然而，就在他转头、胜利的喜悦刚刚在脸上绽开的瞬间——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阴冷，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暴雨的寒凉，而是一种粘稠、死寂、能抽空所有快乐与希望的绝望之寒，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在球场边缘感受过的都要强烈百倍、千倍！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冻结。
他骇然抬首，望向下面天空——
哈利·波特正向下面坠去。
而下方，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无数披着破烂斗篷的高大黑影！
它们如同从最深的噩梦中滋生的真菌，无声无息地悬浮、聚集，数量竟达数百之多，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缓慢旋转的黑暗漩涡，正在向球场中央压低！
阳光被彻底吞噬，光线急剧黯淡，连狂暴的雨丝似乎都沾染上了那种不祥的灰败颜色。
“摄魂怪！！”
四面八方同时爆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彻底压过了比赛结束的哨音和任何可能的欢呼。
塞德里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胜利的狂喜被瞬间碾碎，化为冰冷的恐惧。
他猛地意识到这些可怕生物聚集的中心是飞速下坠的哈利·波特！
“不！哈利！！” 奥利弗·伍德目眦欲裂的咆哮响彻球场，他发疯般地骑着扫帚从球门区冲上来。
“哈利！” 弗雷德和乔治的尖叫变了调。
“哈利！！！”塞德里克下意识要抽出魔杖，即使他的守护神咒再没用，至少能驱散一些。
但当他摸向内兜才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后知后觉比赛不允许携带魔杖，塞德里克只能把黄金飞贼揣进衣兜，扫帚一压朝坠落的哈利追去。
但遗憾的是，他越靠近，那种悲伤的感觉越深刻，越近在眼前。同时，他也感觉力量在逐渐被抽离，几乎要握不稳扫帚。相同的遭遇也发生在奥利弗和韦斯莱双胞胎身上。
他们只能止住扫帚。
科拉站在地面上，仰头望着那些摄魂怪，头皮发麻。她确实拥有魔杖，也在学习释放守护神咒。
但这个数量的摄魂怪，绝不是她靠魔杖放出的那点光芒能驱散的。
教授席上，邓布利多教授猛地起身，向来平静的脸上笼罩着震怒的寒霜。
魔杖已然在手，一道无比璀璨、无比炽热的银白色光芒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剑，从他杖尖喷薄而出，直冲那密密麻麻的摄魂怪群！
那光芒如此强大，隐约化作一只辉煌无比的凤凰，展开燃烧般的光翼，发出清越激昂的鸣啸！
摄魂怪组成的黑暗漩涡在这强大的守护神冲击下剧烈动荡，发出无声的哀嚎，开始混乱地向上、向四周退散，但那股笼罩球场的阴冷绝望感并未立刻消失。
守护神咒！
科拉目瞪口呆。
这就是守护神咒的真正威力。
麦格教授和霍琦夫人已经骑着扫帚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哈利坠落的地点。
几道精准的缓降咒和漂浮咒在千钧一发之际托住了哈利下坠的身体，让他下降的速度有所减缓，却还是重重地摔落在泥水之中，一动不动，面色死灰。
整个球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只有暴雨依旧疯狂抽打着一切。
塞德里克缓缓降落在泥泞中，冰凉的雨水冲刷着他僵硬的脸庞。
科拉和布兰琪冲到了场地边缘，被麦格教授严厉地拦下。
比赛以一种最意想不到、最令人心悸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赫奇帕奇赢得了胜利，但金色飞贼的光芒，在此刻，远不及球场上空尚未完全散去的摄魂怪阴影，以及躺在泥水中那个年轻找球手的安危，更能牵动每一个人的心。
这个胜利的滋味，苦涩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