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圣诞节（1/2）

平安夜的午后飘着细雪，科拉如约前往奥利弗家。

绿色的火焰在卡佩家壁炉中欢腾地卷起，她清晰地说出奥利弗家的地址，便被一阵熟悉的旋转感吞没。短暂的颠簸和耳边呼啸的风声过后，她踉跄一步，从另一簇绿色火焰中踏出，脚下是柔软厚实的地毯。

预料中的微眩还未完全散去，一双手已经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当心。”

低沉的声音在近处响起。科拉抬起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奥利弗·伍德正半蹲在壁炉前，手里还拿着一把火钳，似乎刚才正在拨弄炉火。

跳跃的火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将他惯常训练时的严肃线条柔化了许多。他穿着家常的深蓝色毛衣，头发看起来比在学校时柔软，几缕不听话地搭在额前。

“专门在这儿等着逮从壁炉里滚出来的客人？”科拉稳住身形，拍掉袍子上的炉灰，挑眉问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专门等你。”奥利弗站起身，顺手接过她脱下的厚斗篷，动作自然。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声音低了些，“路上顺利？”

“就两步路，能有什么不顺利？”科拉笑道，跟着他走出壁炉区。

奥利弗家的客厅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温暖气息，混合着烤姜饼、松木和壁炉燃烧的怡人味道。巨大的圣诞树占据了角落，彩灯闪烁，树下已经堆了些包装精美的礼物。

阿利斯泰尔叔叔坐在沙发上，从报纸后抬起头，温和地打招呼。

菲奥娜阿姨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愉悦的锅铲碰撞声：“是科拉到了吗？奥利弗，快带她过来，喝点热苹果酒暖暖！”

“来了！”科拉应了一声走过去。

晚餐是丰盛的传统圣诞宴。长桌上摆满了烤得金黄酥脆的火鸡、塞满了栗子和香芹的填料、蔓越莓酱汁像红宝石般莹亮，还有堆成小山的约克郡布丁和油亮亮的烤蔬菜。

菲奥娜阿姨的厨艺一向了得，而阿利斯泰尔叔叔切开火鸡分餐的手法精准利落。

餐桌上话题不断。菲奥娜阿姨问起科拉父母的近况，又聊起魔法部圣诞晚会的趣闻。

阿利斯泰尔叔叔和奥利弗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向魁地奇，讨论起最新的扫帚——火箭弩。

菲奥娜阿姨笑着给科拉添了一大勺奶油土豆泥：“多吃点，亲爱的，霍格沃茨的伙食可没这么多花样。奥利弗每次回来都像饿了一个世纪。”

奥利弗耳根微红，小声反驳：“我没有。”换来母亲一个了然的、带着宠溺的白眼。

饭后，大家移步到客厅，享用菲奥娜阿姨特制的香料热红酒和甜点。热红酒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肉桂、丁香和橙子的香气弥漫开来。

科拉捧着温热的杯子，听着伍德夫妇讲起奥利弗小时候第一次骑玩具扫帚就撞翻圣诞树、却抱着扫帚柄死不松手的糗事，笑得前仰后合。

奥利弗窘迫地试图阻止父母：“爸！妈！说点别的！”

“这有什么，很可爱啊。”科拉抿着酒，眼睛弯弯的。

“一点都不可爱。”奥利弗嘟囔着，但看着她笑，自己也没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轻松又明亮。

后来，阿利斯泰尔叔叔和菲奥娜阿姨默契地“需要收拾厨房”，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壁炉前的地毯柔软厚实，科拉和奥利弗并肩坐在那里，分享着一盘薄荷糖。

窗外，细雪静静飘落，覆盖了花园和小径。室内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洗碗声。一种舒适的宁静笼罩着他们。

“假期训练计划定了吗？”科拉问，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糖果。

“嗯。早上体能，下午技术模拟。家里后院勉强能用，我爸帮我弄了个简易球门。”奥利弗说，“你呢？不会真打算完全休息吧？”

“怎么可能。”科拉笑了，“我爸答应帮我联系一个在魔法体育运动司工作的老朋友，周末去他们的室内训练场练几次。虽然比不上球场，但保持手感够了。”

奥利弗看着她的笑容，自己也笑了，眼神温柔。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科拉放在地毯上的手。没有车站时的紧张和刻意，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指尖交缠，掌心相贴，温暖从相连的皮肤传递。

他们又聊了会儿霍格沃茨，聊了球队，聊了摄魂怪和守护神咒的进展。话题像炉火一样自然流淌，处处透着熟稔与亲近。圣诞树上的灯光在科拉的瞳孔里闪烁，像碎落的星辰。

“明年……就是最后半年了。”奥利弗忽然低声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科拉明白他指的是什么。n.e.w.ts年，霍格沃茨的终点，也是未来真正开始抉择的十字路口。她“嗯”了一声，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会收到信吧？”奥利弗问，没明说，但他们都懂——职业球队的邀请。

“也许。”科拉回答，同样模糊，但心跳微微加快了。这个话题，即使在这样温暖的时刻，也带着重量。

奥利弗没有追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不管收到什么，想去哪里……都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承诺般的支持，尽管科拉能听出那之下隐藏的、对未来不确定性的细微忐忑。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眸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还有毫不掩饰的在意。

“我会的。”科拉郑重地点头，回握他的手，力道坚定，“你也是。”

奥利弗这才放轻松，“明天是圣诞节，下午一起出去逛逛？”奥利弗问。他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临时起意，但那双望着科拉的灰色眼睛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期待。

“好啊。”她没有犹豫地点头，“去哪儿？对角巷肯定挤满了人。”

“不去对角巷，”奥利弗立刻说，显然早就想好了，“科茨沃尔德街怎么样？那条街没那么出名，店铺也更有意思一点。而且离我家不算太远。”

科拉知道那条街，不像对角巷那么商业化，更像社区中心，店铺古老又各具特色，圣诞期间据说装饰得很别致。

“听起来不错。”她同意了。

当科拉通过飞路网回家时，身上还带着奥利弗家肉桂、热红酒和松木的余香，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奥利弗的温度。

那个下午和夜晚的温暖与宁静，像一层柔软的保护壳，将她包裹其中。

圣诞节的清晨，卡佩家的客厅被包裹在慵懒而温暖的静谧中。松树、热可可和烤姜饼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拆开的包装纸散落在地毯上，闪烁着金银色的光泽。

科拉盘腿坐在炉火边，身边堆满了朋友们寄来的心意，有一座小山那样高

塞德里克寄来的一本最新魁地奇战术年鉴，扉页上工整地写着“给永远可靠的最后防线”；布兰琪送来一盒护发魔药，附言“训练风吹日晒记得保养！”；埃文和几个队员合送了一个崭新的、带有恒温咒的扫帚保养套装；赫奇帕奇的其他朋友和级长们也各有表示。

韦斯莱双胞胎的礼物一如既往地充满“惊喜”——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礼盒，打开后却弹出一个不断变幻颜色、用夸张咏叹调朗诵奥利弗表白内容的魔法八音盒，附带一张字迹潦草的卡片：“致我们亲爱的‘前’对手&现队友家属——祝你的圣诞节比伍德的训练计划更有趣一点！p.s. 别告诉他是我们送的。”

就在她以为惊喜已经结束时，几声叩击从窗户传来。不是熟悉的那几只猫头鹰，而是几只毛色、品种各异的陌生鸟儿，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安静地站在窗台上，脚上绑着体积不大但显得十分挺括的信封。

科拉疑惑地起身开窗。冷空气趁机涌入，她接过那些信件。

火漆质地均匀、颜色纯正、按压得极其平整。

这通常意味着正式文件——来自魔法部、古灵阁、正规机构，或者……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第一反应是捏着这几封信，转身就想朝书房方向走去，嘴里那句“爸爸，有您的信”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目光垂落、扫过信封正面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和话语都硬生生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