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钱庄诡账(1/2)

林慧真指尖的血珠在残卷上晕开时,方清远正将最后一个纸人劈成灰烬。

冥钞雨落得急,沾了血的纸灰黏在他手背,像被撒了把烧红的炭。

“残卷在抖。”林慧真突然攥紧那页残纸,指节泛白。

方清远凑近,看见阴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不是之前的“守门”,而是八个古篆:“债归旧处,账起新门”。

她的灵眼在夜色里泛着冷光,“这是黄泉账簿的副本标记。之前江无涯用的只是影子,真正的根在老账房里。”

方清远摸出怀里皱巴巴的冥钞。

这些天他们追着冥钞源头跑遍半座城,死者手里的黄纸总带着股陈年老钱的铜锈气。

“通济钱庄?”他想起局里档案里夹着的旧报纸,“三十年前就关了,说是掌柜的暴毙,账房烧了三天三夜。”

林慧真的招魂铃突然轻响,残卷上的阴文又动了,这次是个“济”字。

月隐云后时,两人站在了通济钱庄门口。

门楣“通济”二字被风雨啃得只剩半截“氵”,青砖墙爬满青苔,砖缝里塞着不知哪年的黄纸,被夜风吹得哗啦响。

方清远摸出雷符,指尖引动道力。

符纸腾起幽蓝火焰,照亮门锁——那是枚铜锁,表面刻满细密咒文,最显眼处三个血字:“阳寿换银”。

他喉结动了动:“用活人阳寿换冥钞?难怪那些死者都是油尽灯枯的模样。”

“阴阳账门。”林慧真的灵眼扫过锁孔,眼尾的朱砂痣跟着一跳,“阳门用阳寿锁,阴门得用冥钞开。”她从怀里掏出张冥钞——是从上周投河的老妇人手里取的,纸角还沾着水锈,“这是她给儿子的‘安家钱’,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冥钞刚塞进锁孔,铜锁突然发出蜂鸣。

方清远的斩魄刃下意识出鞘半寸,就见两扇木门“吱呀”滑开,霉味混着铜锈味直钻鼻腔,他喉间发腥,伸手挡住要往前冲的林慧真:“我先。”

地下室的台阶积着半寸厚灰,方清远的军靴踩上去,扬起的灰里飘着细碎金箔——是烧过的纸钱。

走到第三级台阶时,灯突然亮了。

不是电灯,是墙上壁灯里的蜡烛。

几十支红烛同时燃起来,照出正中央的红木柜台。

柜台后站着个穿灰长衫的男人,圆框眼镜反着光,手里捏着算盘,笑容像浸了蜜:“二位晚了。通济钱庄,寅时三刻不接新账。”

方清远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男人的影子太淡,淡得像张被水浸过的纸。

林慧真的灵眼突然刺痛,她看见男人背后浮着条锁链,链上挂着块木牌,刻着“阴司戊字三百六十二号账使”。

“冥使?”她脱口而出。

长衫男人的算盘珠子“咔”地一响:“进账者须报名还债。”话音未落,柜台里“哗啦啦”涌出无数账本。

那些账本封皮泛着青黑,纸页边缘全是锯齿,像活物般张开,朝着两人咽喉扎过来。

方清远旋身挥刀,斩魄刃带起的罡风将最近的账本劈成两半。

可纸页落地瞬间又粘成原样,反而更利了些。

他瞥见账本封皮上的名字——是这月里报案失踪的几个商人,“这些是用生魂做的账页!”

林慧真咬破舌尖,血珠弹在招魂铃上。

铃铛发出刺耳鸣叫,那些账本突然抖了抖,封皮上的名字开始模糊。

“灵眼禁制!破!”她指尖点向冥使眉心,男人的眼镜“啪”地碎成渣,露出底下泛着青灰的脸——没有瞳孔,眼白里爬满血丝,正是传说中冥使的“无常目”。

“你不是钱庄经理。”林慧真的声音像淬了冰,“你是守着黄泉账簿副本的阴差。”

冥使的笑容裂了。

他猛地推开柜台,撞向墙角的暗门。

方清远扑过去时,只抓住半片长衫衣角——那布料触之即腐,在他手里化成黑灰。

暗门“轰”地关上,门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林慧真举起残卷,上面的阴文正疯狂跳动,指向暗门缝隙里渗出的红光。

方清远摸出火折子,借着火光,两人看清了暗门上的刻痕——是道血色封印阵,阵眼处悬浮着个东西。

那是本泛黄的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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