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账底惊雷（2/2）

阴掌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逃，可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

方清远的雷符擦着他耳际飞过，的一声炸在契约符上。

青灰色的烟雾里传来杀猪般的嚎叫，等烟雾散尽，地上只剩一滩黑黢黢的灰烬，还冒着焦糊的臭味。

守账判官突然发出一声呜咽。

他凝固的身体开始崩解，像被雨水冲散的泥人，簌簌落了满地黑沙。

那本疯狂的账簿却在此时彻底安静下来，封皮上的金漆纹路泛着温润的光，仿佛在等待主人翻阅。

林慧真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笔写着主账本藏于城隍庙地下三重密室；第二页是幅简略的地图，标着万魂黄金券的字样，旁边批注：非控地府财，实开冥界央行，释被封之冥帝。

冥帝...方清远的声音沉得像块铅，当年日本人在东北搞缚龙链，现在又冒出来个冥帝...慧真，这账簿不能留。

话音未落，账簿突然腾起幽蓝火焰。

林慧真想抽回手，却见那火像是有生命般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转瞬便没入她眉心。

一阵刺痛从脑仁炸开，她眼前浮现出小阿珍的脸——可那不是她记忆里软乎乎的小丫头，而是穿着素白寿衣，眼尾点着朱砂的小阿珍。

姐姐，我一直在等你。那声音带着不属于凡人的寒意，像冰锥子似的扎进林慧真耳朵，等你来还我们林家的债...

慧真！方清远的手重重拍在她脸上。

林慧真猛地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跪坐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

方清远蹲在她面前，眉头皱成个字，刚才你眼神发直，手死死攥着账簿，我掰都掰不开。

地下钱庄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房梁上的青砖簌簌往下掉，墙角的裂缝里渗出黑水，带着腐尸的腥气。快走！方清远拽起林慧真就往门口跑，这地方要塌了！

两人刚冲出钱庄大门，身后就传来的一声巨响。

断墙残瓦间，林慧真回头望去，只见一团幽蓝的火光从废墟里飘出来，在半空散成点点星屑。

她下意识摊开掌心，竟看见淡青色的字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林氏守门人欠债九千万阴元。

慧真？方清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慧真抬头，正看见他满是血污的脸，眼睛里映着远处天际的雷鸣。

那雷声很低，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云层里翻身，震得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事。林慧真低头攥紧掌心，字迹被她的体温焐得更清晰了些，就是...有点累。

她没说的是，刚才在账簿自燃时，有几片灰烬飘进了她的袖管。

现在那些灰烬正贴着她的手腕，像有生命般轻轻蠕动，仿佛在等待某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