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账外之影（2/2）

不可。玄一拂尘一振，青玉坠子撞出脆响，你体内的债务标记未清，贸然动阴脉会被阴司盯上。

5061的大先生已在查江无涯的坛口，你们且先......

潜心修道。方清远接了后半句，把空药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我不是玄真观的清修弟子了，现在是秘字一号的组员。他扯掉身上的绷带，伤口处的血珠渗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像串红玛瑙，那些拿命换券的百姓，那些被恶人害死的无辜者，等不得我修道。

玄一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像你师父。他站起身，道袍扫过方清远的军刺，今夜子时，去后山石阶。

有人要见你。

后山石阶的青苔被夜露浸得滑腻。

方清远裹着军大衣往上走，腰间的断魄刃突然发烫——这柄跟着他剿过七座土匪窝的短刀，还是第一次这么不安分。

等他走到半山腰的老槐树下，月光刚好漫过树影，照见石凳上坐着个鹤发老者。

玄真观第二十七代观主。老者开口，声音像古钟震颤，你师父没跟你提过我？

方清远的手按在断魄刃上，却没拔：师父说过，观里有位闭关多年的老祖。

三十年？

一百年？

洞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我早已不知道岁月是什么......他抬手招了招，石桌上突然多了卷泛黄的绢帛，七星玄璇功，能引北斗星芒淬体，每日静心修炼，无心无为，无为即有为，这也是我们玄真祖师庄子心法，此中真意，看你造化了！”

“你的兵器给我看看”老者手一指方清远的手，方清远摘下断魄刃，双手恭敬的呈给老者，老者拔出来看了看，“这柄剑......有军气，也有怨魂，对付一般妖邪尚可，可是遇上正神那魔，那就难以一战！〞，只见老者手腕一抖，断魄刃脆生生断为几截。“前宗师留了一个宝贝，我老了，与其跟着我隐世，不如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去救世！”说话间，老者手中忽而现出柄长剑，剑鞘上缠着七根红绳，老者随手拔出长剑，只见一道青光耀眼，如同天空划过一道流星，伴着嗡嗡的龙吟声，七星龙渊，长三尺一寸，宽一寸，剑身隐七星，斩过九任幽界判官。

方清远盯着剑，喉结动了动：为何选我？

因为你有颗破局的心。老者的手指点在他心口，方清远突然看见漫天星斗在眼前炸开，每颗星子都化成道金光，往他经脉里钻，去把江无涯的债契烧了，把那通判的权印夺回来。

记住——他的声音渐弱，人也慢慢融进月光里，阳间的命，该由阳间人自己护。

方清远跪下捧起七星龙渊时，感觉到剑鞘内的龙渊隐隐在震颤。

他抬头看天，月亮不知何时被云遮住了，山风卷着槐树叶往山下吹，隐约能听见总局楼里传来林慧真的脚步声。

林慧真站在自己宿舍窗前，掌心的青铜钥匙被体温焐得发烫。

那是方才在银行后巷，她蹲下身系鞋带时，从砖缝里捡到的——钥匙齿痕像极了《幽冥录》里画的阴司库钥。

她望着窗外的老槐树，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离谱，像有面鼓在胸腔里敲。

后山石阶方向突然闪过道金光，她攥紧钥匙，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