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审讯（2/2）

方清远站在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老爷岭支脉的一个区域，沉声道：“李守仁提供的坐标很模糊，但范围可以锁定。玄阴宗的手段阴毒，擅长炼尸养鬼、操控阴煞之气。当年他们能参与‘深渊’项目，必然掌握了一些关键信息或邪法。张九指的一贯道则擅长蛊惑人心，利用邪教仪式聚敛邪力。两者结合，破坏力极大。”

林慧真坐在窗边的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指尖把玩着一柄不足三寸、薄如柳叶的银色飞刀，刀身刻满细密的云箓，寒光流转。

她清冷的眸子扫过案情板上几张现场照片——死者扭曲的尸体、地面上用鲜血绘制的诡异符纹、以及一张模糊的、死者手中紧握的、绘有奇特山川纹理的古老皮卷碎片。

“不仅仅是邪术。”她的声音清冽，如同山涧寒泉，瞬间吸引了方清远和赵卫国的注意。

“李守仁说‘跑出来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是什么？它们现在在哪？与近期发生的案件有何关联？”她指尖的飞刀轻轻点在照片上那张古老皮卷碎片，“这个纹路，不像是玄阴宗或一贯道的手笔，更古老……像是某种地图或封印的一部分。还有，”她指向一张死者特写照片的脖颈处，一个极其细微、几乎被尸斑掩盖的针孔状黑点，“这不是普通的伤口，是‘蚀魂钉’的痕迹。湘西赶尸匠的秘传手法，用来禁锢新死之人的一缕残魂，方便驱使或拷问。玄阴宗什么时候和湘西一脉勾搭上了？或者……是那些‘跑出来的东西’自带的手段？”

林慧真的观察力一如既往地犀利，瞬间将线索复杂度提升了一个层级。

方清远眼神一凝，走近细看：“蚀魂钉……湘西……这潭水比预想的更深。看来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战斗人员，还得有精通各门各派历史和手段的专家。赵局，扩编的人选？”

赵卫国点点头：“已经物色了几位：茅山上清宗的陈玄直，擅长符箓阵法和典籍以及天文地理风水；东北出马仙一脉的年轻弟子王援朝，对关外精怪和萨满遗术有些了解；还有一位来自地矿局的李漱玉，勘探专家。他们这两天就会到京。”

方清远目光锐利“时间紧迫，慧真发现的‘蚀魂钉’和古老皮卷是关键突破口。我建议，双线并进：追查皮卷来源， 让陈石头和李素真负责，查阅古籍，比对纹路，看能否找到地图或封印的线索，指向‘深渊’具体位置。追踪蚀魂钉与近期命案，我们立刻动身，去最新发生‘蚀魂钉’命案的地点——热河省承德附近的一个矿区。那里是张九指手下一个小头目最后现身的地方。凶手使用‘蚀魂钉’，要么是为了拷问死者，可能想要知道皮卷或深渊线索，要么是为了利用残魂做些什么。顺着这条线，或许能摸到张九指和玄阴宗余孽的尾巴，甚至……那些‘跑出来的东西’！让王援朝随后跟来同我们汇合！”

林慧真微微颔首，指尖的飞刀无声地滑入袖中，七点寒星隐没。

她站起身，藏蓝色的列宁装衬得她身形越发挺拔冷峭：“承德。霜降刚过，山中阴气正盛，正是邪祟和修炼阴邪法术者活动最猖獗之时。宜早不宜迟。”

方清远感受到体内九阳符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波动，那是遇到强大阴邪之气的自然反应。

他紧了紧背后的剑囊，沉声道：“好。准备出发。通知王援朝，我们在火车站汇合。”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指挥部时，一个年轻的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加急电报，脸色苍白：“赵局！方组长！承德……承德矿区刚传来消息……昨晚……看守仓库的七名战士……全……全死了！死状……和之前一模一样！而且……矿洞深处……传来……传来好多人的哭声……像是……像是李守仁说的……‘眼睛’在哭……”

指挥部内瞬间死寂。寒意，比窗外的初雪更刺骨，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