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实验失败品(1/2)

方清远的后颈瞬间绷成一道硬线。

那束手电光像根细针,精准扎进他绷紧的神经——他们在地下摸了三个钟头,按理说这废弃基地早该是空的,可刚才那束光分明是活人持握的轨迹。

都别动。他压低声音,手掌虚按在腰间的七星龙渊剑上。

剑鞘贴着大腿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些,余光扫过众人:林慧真的指尖已经掐进掌心,指节泛白;陈玄直的桃木剑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道力激荡所致;李漱玉攥着地质锤,锤柄上全是冷汗。

黑暗里又静了半分钟。

没有第二束光,没有脚步声,只有铁箱内抓挠声还在继续,一下比一下急。

方清远咬了咬牙——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封印,那束光...暂且记在账上。

继续搜。他踢了踢脚边的碎石,慧真,你跟我;玄直,护着李工。

李漱玉应了一声,转身时靴跟磕到墙角的金属凸起。

她蹲下身,用袖子擦去积灰,露出半台锈迹斑斑的发电机。这是德国西门子的型号。她指尖叩了叩机壳,看散热口的划痕,日伪时期应该改过线路。

方清远眯起眼:能启动吗?

试试。李漱玉解下帆布包,掏出地质锤敲掉发电机上的锁扣,露出里面缠成乱麻的铜线。

她扯出两根红黑导线,像拼七巧板似的搭在接口上,地下可能有备用线路...通了!

一声轻响,头顶的灯泡突然炸亮。

昏黄光晕里,众人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其实是道伪装成岩壁的钢板——刚才被阴影遮住的缝隙里,关东军特别研究所的刻字正泛着冷光。

暗门。林慧真的匕首已经抵住门缝,门后有风。她抬头看方清远,眼尾微微上挑,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方清远摸出腰间的勃朗宁,保险一推:卫国,你守外屋。赵卫国是队里的神枪手,留他警戒最稳妥。

那小子刚要说话,方清远补了句:铁箱那边不对劲,盯着点。

暗门后是条向下倾斜的水泥坡道。

方清远走在前头,手电光扫过墙壁时顿住——墙面上的抓痕深可及骨,干涸的血迹像暗红色蛛网,从天花板垂到地面。

更诡异的是那些抓痕的角度,有的向上,有的向下,像是两拨人在互相撕咬。

林慧真突然拽住他衣角。

她蹲下身,用匕首挑出墙缝里半截皮卷。

残片边缘焦黑,纹路却清晰:扭曲的符文中裹着九个血点,每个血点都像只闭合的眼睛。

和矿区那卷同源。她把皮卷递给方清远,指尖还沾着墙灰,但多了九个深渊之眼她声音发紧,这不是道术,是活祭图录。

每个符文...都是被献祭者的魂魄坐标。

方清远的拇指蹭过皮卷,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老家祠堂里的血书。九个人的魂?

不清楚,这个规模,应该更多!林慧真停了停,眼尾的分叉是续笔,他们在不断往里面填人。

坡道尽头的门没锁。

推开门的瞬间,腐臭的腥气裹着寒气涌出来。

圆形实验室中央立着六口玻璃缸,绿色液体里浮着六具躯体——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眼球凸得像要掉出来,皮肤表面结着灰白的矿化壳,胸口嵌着拇指大的黑色晶石。

这是...李漱玉戴上橡胶手套,蘸了点缸里的液体,硫化汞浓度超标二十倍。她用地质锤敲了敲缸壁,还有...有机矿质?她突然顿住,他们的脉搏...还在跳。

什么?陈玄直的桃木剑掉在地上。

李漱玉的手指按在玻璃缸上,指节发白:我能看见血管在动, 这些人...还活着。

话音未落,最近的玻璃缸裂开蛛网纹。

灰白皮囊的猛地睁眼,瞳孔裂成竖线,像条择人而噬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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