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战斗（1/2）

乌姆里奇站在演讲席前，那双鼓泡的、带着虚假笑意的眼睛扫视着下方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她将双手交叠，优雅地放在她那粉红色长袍也掩藏不住的微微隆起的小腹前，开始了她的演讲，声音依旧是那种刻意捏造的、甜腻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腔调：

“魔法部，”乌姆里奇拖长了语调，仿佛在宣告什么神圣的旨意，“一向认为，对年轻男女巫师的教育，是至关重要的——是塑造未来、维护魔法界稳定与纯洁的基石。”

她揣着手，开始在教授席前那一小片空地上来回踱步，粉红色的高跟鞋发出“叩、叩”的规律声响，像是在为她的言论打着节拍。

“虽然，”乌姆里奇说到这里，还刻意停顿了一下，微微低下头，朝着邓布利多的方向做了一个虚伪的、表示敬意的示意，“我们霍格沃茨的每一任校长，都怀着良好的初衷，将一些……新的变化，献给了这所历史悠久的学校。”

邓布利多站在她身后，脸上保持着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但乌姆里奇立刻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批判意味：“但是！”

这个“但是”被她咬得格外清晰有力，“纯粹的——为了进步而进步——是绝对不值得提倡的！”

她挥舞着一只短胖的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狂热和固执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有些传统，有些基石，是经过时间考验的！应该保留的，我们必须将它坚定不移地保留下来！而我们需要做的，是去完善那些所有需要完善的东西，”

乌姆里奇的声音再次拔高，变得尖锐，“并且，必须果断地——废除那些，原本就该被禁止的东西！”

当她说完这番话，朝着学生们露出那个她自以为亲切、实则扭曲的笑容时，苹果肌高高鼓起，像是塞了两个圆球，嘴角极力向两边咧开，几乎要延伸到耳根，露出了完美却僵硬的八颗牙齿。

这个笑容充满了控制欲和一种令人不适的虚假热情。

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靠前位置的罗恩，不幸正对着乌姆里奇，直面了这个“恐怖”的笑容。

他被吓得一个激灵，手里把玩着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在下马威之后，乌姆里奇开始了她漫长而枯燥的“详细”阐述。

她反复强调魔法部指派她来到霍格沃茨的“良苦用心”和“重大责任”，喋喋不休地说明她将如何“督促教学进展”、“审查课程内容”、“确保教育方向与魔法部的政策保持一致”等等。

她的话空洞无物，充满了官腔和重复，就像一只嗡嗡作响、挥之不去的苍蝇。

这可苦了底下饥肠辘辘的学生们。

他们坐了一天的火车，早已腹中空空。

此刻，面前的长桌上就摆满了诱人的美食：烤得金黄的鸡腿滋滋冒油，散发着诱人的焦香；浓郁的海鲜汤冒着热气，鲜美的味道不断钻进鼻腔；各种馅饼、布丁、沙拉色彩缤纷，令人食指大动。

然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台上那粉红色的身影用尖锐的声音荼毒他们的耳朵和耐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们开始出现各种“症状”。

有人开始偷偷地、小心翼翼地打哈欠，用手掩着嘴，眼睛因为困倦而泛出泪花；

有人眼神放空，盯着礼堂天花板上闪烁的星星，灵魂仿佛已经出窍；

有人则开始小幅度的、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动，像是椅子上长了钉子。

讲到后面，罗恩的眼睛已经完全黏在了他面前那只肥美的、油光锃亮的鸡腿上，大脑自动屏蔽了乌姆里奇所有的噪音，只剩下对食物的渴望，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就差没真的流出来了。

就连一向自律的赫敏，此时也顾不上提醒罗恩注意形象了。

坐了一天的火车，又参加了级长会议和巡查，她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赫敏努力想集中精神分析乌姆里奇话语中隐藏的深意，但胃部的抗议和食物的香气让她难以专注，只能勉强维持着坐姿，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那碗看起来无比诱人的海鲜浓汤。

邓布利多站在乌姆里奇身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学生们几乎快要溢出霍格沃茨城堡的、对食物的强烈需求，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越来越浓的不耐烦情绪。

他适时地向前一步，用他那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温和地打断了乌姆里奇似乎永无止境的独白：

“调查官女士，”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坚定，“我想，这些关于魔法部政策和未来工作安排的……重要事项，可以留待以后，在更合适的场合，进行更详细的说明。

毕竟，我们的孩子们坐了一天的火车，此刻恐怕已经经受不住面前这些美味佳肴的诱惑了。年轻人的胃，总是最诚实的。”

乌姆里奇脸上那假笑瞬间僵硬了一瞬，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有些不满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情况确实如邓布利多所说。

绝大多数学生的眼神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定在各自长桌的食物上，只有极少数人还抬着头，但眼神里也充满了迷茫和渴望，显然根本没在听她说话。

唯一还能保持精神抖擞、似乎认真聆听的，只有斯莱特林长桌的部分学生，尤其是那些高年级的纯血家族成员，毕竟他们常常经历这样的场合，更懂得在这种场合下如何表现“得体”。

乌姆里奇在心里暗自满意于斯莱特林的“识时务”，但她也很清楚，如果自己再继续讲下去，不仅不会收获预期的效果，反而可能引起更大的反感。

她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悦，顺着邓布利多给的台阶，挤出一个更加勉强的笑容：

“校长先生说的是。看来是我考虑不周，看到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就忍不住想多说几句。”

乌姆里奇故作慈祥地笑了笑，“那么，在之后的日子里，还希望大家能够多多配合调查官的工作。现在，请大家……用餐吧。”

她终于舍得挪动她那粉红色的身躯，慢悠悠地走下了演讲席。

邓布利多带头鼓起了掌，底下也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更像是解脱的掌声。

但更多的，是瞬间响起的、如同交响乐般的餐盘碰撞声、刀叉起落声和迫不及待的咀嚼声。

饿坏了的学生们立刻投入到与美食的战斗中，礼堂里瞬间被一种满足的喧嚣所充斥。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真切的微笑，他最后提高声音说道：

“谢谢，乌姆里奇教授，你有关魔法部的见解确实让我们……颇受启发。

孩子们，今天是特例，你们可以一边用餐一边听我讲完最后几句。

正如我之前试图说的，费尔奇先生让我提醒大家，禁林依然是绝对禁止学生进入的。

另外，他今年新增了十七项禁止携带物品的清单，已经张贴在管理员办公室门口了……”

在邓布利多的背景音和周围一片狼吞虎咽的声音中，罗恩终于如愿以偿地咬下了一大口鸡腿，含着一嘴的肉，含糊不清地对旁边的赫敏说话：“当布利多校长……似肿么嗦这是启发的，窝看似废发还差不多。（邓布利多校长……是怎么说这是启发的，我看是废话还差不多。）”

他费力地吞咽下去，才把话说清楚。

赫敏刚刚放下手中的勺子，她面前那碗海鲜浓汤已经被她喝掉了大半。

她闻言，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神经大条的男朋友，放下正准备送进口中的面包，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罗恩，你还没有从他们刚才的话里听出来吗？”

罗恩从一盘香气扑鼻的意式烩饭中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迷茫地看向赫敏，又回头看了看已经坐在教师席上、小口抿着饮料的乌姆里奇：“什么意思？她不就是啰嗦了点吗？”

赫敏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乌姆里奇，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说道：“意思是，魔法部的手，正在明目张胆地伸进霍格沃茨！

他们指派这个乌姆里奇来，绝对不只是‘督促教学’那么简单！

这是干涉，是控制！

我们得尽快找时间和哈利他们商量一下这件事了，联络币的事情，刻不容缓！”

罗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看着赫敏严肃而疲惫的脸庞，他更多的是心疼。

他连忙用干净的叉子，从自己盘子里那个几乎没动过的、最大的烤鸡腿上，小心翼翼地切下最肥美多汁的一块，殷勤地夹到赫敏的盘子里：“好啦，先别想那么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那你也要记得休息，多吃点，在火车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赫敏看着盘子里那块诱人的鸡腿肉，又看看罗恩那双充满关切和憨直的蓝眼睛，心中的焦虑被一丝暖意冲淡了些。

她终于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轻声说：“谢谢你，罗恩。” 然后接过了他的“鸡腿”。

……

开学晚宴在满足的饱嗝和对新学年的议论声中告一段落。

学生们按照学院的顺序，陆续离开礼堂，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今晚的气氛比往年在首席争夺赛结束后还要暗流涌动，显得异常“热闹”。

往常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要么已经回到宿舍休息，要么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但今晚，却有许多人刻意停留在公共休息室里，或坐在壁炉旁的高背椅上，或倚靠在书架上，或假装翻阅着魔法史课本，他们的注意力却都不约而同地、明里暗里地投向休息室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那里，有两个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谁也不知道救世主哈利·波特和级长德拉科·马尔福是怎么突然吵起来的。

当有人注意到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哈利那一头本就难以驯服的黑色短发，此刻更是因为激动而显得凌乱炸开，翠绿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德拉科则面色冰冷，苍白的脸颊上因为怒气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灰蓝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紧盯着哈利。

他们争吵的声音压得较低，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却弥漫在整个休息室。

不是没有人装作路过，试图从他们身前走过，偷听一两个关键词。

但每当有人靠近，那争吵的声音就会变得更加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隔绝。

显然，吵架的两人也没忘了施展防偷听咒，确保他们的“谈话”内容不会被外人轻易捕捉。

一年级的新生们，像一群受惊的小豆丁，迷茫又无措地站在休息室入口附近，看着他们学院的级长和魁地奇队长如此激烈地争执，不知道是该立刻躲回宿舍，还是留下来观望。

而高年级的学生，尤其是那些五六七年级的纯血世家子弟，则表现得“淡定”许多。

他们或独自一人，或三两成群，坐在休息室各处，手里捧着书本，一副认真研读、心无旁骛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瞬间变成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但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翻书的动作极其缓慢，眼神也时不时地、极其隐蔽地瞟向那个争吵的角落，耳朵微微耸动，试图从那模糊的声浪中捕捉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两人的争吵似乎持续了一段时间，并且不断升级。

肢体语言越来越激烈，哈利的手臂不时挥舞着，德拉科则用冰冷而刻薄的表情回应。

突然，争吵似乎达到了白热化的。

只见黑发的救世主猛地伸出手，竟像是情绪失控般，想要朝着德拉科·马尔福的脸挥去！

这个动作让所有暗中观察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然而，不知道因为什么，哈利那只挥到半空的手，硬生生地停滞住了，拳头紧握，手臂上的肌肉紧绷，显示出他内心激烈的挣扎。

德拉科看着那只停在半空中、险些就要落在自己脸上的拳头，震惊地瞪大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哈利真的会对他动手。

随即，一股被羞辱和愤怒冲昏头脑的情绪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攥紧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结结实实地一拳打上了哈利的左侧颧骨！

“砰！” 一声闷响。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所有人的动作，无论是真看书还是假看书，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顿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哈利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颧骨上迅速浮现出一片清晰的红痕，与他小麦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而德拉科那张一向缺乏血色的脸，此刻也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激动，涨得通红，与他刚刚亲手在哈利脸上留下的那片红痕，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有些难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