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战斗（2/2）
在打下这一拳后，德拉科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也像是无法再面对这一切，他率先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哈利一眼，迈着有些踉跄却依旧竭力保持优雅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朝着男生宿舍区的方向快步走去。
哈利站在原地，捂着迅速肿起来的颧骨，愣了几秒钟，似乎才从那一拳中回过神来。
他脸上露出了混杂着痛苦、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低吼一声，也紧跟着德拉科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但当时恰好离宿舍入口不远的好事者后来报料，他亲眼看见马尔福和波特两人前一后，几乎是用撞的，进入了属于级长的单人寝室。
紧接着，门被从里面猛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壁似乎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后续的发展。
是更激烈的打斗声？还是魔法爆炸的声音？
十分钟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扇紧闭的级长寝室门再次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哈利·波特摔门而出。
他的样子堪称狼狈。
原本就凌乱的黑色短发此刻更像是个鸟窝，显然是被人用力抓挠过。
他身上的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甚至不翼而飞，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下唇唇角处，破了一个小口子，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而德拉科·马尔福，却没有再出现。
那扇门在他身后再次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和猜测。
感觉没有后续了，这场突如其来的、以暴力告终的冲突似乎暂时画上了句号。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凝固的空气缓缓流动起来。
众人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如同被惊动的鸟群般，迅速地、悄无声息地散开了。
至于今天这桩发生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涉及救世主与马尔福家继承人的“斗殴”事件，是否会被他们详细地写进今晚寄给各自家族的信中，作为判断局势、调整策略的重要情报，那就不得而知了。
……
时间倒回争吵开始前，哈利和德拉科在首席争夺战的人群中只是短暂的交接了几个眼神，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当防窃听咒布下的一瞬间，两人在外人面前激烈的争吵实则只是他们对对方的关心。
首先是哈利率先发起质询，他抓挠着自己的短发，嘴上大声的囔囔。
“小龙！你是不是整个暑假都没有好好吃饭！我一看就知道你至少瘦了五磅！脸色也这么苍白！”
德拉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声音也随着变大。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在晚宴上才是真的没吃什么东西！我都看见了！你面前那块牛排被你用叉子戳得千疮百孔，汁水都流光了！连罗恩那个饭桶看了估计都没胃口了！”
“我就知道你在偷偷看我！”哈利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但立刻又严肃起来，“现在的重点不是我，是你！
而且我敢发誓，我一整个暑假在德思礼家都有在好好吃饭！佩妮姨妈现在厨艺好得很！但你一看就没有！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哈利！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德拉科有些气急败坏，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教父和雷尔舅舅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呢！我怎么可能会亏待自己！”
“就是不对！我看得出来！”哈利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翠绿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从我一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德拉科试图避开这个话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攥紧了拳头，在其他不知道他们谈话内容的人看来，只以为他是气急了。
哈利看着德拉科闪烁不定、试图躲避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眉眼间那抹即使愤怒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深藏的悲伤，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试探和一丝了然：
“是瑟兰迪尔……他离开了，是不是？”
德拉科的身躯猛地僵硬了。
所有的辩解和怒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像一座突然失去支撑的雕塑，僵立在原地，灰蓝色的眼眸中迅速弥漫开无法掩饰的痛苦和脆弱。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更多的声音，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哈利。
哈利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
他上前一步，不再逼迫，而是放柔了声音，直视着德拉科的眼睛，快速而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着，小龙，等一下，我会假装朝你挥拳，但我绝对不会真的打下来，我保证！
你只要……配合我，反击我，打我一拳，然后装作被气狠了，头也不回地回你的级长寝室。
我会跟上来。我们两个必须私下里好好聊聊！不能让任何人怀疑！”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大了，里面充满了震惊和抗拒：“什么？！我不要！这太……太蠢了！而且为什么要我打你？！”
“小龙！听话！”哈利的语气不由得严厉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最快能让我们单独相处、不被怀疑的办法！想想现在的形势！我们没有太多选择！”
德拉科被哈利那罕见的、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哽了一下，他看着哈利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深藏的担忧，虽然满心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咬了咬下唇，极其轻微、几乎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维持着脸上气愤的表情，冲哈利说着：“知道了！臭疤头破特……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让多比一个月不给你送甜点！”
于是，便发生了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众人面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以及德拉科那“愤怒”的一拳。
……
此刻，当那扇厚重的木门在两人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视线和耳朵的瞬间。
休息室里那副剑拔弩张、怒火冲天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从两人脸上褪去。
德拉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微微低着头，铂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
哈利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他走得很平静，”德拉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靠在哈利的肩头，“在月光下，化成了光点……就像他来的那样神秘。只留下了这个……”
他抬起手，摸了摸脖颈上那条镶嵌着月光石的项链。
哈利紧紧地搂着他，一只手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这很难受。对不起，小龙，我不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充满了心疼和歉意。
哈利能感觉到德拉科单薄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虽然他没有哭出声，但哈利知道，他内心一定充满了不舍和悲伤。
两人一个暑假未见，没有任何交流，积压的思念、担忧、以及此刻共同分担的悲伤，像汹涌的潮水般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已经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或许是两人同时，被一种无形而强大的引力所牵引。
当不断靠近的唇终于颤抖着、试探着，然后坚定地贴合在一起时，两人同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仿佛等待了太久太久的喟叹。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而珍惜的，带着安抚的意味，如同蝴蝶轻触花瓣。
但很快，积压了整整一个暑假的思念、担忧、恐惧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温柔迅速被激烈所取代。
哈利一只手紧紧搂着德拉科纤细却柔韧的腰肢，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摁住德拉科的后脑勺，指尖插入他那柔软顺滑的铂金色发丝，让他无法逃离，加深了这个吻。
德拉科则双手紧紧地环抱住哈利的脖颈，踮起脚尖，热情而笨拙地回应着，他甚至无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哈利后脑勺那些不听话的黑发，将它们揉得更乱，同时也蹭乱了哈利原本就不太整齐的衬衫领口。
寝室内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唇齿交缠时发出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
他们的吻充满了掠夺与给予，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弥补那些失去的时光。
德拉科因为激动和生涩，牙齿不小心磕碰到了哈利的唇角，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破口，渗出一丝血腥味，但这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像是点燃了更烈的火焰。
哈利仿佛要吞噬对方一般，用力吮吸着德拉科那两片总是略显苍白的薄唇，将它们染上殷红的血色，变得丰盈而水润，如同沾染了晨露的玫瑰花瓣。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因为缺氧而头晕目眩，哈利才勉强自己松开了力道，放开了几乎快要窒息、软倒在他怀里的德拉科。
两人额头相抵，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哈利依旧搂着德拉科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柔地啄吻着那双被他吻得红肿水润、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甜美的糖果，静静地等待着自己和德拉科激烈的心跳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激情过后，理智逐渐回笼。
冷静下来的德拉科，回想起刚才在休息室的一幕以及哈利那个“愚蠢”的计划，不由得有些气恼，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哈利的小腿：
“赶紧走！你再不走，外面那些人就要以为你把我暗杀在级长寝室，然后毁尸灭迹了！”
他的脸颊还泛着激吻后的红晕，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傲娇。
他顿了顿，从哈利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西装，说道：“我让洛威尔晚点去找你。
它知道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部有一些密道是相互连通的，让它带你找一条最隐秘、最少人知道的密道，之后要来找我可以用那种方法，别被人看见你来我这儿了。”
哈利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却又细心为自己考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又凑过去，在那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还故意吮吸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的、暧昧的红印。
“遵命，我的陛下。”哈利笑着，目光温柔地看着他，“那我先走了。睡前记得叫多比给你送杯热牛奶，助眠。
不许偷偷多吃甜点，我会叫多比别给你送的。
不许熬夜看书看到很晚，对眼睛不好。要去级长盥洗室前记得跟我说一声，还有……”
德拉科被他唠叨得烦了，顺手抓起手边一个柔软的丝绸抱枕，朝着哈利的脸就扔了过去：“快走快走！啰嗦死了！”
哈利反应迅速地接住那个砸在自己脸上、又掉进怀里的抱枕。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带着德拉科身上特有果香的抱枕，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走上前，将抱枕轻轻放回德拉科的怀里，然后俯身，在德拉科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最后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温柔至极的声音说道：
“我真的走啦。”
德拉科抱着抱枕，扭过头，耳根微红，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走快走！”
哈利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摆出之前在休息室里那副愤怒、屈辱又带着一丝狼狈的“战斗脸”，然后猛地拉开寝室门，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摔门而出，留下一个充满想象空间的背影给外面可能还在暗中观察的人。
门内，德拉科抱着还残留着哈利温度的抱枕，听着那声巨大的关门回响，缓缓靠在门板上，伸手轻轻触摸着额头上那个轻柔的吻痕，以及脸颊上那个小小的红印。
灰蓝色的眼眸中各种复杂的感情交织。他看向自己书桌上那一叠高高垒起的书，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哈利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