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星际磁场的指引。(1/2)
深邃的宇宙并非真正的虚无,尤其是在横跨旋臂间那片广袤而恒星稀疏的“星际荒漠”时,这一点感受得尤为真切。傅水恒老先生、陈智林博士以及年幼却充满灵气的傅博文小朋友,他们所乘坐的“思源号”意念航行器,正处在这片看似空寂,实则暗流涌动的宇宙海洋中。
结束了在人马-船底臂那些壮丽星云和繁华恒星系间的探索,根据既定的“跨臂之旅”航程,他们毅然驶向了前往更遥远的英仙座旋臂的漫漫旅途。此刻,舷窗之外,熟悉的密集星场早已褪去, reced by 的是一种近乎永恒的墨黑,只有极远处零星几点针尖般大小的星光,固执地证明着远方宇宙岛屿的存在。飞船内部,为了节省能源,主要照明系统已调至最低,只余下控制台和几处关键数据屏散发着幽蓝和淡绿的光芒,映照着三张神情专注的脸。
“爷爷,”傅博文的声音在寂静的航行舱里显得格外清亮,他扒着特制的观测窗,努力向外张望,“星星好少啊,比我们之前在的‘星星大街’少多了。没有路标,我们会不会迷路呀?”他用了自己发明的词,将那条繁华的旋臂比作热闹的街道。
傅水恒老先生,这位精神矍铄、学识渊博的天体物理学前辈,闻言从复杂的星图全息投影前抬起头,银白的眉毛下,目光依旧锐利而充满智慧。他走到孙子身边,宽厚的手掌轻轻放在孩子的头顶。“小博文,宇宙航行,尤其是像我们现在这样,横跨数万光年的旋臂间空间,依靠的可不是肉眼可见的星星哦。”
陈智林博士调整了一下航行器的自动巡航参数,也微笑着转过身来。他年轻,思维活跃,是傅老先生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傅博文眼中什么都知道的“大哥哥”。“博文说得对,肉眼可见的恒星导航在这里确实不够用了。旋臂之间,恒星的密度骤降,就像从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突然开进了一片没有路灯的广阔原野。我们的常规星际导航系统,依赖对背景脉冲星、特定变星等的精确计时和角度测量,但在这片‘原野’里,信号衰减,干扰虽少,但参考点也变得极其稀疏,导航精度会随之下降,对意念感应和能量续航的要求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他指了指控制屏上一条略显曲折、不断微调的航线示意线:“你看,我们的航线需要不断修正,就是因为可靠的固定参照物太少了。”
傅博文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随即又浮起新的困惑:“那……那我们怎么办?就像在漆黑的夜里走路,没有手电筒吗?”
“我们有,只是这个‘手电筒’发出的光,肉眼看不见。”傅水恒老先生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发现奥秘的光芒,“它无处不在,却又极难察觉。它就是——银河的微弱磁场。”
“磁场?”傅博文眨着大眼睛,“就像地球的磁场,指南针指的那个吗?”
“原理类似,但规模和复杂程度不可同日而语。”陈智林熟练地调出另一组数据界面,上面布满了蜿蜒曲折、色彩斑斓的线条,像是某种抽象艺术画。“你看这个,这是我们飞船搭载的高灵敏度磁力计阵列实时采集并重构的局部星际磁场线分布图。”
全息投影上,原本单调的星空背景瞬间被无数条纤细、柔和的亮蓝色线条所覆盖。这些线条并非杂乱无章,它们相互交织,形成某种宏大的、具有流向性的图案,有的区域密集,有的区域稀疏,整体上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它们如同无形的水流,在宇宙的海洋中静静流淌。
“哇!”傅博文被这突然出现的美丽图案吸引了,“这些蓝色的线,就是磁场吗?好像……好像河流一样!”
“非常棒的比喻,博文!”傅水恒老先生赞许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就是宇宙中的河流!银河系本身拥有一个巨大的、贯穿整个盘面的磁场体系。虽然它的强度非常非常微弱,平均可能只有地球磁场的几十万甚至百万分之一,但它确实存在,并且遍布星际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这些磁场,是在银河系漫长的演化过程中,由星际物质、恒星活动、甚至暗物质可能的影响共同塑造的。”
他走近全息投影,伸出手指,沿着一条较为粗壮的亮蓝色线条虚划。“你们看,这些磁场线并非完全随机的。在大的结构上,它们往往沿着旋臂的方向,或者在旋臂之间形成某种特定的‘廊道’。虽然细节上存在湍流和扰动,但在宏观尺度上,它们具有相对的稳定性,可以持续数百万年甚至更久。”
陈智林补充道:“傅老,您的发现意义重大。我们之前过于依赖天体力学和电磁波导航,却忽略了这近在咫尺的‘天然航标’。通过精确测量这些微弱磁场的方向、强度和极性变化,并将其与‘银河系磁场模型’进行匹配,我们理论上可以像古代航海家利用洋流和季风一样,利用这些磁场线来校准我们的航向。”
为了让傅博文更能理解,陈智林打了个比方:“博文,想象一下,你在一片漆黑的大森林里迷路了,手里只有一个非常灵敏的指南针。虽然你看不见路,但指南针始终指着南北方向。这里的星际磁场,就像是宇宙这个‘大森林’里,一个更加精细、有着更多‘路牌’的指南系统。它不仅能告诉我们大致方向,某些特定的磁场结构,比如‘磁场汇聚点’、‘磁场剪切带’,或者强度异常区,就像森林里的特殊地貌,可以成为我们确认位置的关键坐标。”
“我明白了!”傅博文兴奋地拍手,“这些蓝色的线,就是宇宙高速公路上的车道线,对不对?我们沿着它开,就不会跑偏!”
童言稚语,却精准地道出了本质。傅水恒和陈智林相视一笑。
“没错,可以这么理解。”傅水恒慈祥地说,“而且,这条‘高速公路’还有一个好处。有理论认为,沿着这些大尺度的磁场线方向航行,星际介质中的尘埃和带电粒子分布可能会有细微差异,或许能略微减少航行的阻力,甚至可能影响到意念感应的传递效率。当然,这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接下来的旅程,因为有了“星际磁场指引”这一新发现,变得不再仅仅是枯燥的黑暗穿行,而更像是一次充满探索乐趣的科学实践。
陈智林博士主要负责技术层面的操作。他不断优化磁力计的探测算法,过滤掉来自飞船自身以及遥远宇宙射电爆发的干扰信号,努力提取出最纯净的星际磁场本底信息。他将实时数据与飞船数据库存储的“银河系磁场全景模型”(那是由数千年来人类探测器和理论模型构建的,虽然不够精细,但提供了大致的框架)进行比对。
“傅老,您看这里,”陈智林指着屏幕上一条明显区别于周围、呈舒缓弧形的磁场线密集带,“模型显示,这条磁场流线应该连接着人马臂的边缘和前方英仙臂的一个突出部。我们目前的航向与它的切线方向夹角小于5度,这证实了我们正沿着预想的跨臂通道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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