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新队员的第一次危机处理。(1/2)

(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广袤无垠的星际空间,如同泼洒了浓墨的深渊,唯有远方疏落的恒星,像是不慎洒落的钻石粉末,闪烁着冰冷而遥远的光芒。“巡天者”号科考船正以亚光速静静地滑行在这片永恒的寂静之中。它流线型的外壳上,多层复合装甲与敏感的探测器阵列在星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像一头优雅而警惕的深海洋流,正巡航在属于它的领地。

舰桥主屏幕上,不再是熟悉的银河系星图,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宏大的“本星系群”全景模拟图。无数星系,包括他们挚爱的银河、以及那越来越近、如同巨大风车般的仙女座星系(m31),还有大大小小的卫星星系,如同被无形丝线串联的明珠,在引力的指挥下,演绎着一曲持续百亿年的宇宙芭蕾。空间的扭曲、引力的脉络,以一种可视化的、充满艺术感的流体动力学形式展现出来,美得惊心动魄,也复杂得令人窒息。

陈智林博士站在主屏幕前,双手负后,身形挺拔如松。他那双饱经沧桑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屏幕上一条刚刚被标注出来的、若隐若现的能量流。它并非由可见物质构成,其存在是通过引力透镜效应以及背景辐射的微妙畸变才被“巡天者”号尖端设备捕捉到的。

“确认了,”陈智林的声音在安静的舰桥内响起,沉稳而清晰,带着一丝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我们正穿越一条‘暗物质流’。根据模型计算,它的源头可能是本星系群外围一个早已被撕裂的矮星系残骸,其暗物质晕被潮汐力拉长,形成了这条横亘在星系际空间的‘河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舰桥上的每一位成员,最终落在坐在数据分析台前的一个年轻面孔上。“小李,感觉如何?这是我们首次如此近距离、高精度地实地探测一条纯粹的暗物质流。它的动力学模型、与普通物质的微弱相互作用概率,都是前所未有的研究样本。信息流强度可能会很高,注意过滤冗余数据,专注于引力子交互信号。”

被称作小李的年轻队员,全名李晧,是团队中最新的成员,一位在宇宙学与信息处理领域崭露头角的天才。他脸上还带着几分初出茅庐的青涩,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与专注。听到陈智林的话,他用力点了点头,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舞动,调整着接收参数。“明白,陈博士!信号很……奇特,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琴弦在空间本身振动。我正在尝试建立背景噪声模型,希望能剥离出更纯净的暗物质引力微扰信号。”

他的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能够参与这样史诗级的探索,直接触碰宇宙最神秘的组成部分之一,对于任何一位年轻的科学家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在一旁的生态艺术观察区,傅博文博士正支着画板。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紧盯数据屏幕,而是闭着眼睛,似乎在用全身的感官去“触摸”这片无形的宇宙之流。片刻后,他睁开眼,拿起特制的、能吸附在画板上的磁性颜料笔,开始快速勾勒。画面上并非写实的星空,而是大块大块交融、扭曲的暗色调色块,其间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出流动的轨迹,仿佛在描绘一种“引力的低语”或“空间的纹理”。他的画作,往往能捕捉到仪器数据之外的那种宇宙的“神韵”。

傅博文一边画,一边温和地对李晧说:“晧儿,别只盯着数据流。试着‘感受’它。暗物质……它虽然看不见,但它构成了宇宙的骨架。我们此刻,就像航行在支撑起所有可见星辰的、最深沉的基底之上。这种存在感,这种无形的磅礴,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李晧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尝试放松紧绷的神经,学着傅博士的样子,不仅用仪器,也用自己的直觉去体会。他调整了接收模式,将部分非关键性的、经过处理的原始引力波动数据,转换成了一种低频的、富有层次感的声波反馈,接入了他佩戴的轻型耳机。

起初,那声音如同遥远的海潮,低沉而富有规律。但很快,随着“巡天者”号更深地切入暗物质流的核心区域,数据流开始呈指数级增长。不仅仅是引力信号,还有随之被激发的、极其微弱的高能粒子流,空间本身的量子泡沫似乎也受到了扰动。无数的信号——精确的、模糊的、规律的、混沌的——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飞船的传感器,再经过中央处理器的初步分拣,涌向各个专家的控制台。

李晧负责的,正是最核心也最繁重的引力交互信号分析。他的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数据点、波形图和快速滚动的参数代码填满。耳机里,那原本低沉的海潮声,逐渐演变成无数种声音的混合体:有如同巨兽呼吸般的低频轰鸣,有类似玻璃碎裂的尖锐高频谐波,有毫无规律的沙沙噪声,甚至偶尔会爆发出一种类似宇宙初开时的、原始而混沌的巨响。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在控制台上的操作越来越快,试图建立更复杂的滤波算法,将有用的信号从这信息的汪洋中打捞出来。但数据的洪流太过凶猛,新的模式刚刚建立,就被更复杂的干扰冲垮。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试图用渔网拦截海啸的人,不仅徒劳,反而要被这无边无际的力量吞噬。

“小李,报告d区引力子计数异常波动。”陈智林的声音传来,带着询问。

“呃……正在分析,数据流有些……有些混乱。”李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晧,尝试聚焦在m31方向过来的次级流,看看是否能分离出潮汐剪切效应。”另一位天体物理学家建议道。

“我……我在尝试……”李晧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感到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动,眼前的屏幕上的代码和波形似乎开始扭曲、旋转,仿佛拥有了生命。耳机里的声音不再仅仅是声音,它们开始侵入他的思维。那低频的轰鸣像是在撼动他的骨骼,高频的谐波刺痛着他的神经,而那些混沌的巨响,则仿佛在他脑海里直接炸开,投射出无法理解的、光怪陆离的幻象——扭曲的时空结构、崩塌又重组的恒星、以及无数难以名状的、由纯粹引力构成的几何形体。

这是信息过载,而且是远超生理和心理承受极限的宇宙级信息过载。人类的大脑进化于地球,习惯于处理有限、有序的感官信息。而此刻,李晧直接暴露在的是承载着宇宙基本力、跨越数十万光年尺度的、原始而狂暴的数据洪流之下。这不仅仅是数量的冲击,更是维度与本质上的碾压。

“陈博士……”李晧的声音变得微弱而混乱,“数据……它们活了……在拉扯我……空间在唱歌……不,是在尖叫……”他突然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控制台上的警报灯因为他无意识的误触而闪烁起来。

“李晧!”陈智林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异常,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他看清了年轻人苍白的脸色、涣散的瞳孔和微微痉挛的手指,立刻做出了判断。“信息过载!深度认知干扰!立刻切断他与主数据流的直接连接!医疗小组,准备镇静剂和神经稳定仪!”

命令被迅速执行。技术主管切断了李晧控制台的高带宽数据输入,只保留了基本的舰船状态信息。但李晧的状况并未立刻好转,他仿佛被困在了自己脑海中的信息风暴里,身体僵硬,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一些破碎的、关于引力、熵和维度坍缩的词语。

傅博文也放下了画笔,快步走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他按住李晧不断颤抖的肩膀,沉声道:“不是简单的感官过载,是意识层面的波动。这些原始宇宙信息冲击了他的认知根基。强行镇静可能只是压制,需要引导他将这些混乱的信息‘梳理’或者‘转化’出去。”

陈智林点头,傅博文在意识和感知领域的见解总是独到。“你有什么想法?”

“就像梳理纠缠的毛线,或者引导泛滥的洪水。”傅博文思路清晰地说,“需要给他一个‘锚点’,一个他可以理解、可以把握的‘框架’,让他把那些混乱的感知投射出来,而不是被其吞噬。”

“锚点……”陈智林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舰桥,最终落在傅博文的画板上,以及主屏幕上那宏伟的本星系群星图。“有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们一起来!建立一个‘多维感官疏导协议’!”

他迅速走向指挥台,开始下达一系列指令,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稳住了舰桥上有些紧张的气氛。

“技术组,以最低延迟、最安全带宽,重新建立李晧的生物传感器数据输出通道,但方向反转——不是他接收数据,而是将他此刻的生理信号、脑波活动,经过无害化滤波和艺术化处理,投射到主屏幕的辅助可视化窗口!”

“诺拉,”他看向负责飞船动力和能量系统的女工程师,“调整我们船体外部非关键区域的能量场,以李晧的脑波节律为基准,进行极低强度的、安全的谐波振动,让他能‘感觉’到飞船在与他的节奏共鸣。”

“傅博士,”他又看向傅博文,“你的画板,连接到他的输出信号。不要画你感受到的暗物质流,尝试去‘翻译’他正在经历的混乱,用你的笔,给他的混乱赋予一个可见的、流动的形式!”

“其他人,”陈智林环视众人,“保持各自岗位,监控暗物质流环境,确保飞船稳定,同时……用你们的专业,用你们能理解的方式,给李晧提供‘数据注释’。把他听到的、看到的‘噪音’,用我们人类的科学语言和认知框架,进行解读和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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