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我才是那把钥匙(1/2)

那股阴冷的气息像蛇一样缠上手臂,顺着我的脊椎向上攀爬。

我没有动,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继续盯着那台老式投影仪。

散热扇的扇叶每一次转动都带着轻微的顿挫,像一个年迈病人的喘息。

一,二,三……十二。

不多不少,恰好是赵姨在控制台上输入下一段指令的固定间隔。

这微不足道的节律,或许就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不行。”顾昭亭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摩擦着水泥地面。

他手中的战术匕首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在地上刻下三条交错的线和几个标记。

“主控台是三重供电,独立的物理链路。最麻烦的是那条光纤,它不走常规电缆井,直接连着终端室的备份服务器。只要我们强行切断任何一路,远程自毁协议会在零点三秒内启动。到时候别说救人,我们自己都会被埋在这里。”

他的话像冰冷的石块砸进我心里,但我没有看他画的简图。

我的视线越过他紧绷的肩膀,死死钉在角落医疗舱旁边,那根从天花板上垂落、接口处闪着微弱蓝光的数据线上。

我的大脑深处,那不属于我的“金手指”正在以每秒数万亿次的速度回放着一段被封存的记忆。

不是我的记忆,是我母亲的。

画面里,是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一枚指纹卡插入一个类似的接口。

紧接着,系统发出了一声柔和的提示音,一行字符在虚拟屏幕上一闪而过:“生物匹配异常,启动补偿协议。”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那是系统报错。

可现在,结合我所知道的一切,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异常”不是拒绝,是识别。

它识别出的,是一个不完美的、但却独一无二的生物信号。

他们耗费巨资建造这个地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适配的“容器”,而是一个能够与某个被遗忘的旧频段产生共振的“残缺信号源”。

也就是说……我根本不该躲。我必须进去,成为那个信号源。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脱下身上厚重的战术外套,递给顾昭亭。

他没有接,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惊愕和愤怒的眼神看着我。

“等我的信号。”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如果十五分钟后,这里没有任何动静,你就去炸断东侧那口废弃的电缆井。动静要大,越大越好。”

他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晚照,你不是去送死的。”

他的手掌滚烫,像一块烙铁。

我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侧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监控的死角。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个地方吗?”

我停顿了一下,感觉到他的呼吸一滞。

“因为七年前,就在这间放映厅里,我妈妈被注射了第一剂抑制剂。”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漫天大雪的冬夜,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檀香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几个穿着白大褂、面目模糊的人,像抬一件货物一样,从我眼前抬走了那个已经陷入昏迷的女人。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清醒的她。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轮回仪式的起点,而我,是他们等待已久的祭品。

我要让他们相信,我不是来破坏的,我是来完成归位的。

我轻轻挣开顾昭亭的手,转身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我没有走那条隐蔽的通道,而是绕到了电影院的正门。

我故意加重脚步,一脚踩在台阶上散落的碎玻璃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咔嚓”声。

黑暗中,这声音像一道惊雷。

不到十秒,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的赵姨,像个幽灵般探出半张脸。

她的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没有焦距,却又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我的脖颈上——那里挂着我从许明远遗物中找到的教师工牌,上面有他的照片和名字。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侧过身,让开了通往黑暗走廊的入口。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已经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许明远。

他或是在给学生们辅导功课,或是在慰问某个贫困家庭,脸上永远挂着那种温和而悲悯的微笑。

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人民好教师”完美人设的一块拼图。

我的脚步在第三张照片前停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